什麽亂七八糟的。

宋鶴覺得這個人八成就是失心瘋。

“老大,帶來了。”

門適時被敲響,宋鶴鬆了口氣,再跟這個瘋子呆在一起他都要瘋了。

“乖崽崽!”

蘇義熱淚盈眶朝宋鶴飛跳而來,宋鶴覺得如果不是他的雙手雙腿被綁著他肯定會給他一個熊抱。

“可想死師父了。”

“你來帶我回家的是不是?”

“我可以走了對不對?”

“我就知道你是最乖的崽!”

“師父以後肯定更疼你!師父在這裏好害怕!嗚嗚嗚……”

蘇義真的,好會撒嬌!

宋鶴原本想把他一腳踹開考慮到他還病著收回腳,查看白硯山沒受傷之後宋鶴對壯漢匪首道:“都說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那人在下就帶走了。”

“放人?哈哈哈!”

匪首大笑,扶著書生坐下後眼神一冷,“來人,”匪首眼一眯,“都關了。錢分了後都殺了吊山腳。”

蘇添幸:“……”

土匪不會信守承諾在她預料之中,但她所想的是宋鶴與之周旋她暗中救走蘇義和白硯山,可這匪首顯然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把他們全關了。

蘇添幸在考慮,是綁了他呢,還是先救人。

思索間宋鶴等人已經被帶走了,蘇添幸一猶豫提劍跟了上去。

剿匪不是她的事,救蘇義才最重要。

兩個人質變成三個,蘇義絕望了,深覺依照趙縣令的能力並不能將他們救回去。相比之下白硯山倒是淡定,背靠著牆一句話也不說,宋鶴看幹嚎的蘇義深覺丟人,“你一個捕頭還不如白公子淡定。”

蘇義撇嘴不說話。

“被綁架得多了,也就習慣了。反正他們的招數就那樣,來來去去的也不變,總不過是要錢罷了。”他勾唇,邪魅一笑,“爺有錢。”

宋鶴:“……”

是了,如果不是他有錢,又愛臭顯擺,也不會在這裏蹲著了。

“我妹妹好嗎?她有沒有擔心我?哎,”白硯山道:“我這個妹妹什麽都好,就是膽兒太大了,一心想著行走江湖,行俠仗義。我第一次被綁架的時候她還提著她的小木劍偷溜出門想去救我呢。”

“你們衙門好像就三個人吧?”白硯山戳中宋鶴痛處,“三個人,一個捕頭已經不行了,你在這裏,還有一個,他能做什麽?”

宋鶴也想知道金餅在衙門的作用是什麽,大概是充充門麵吧。

“說真的,你們衙門看著也太寒酸了。”白硯山許諾到,“這樣吧,這次回去之後我出一筆錢,幫你們招點兒捕快吧。”

宋鶴不想再聽他炫富了,起身在屋子裏左看右看,最終找到了一個漏雨之處將蘇添幸給的傳信的木鶴放了出去。

他現在隻盼著蘇添幸和金餅別出什麽意外,但願蘇添幸和蘇添幸的東西靠得住。

小嘍囉見三人都老實便三四個湊在一處賭錢,正賭得熱鬧就覺脖子上一痛,最後一眼就是互相的臉,五個人幾乎同時倒下。

蘇添幸忒豪氣的扛著劍慢慢悠悠踱至宋鶴跟前,隔著牢門道:“求我我就救你。”

“那別救了。”

宋鶴幹脆道:“大家一起死這裏好了,正好讓人看笑話。”

“閨女!”

蘇義再次淚奔,卻沒刹住車一頭撞在木頭上眼冒金星,蘇添幸扶額,一劍斬斷鎖鏈命令宋鶴,“帶他們走。”

宋鶴將外麵四個人的衣裳全扒了,讓蘇義和白硯山換上,自己也忍住臭氣換上,還讓蘇添幸換,後者表示她的身手用不上偽裝。

宋鶴心中冷哼,在座的除了白硯山被山匪劫沒人比他更有經驗了。

“我去抓匪首,你們趁亂下山。”

說完蘇添幸將吹燃的火折子丟入幹草中,夏日幹燥火很快燒起來,宋鶴領著蘇義和白硯山往外跑,原本想叮囑蘇添幸一轉身人都不見了。

牢房起火山匪察覺不對勁這時候空中綻放白家的煙花信號,白家護院在金餅的帶領下衝上山來。

金餅對著掌心的火鶴輕輕吹口氣,火鶴頓時似活了一般頭輕輕一歪振翅而飛,所落之處如金烏駐足,烈焰滔天。

蘇添幸殺得正起勁,蘇家的千花劍法對付他們完全似砍瓜切菜,隻不過兩個匪首甚是狡猾,金子上的藥粉迷暈了一屋子的人卻獨獨沒有他們二人。

匪首逃匿等於白來,蘇添幸提著滴血的劍四處搜尋匪首終於瞧見那一身書生青衫往山頂而去。

蘇添幸提氣跟上。

眼見山上火勢越來越大宋鶴卻不見蘇添幸下來,詢問幾個白家家丁終於一人說看見她追人去山頂了。

宋鶴心中“咯噔”一聲,匪首絕非善類,蘇添幸雖武功高強卻胸無城府,要是反被擒了……

一咬牙宋鶴抬腳追了上去,但他沒想到自己先一步落入匪首手中。

渡山之上有前任匪首劉暉留下的機關暗道可以直通山腳,外麵布置陷阱機關無數可以拖住敵人。

蘇添幸精通木工對機關之術也有所研究,奈何機關太多一時被困住正巧的是宋鶴後腳來撞上準備逃跑的書生,書生咧嘴一笑手持匕首將他擒了。

他果然善於偽裝,假扮書生卻是個練家子!

“這是柳大哥教給我防身的擒拿三絕,你小子被抓不冤。”書生湊近他耳旁輕輕一笑,“你是為了紅顏知己而來?來,我讓你看看你紅顏知己對你有幾分真心。”

“她可不是什麽紅顏知己,僅僅是認識而已。”

宋鶴大叫,“堂堂山大王也要玩兒威脅這等老套手段?”

“管用就成,她,我可打不過。”

匪首與書生交換個眼神書生將宋鶴讓給匪首挾持,匕首架在宋鶴脖子上站在高處衝蘇添幸喊了一聲。

“你的小情郎在我手裏。”

蘇添幸抬頭便看見宋鶴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我說我是來幫你的,你信嗎?”

“我看你像是跟他們一夥兒的。”

她也不破機關了,破劍拄在地上,不耐煩挖挖耳朵道,“放你們不可能,要殺就殺吧。”

太不按套路出牌了!

宋鶴一激動破口大罵,“冷血無情女!虧我擔心你跑來找你,你居然棄我性命於不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