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鶴和蘇添幸轉身往鋪子裏走,白玉玉緊跟著蘇添幸繼續道:“掌櫃怕擔責忙去找哥哥,我們便一起來鋪子裏在哥哥翻看店內物品單的時候我在窗上發現了狐狸毛。”
白玉玉自豪道:“他們都沒發現,就我發現了!”
白家的古董鋪子是白硯山被綁架之後開的,貨好有錢人也樂得花錢買個心頭好在狀元鎮很有名。
換做他是竊賊不來光顧一下都說不過去。
宋鶴扇子敲著頭想找點兒線索卻因為白家規矩大,鋪子定了每日打掃兩遍一點兒蛛絲馬跡也沒留下。
夥計和掌櫃打發去衙門做記錄,蘇添幸宋鶴還有蘇義金餅各自去另外遭竊的四家查看,白玉玉默不作聲跟在蘇添幸身後被白硯山抓包,小姑娘立馬哭喪著臉笑聲啜泣。
蘇添幸便等了一小會兒,白硯山便心軟的放行了,白玉玉歡歡喜喜帶上一個隨身的小木箱蹦蹦跳跳跟著蘇添幸去現場。
到了地方蘇添幸就知道白玉玉準備的是什麽了,有刷子、小刀、絲質袋子、白布、甚至還有幾雙嶄新的手套。
“你準備這些東西做什麽?”
“查案啊!”
白玉玉眼放精光,“自從你進了衙門我就覺得肯定會碰上案子,我就開始準備這些東西了。隻是時間太短,準備得還不全。”她不好意思的低下頭,“等我回頭問問有經驗的人再準備齊全些。”
“我會點兒醫術,”白玉玉繼續表明自己的能力,“一般的中毒、刀傷我能看。”
蘇添幸豎起大拇指表示很讚賞,但白硯山若是知道她妹妹在朝仵作的路上狂奔不知道會不會一氣升天?
“幹活兒吧。”
蘇添幸道:“你若有心,我幫你向趙縣令討個身份,以後查案隻要方便你都跟著我。”
白玉玉歡喜得跳起來,抱著蘇添幸的脖子在她臉上啾了一口,忒響亮。
宋鶴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副畫麵,他立馬抖開扇子遮住臉道:“光天化日你們二人……”
白玉玉雙手叉腰,杏眼怒視,“怎樣?”
“這麽快就來了,你那邊查完了?”
宋鶴將手帕丟給她,“依舊是幾根狐狸毛,其餘什麽都沒留下。”
蘇添幸頷首轉身開始她查,白玉玉緊跟隨後,宋鶴打算歇會兒女掌櫃卻過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她一個孤身女子經營鋪子多麽多麽不容易,又說這次被偷了多少珠玉,她十幾年的積蓄都沒了雲雲。
宋鶴被吵得腦仁疼耐著性子問了她情況,問到她昨晚上在幹什麽就幹咳幾聲不說話,宋鶴再問她又不好意思的別過頭臉上浮起可疑的紅暈。
一旁的白玉玉聽得對話道:“你還想不想追回你的東西了?問你什麽就要答什麽,支支吾吾的難道你和盜賊是一夥兒的?”
“不是不是!”
女掌櫃忙矢口否認,終於絞著帕子低頭無限嬌羞道:“昨晚上小崔郎在我這兒歇的。”
“小崔郎?”
白玉玉好奇,“那是誰?”
宋鶴幹咳一聲讓白玉玉去檢查後麵的庫房。
他跟張旦白硯山混熟之後狀元鎮但凡有點兒名氣的人他都知道,這小崔郎就是狀元鎮有錢女人最喜歡找的那掛……小白臉。長得斯文俊秀,伺候起人來也舍得下身段兒,吹拉彈唱無一不精因此很得女人們喜歡。
“知道了。”
宋鶴拍拍袍子跟著去庫房檢查,女掌櫃捂著臉羞了片刻一跺腳跟了上去。
女掌櫃三十有八端得是萬種風情長得是嫵媚惑人,但這庫房卻是積灰甚重,地麵貨架上肉眼可見的積著一層灰還橫七豎八的放著些雜物。這讓宋鶴想起蘇添幸的“閨房”與此庫房真是有異曲同工之妙。
但也正是如此留下了半個腳印,宋鶴比了下,他的手掌大很多正巧蘇添幸在旁邊對她道:“借手一用。”
放上去一量蘇添幸的半個手掌都還大點兒。
“這真是盜賊的腳印?”
蘇添幸很懷疑,“且不說這隻有半個,這大小……”她比了下,“就是個兩三歲的孩童吧。”
“永遠不要在自己心中對罪犯定下初始印象。”
宋鶴雙目盯著蘇添幸,“這對於一個捕快來說會影響你破案的速度和方向。”
“你如何得知?”
蘇添幸白他一眼,“說得像是你做過捕快似的。”
“經驗積累之談。”
宋鶴故作神秘,心中感歎從前在家中閑暇時候看的雜書總算是派上用場了。
抬腳進去宋鶴回首囑咐白玉玉,“想辦法把腳印量量尺寸,畫下來。”
見宋鶴把自己當自己人,白玉玉滿口答應扭頭衝女掌櫃借筆。
蘇添幸和宋鶴穿梭在庫房中兩人小心避開掌櫃的貨物,這裏麵大多數都是些原石,積著厚厚一層灰。
“幸虧他不識貨,我最寶貝的翡翠石頭沒給我偷走,不然老娘追殺他到海角天涯,”女掌櫃進來拍著一塊大石頭上的灰,眼神一狠,“扒了狐狸皮燉湯喝!”
“掌櫃的看看少了什麽。”
女掌櫃見宋鶴長得俊俏有意與他多說會兒話扭扭捏捏四處看一會兒拉著宋鶴袖子,一會兒叫他幫她看看上頭貨架上的某個位置還有沒有東西……
宋鶴走在前麵,比小崔郎高比小崔狼俊……昏暗的庫房裏女掌櫃色上心頭悄咪咪伸手想占點便宜,手掌隨心起拍下卻沒有預料中的翹臀而是冷冰冰的劍鞘。
女掌櫃愕然回頭闖入蘇添幸那雙浸了寒冰的眸子裏。
“掌櫃風流,調戲衙門捕快可不是花點兒銀子就能糊弄過去的。”
“又沒寫誰名字,摸一把怎麽了?”女掌櫃不屑的一甩桃粉色的帕子手臂抬起扇風,斜睨蘇添幸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後“撲哧”一笑,“難不成這是你**的漢子?誒喲,原來是吃不到才護食兒得緊,”她拉長了嗓子拔高了音,“酸呐!”
在生意場上打了數十年滾兒的人是臉皮厚比城牆的,但蘇添幸也不是吃素的主兒,當即冷笑,“你說對了,他就是我的人。”
“啊!”
蘇添幸一腳踢在她膝上,女掌櫃單膝跪倒在地,緊接著背上一重卻是蘇添幸劍壓在她身上還用了內力,女掌櫃養尊處優很快便疼得直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