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哈哈大笑但還是都幹了杯中酒。
一壇酒見底話也多了起來,宋鶴和白硯山聊得不亦樂乎,張旦則圍著白玉玉打轉跟她說小時候的趣事,但說到他吃百家飯長大後白玉玉則是心疼,張旦則說起他的悲慘身世來白玉玉聽得眼眶泛紅……
蘇添幸笑了笑自斟自飲,趙大人卻過來跟她說他的雄心壯誌他打算將狀元鎮建設成怎樣怎樣的地方,他和白硯山都說好了要新建商鋪,還要製定農戶獎勵製度鼓勵大家種田種菜養家畜,白硯山跟白家的酒樓吩咐下去了,以後菜、肉、米都要優先從狀元鎮購買。
“哦哦還有,”趙縣令明顯喝高了,悄咪咪湊到蘇添幸耳邊,蘇添幸嫌棄的避開,他又追過去,鼻子突然就碰上了扇麵,“大人,你喝醉了。”
宋鶴扇子輕輕一打他臉,趙大人嘟囔著,“我才沒醉呢!”他抱著小酒杯靠著桌子,“我和白公子說好了要開一家……一家……釀酒坊!”
“要找工人要糧食要柴禾要碳……狀元鎮好多人能過上好日子了。”
這話說得蘇添幸和宋鶴都有些動容,這兩位見多了把官位當撈銀子的魚網的,管百姓?不從百姓兜裏弄錢就不錯了。
趙縣令雖然……挺平庸的但這份心意還是難得。
白家兄妹坐馬車回家,白玉玉依依不舍的同蘇添幸告別,張旦也雙手抱著後腦勺叼著一根草慢悠悠回家,蘇義瞅準時機抓著金餅陪他去打酒。
金餅摸著腦袋不明白,“師父,你為什麽要我陪你去打酒?王寡婦你不是很熟嗎?”
“乖~”
蘇義回頭望一眼後門站著的兩人露出姨母笑,“師父的安排就是最好的安排。”
“就剩我們兩個了。”
宋鶴回頭看了一眼,“金餅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
“那就回家唄,反正我們順路,難不成你害怕?”蘇添幸揶揄到。
“怎會?”
宋鶴抖抖袖子,抬頭挺胸,“我可是捕快,誰敢打我的主意?小姑娘還是被我保護著回家吧。”
蘇添幸哈哈大笑,兩人一前一後走著,風裏帶來了不知哪裏的花香吹散了些因為飲了酒身體裏的燥熱。
“我有事問你。”
“關於狐仙案的?”
“嗯,咳,”蘇添幸側眸看他,“你如何肯定是陶三的?”
“那天晚上我來找你,你是不是打算自己去?”宋鶴反問,“你下午就知道木球有問題對吧?”
“不錯。”
蘇添幸大方承認,“習武之人對重量很敏感,那個木球雖然我隻是輕輕一踢,但我就是感覺重量不對。而且白硯山從廚房婆子哪兒問到了說皮影戲班的班主看著又瘦又病的但是可能吃了,頓頓都要肉,抄手都要吃四十個,這個飯量太不尋常了。”
“但我沒有證據,隻是懷疑不想驚動旁人便打算修補完人偶後去夜探張府。”
“你呢?僅僅是他對傀儡的方式不對才懷疑的?”
“他對木箱太謹慎了,”宋鶴回憶著,“其實去的時候隻是想查一查沒確定,但看他雨中搬箱子的時候我確定東西就在那裏麵。”
“徒弟們搬的箱子比他大,但腳印比他的淺。案發當日他當著我們的麵搬過箱子,當時他麵容輕鬆,而昨晚他明顯吃力……什麽情況下箱子會變重呢?”
宋鶴含笑看蘇添幸。
“他太狡猾了。”
“在受害的張家躲避風頭,任誰也想不到賊人就藏在張家。”蘇添幸感慨,“這麽聰明卻用在了邪途。”
“對了,那狐狸的影子你怎麽解釋?”
蘇添幸等了一天也沒見宋鶴解釋。
“狐狸是活物,除非被訓練過否則它不可能背著包袱逃跑,而陶三又將它殺了證明它不是花費心血**的寶貝。我想不明白……”
“想知道?”
宋鶴小跑在前頭,“去鋪子我告訴你答案。”
天工鋪子。
宋鶴豎起蘇添幸的一塊木料當作表演皮影的幕布,一隻手拿著軟毛刷當作皮影,另一隻手移過燭台對站在他幾步之外充當觀眾的蘇添幸道:“看好了,小兔子要出現了!”
順著毛刷指的方向窗台出現了一隻小兔子,一躍而下與那天出現背包袱的狐狸一模一樣!
“怎麽做到的?”
蘇添幸心急的跑進去檢查,裏麵確實隻有宋鶴在她麵前拿的小刷子其餘什麽都沒有。
“便是變戲法也該有其他東西在啊,怎麽什麽都沒有?”
蘇添幸奇了怪了,宋鶴嘴角翹起愉悅延展至眼角眉梢眼中寫滿了驕傲。
“很簡單,”宋鶴道:“因為我聰明。”
蘇添幸忍住想拍他的衝動,宋鶴哼著小曲兒看蘇添幸跟貓兒似的急得撓心終於道:“給你解密。”
左手袖子裏滾出一張一看就是匆匆撕成的紙,另一張是撕得不那麽好看的小兔子形狀。
“當晚陶三在表演皮影,他身旁就有蠟燭,用這張紙卷成一端小一端大的卷筒狀,再將早早準備好的剪紙放在小的這邊對著蠟燭……”
宋鶴比了下位置將小兔子遞給蘇添幸,蘇添幸接過兩人挨得極近,但醉心解密得兩人都沒覺得不妥,這時候窗台方向一隻小兔子又出現了。
“這麽簡單?”
蘇添幸驚歎,“就跟他演得皮影一樣!”
“就是這麽簡單。”
宋鶴收了東西笑到,“很多看似複雜和不可能的事其實最後結果都很簡單。”
“他這麽做就是為了洗清自己嫌疑,讓我們不懷疑他。”蘇添幸感歎,“查案原來是這麽複雜的事,犯人為了達到目的和逃脫罪責可算是用盡手段了。”
說到興起處她轉頭去看宋鶴熟料宋鶴也正巧轉頭,鼻尖兒幾乎擦上鼻尖兒,這次不止是宋鶴臉紅了,便是蘇大小姐也鬧了個大紅臉。
她這輩子還沒哪個男子挨得這麽近過。
雖然不好意思但兩人都死要麵子得繃著不肯承認自己不好意思了,於是結伴尷尬回家到了分別巷口宋鶴一走蘇添幸立馬運用輕功飛回家,連正門都沒走,月季花架下喝酒得蘇義看得他的便宜閨女越牆而入直奔房間哐當關門動作非常迅速敏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