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麽了?被官府發現了?”
蘇義抓抓腦袋,開始人很思考若是蘇添幸真被發現了他會不會跟著蹲大獄。
白玉玉一大早就上門了,蘇義見著白家人就跟見到金娃娃一樣,殷勤將白玉玉迎進來,白小姐卻隻問蘇添幸呢?
蘇添幸還在她酷似庫房的閨房裏,蘇義敲門之後對白玉玉道:“我閨女比較特別,白姑娘進去別被嚇著。”
“添幸在裏麵能被什麽嚇著?”
蘇義轉身便聽到推門而入的白玉玉發出標誌性的一聲,“謔!”
“添幸,你的閨房好特別啊!”
白玉玉左看右看,東摸摸西摸摸羨慕道:“我也想要!”
“你閨房要真是這樣,你哥哥能被你氣死。”
蘇添幸吹吹木屑,案子破了她衙門又變得無事可做,她幹脆做點兒活兒晚點去衙門。
手裏一個玩球的獅子快要完工了,又是一個精巧細致的小玩意兒,上顏色之後會更加靈動,不如就讓宋鶴來上色吧,反正他喜歡而且她的小獅子也挺可愛的。
“添幸?添幸?”
白玉玉手在她麵前晃了幾下,蘇添幸回神。
“什麽事?”
“我昨晚想了一夜,”白玉玉道:“狐仙盜寶案有疑點啊!狐狸影子怎麽解釋呢?還有宋鶴怎麽就猜中是陶三呢?萬一猜錯了呢?”
白玉玉心裏跟貓抓似的,蘇添幸似乎想到什麽有趣的事愉悅的翹起嘴角,“我知道,他都告訴我了。”
聽完蘇添幸的敘述宋鶴就變成了白玉玉如今第二崇拜的人了,他太聰明了!
“我決定了,”白家大小姐手一揮,“我要給衙門捐銀子,宋鶴查案太辛苦了,得吃好喝好休息好。”
白玉玉說到做到讓人送信回白府,等她和蘇添幸到衙門的時候各色補品和她捐贈的銀子便已經到位了,趙縣令夫婦看得陶醉得幾乎原地升仙。
宋鶴可真是個十足的寶貝!
十足的寶貝正在後院吃點心喝酸梅湯,黃廚娘越看他越喜歡,隻恨自己沒有個女兒,不然這樣的好白菜就不會落入別人手中了。
正唏噓呢,搶白菜的人來了。
蘇添幸將手裏的包袱丟到宋鶴麵前的桌上,“小玩意兒,你不是喜歡上色嗎?給你打發時間。”
宋鶴想說,他如今打發時間的方式就是看書外加和張旦白硯山一塊玩兒,但看蘇添幸一番好意他也不忍拒絕遂收了包袱對她道:“去看看柳闊?”
這樁案子是兩人的小秘密,蘇添幸頷首,宋鶴便用幹淨帕子包了點心裝了一竹筒的酸梅湯帶著去牢房了。
看守的鐮刀伯是個上了年紀的瘸子但眼神很好,有白硯山和白玉玉給衙門送銀子不差錢的趙縣令便招了鐮刀伯看守牢房。
見宋鶴來了鐮刀伯將柳闊牢房的要是給他道:“還是跟之前一樣,不怎麽吃飯也不說話,整天呆呆的看著牆,再這樣下去還沒判下來人就先耗沒了。”
柳闊瘦了一大圈兒,短短一個多月的功夫跟之前渡山時候判若兩人。
宋鶴開了門將酸梅湯丟給他,點心拆開放到他麵前拿過自己專屬的小木凳坐下道:“怎麽?要絕食?”
柳闊沒吭聲。
“小爺答應你的事就會辦到,你別這麽信不過人。”
柳闊還是不說話,宋鶴嗤笑,“我來了三四次了,你跟我一句話都沒說過。”
視線中多了一枚玉牌,柳闊眼神驟然炙熱,蘇添幸卻收了玉牌居高臨下望著他,“他是為了你的生路而死的。”
大漢子的眼眶漸漸濕潤,埋頭輕輕啜泣。
“玉牌怎麽在你這兒?”
宋鶴奇了怪了,“不是在趙縣令哪兒?你哪兒來的?”
蘇添幸回之迷之微笑,“他給我的。”
信息量太大,宋鶴麵色變得古怪,緊聲追問,“你跟他說什麽了?”
“早就跟你說過趙縣令此人心性不堅信不過,你還全跟他說了……”
“你怎知我全說了?”宋鶴氣結,“我誆他的不成啊?”
“哦?”
蘇添幸似笑非笑,“原來你是誆他的。”
宋鶴微妙的想起那夜他逗蘇添幸,原來這姑娘還惦記著這事兒呢?他好氣又好笑坐正身子不理蘇添幸了。
“你們可能會死。”
兩人都沒想到柳闊開口是關於他們的。
他抬頭,瞎了的那隻眼看起來有些嚇人,另一隻眼卻盡是疲憊,“當初我和裴弟想盡辦法也沒能成,更何況已經過了這麽多年……朝中好些人都不幹淨。你們……”
不過是小地方的兩個捕快,如何跟他們鬥?
“好吃好睡。”
宋鶴起身與蘇添幸走了。
“你打算怎麽查?”
一個小捕快便是誆了趙縣令也查不到京師裏去,蘇添幸怕他捅了馬蜂窩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宋鶴不說話,蘇添幸急了,“這樁案子是我們一起辦的,便是如何你也不能私自去查,查到什麽也要告訴我!”
“為何?”
宋鶴就這麽望著她問,目光炙熱有飽含竭力忍耐的某種情愫,有什麽東西呼之欲出又不肯叫它出現在兩人麵前,蘇添幸在這目光裏心緒亂成風裏的樹葉。
“柳闊說的,跟朝中有關,你一個小捕快拿什麽跟他們鬥別把小命交代進去了!有什麽你跟我說,我還能護你一二……”
“原來是在擔心我啊。”
宋鶴笑起來。
“才……”
蘇添幸忙矢口否認卻見宋鶴笑起來恍若天光乍破,天下間動人春色皆聚於宋鶴的眼角眉梢之間,她有些失神。
“知道了。”
宋鶴擺擺手先一步走了,“蘇姑娘放心,在下知道了。”
沒稱呼她蘇捕頭,蘇姑娘?在下?這是什麽意思?
蘇大小姐有點懵。
一天無事甚是清閑,但白玉玉卻似泡在了衙門裏,蘇添幸在她就在,蘇添幸回家她也跟著回家,累得蘇義要多做一人得飯菜,在廚房還擔心不合白大小姐得口味,糾結好一會兒蘇義釋然了,做得好也沒賞銀,做得差不來吃飯了正好省事兒,擼起袖子照平常的做。
好在白玉玉不挑食,吃完了跟著蘇添幸進房間陪著她做木工。
刨花在蘇添幸的工具中誕生,覺得有意思的白玉玉撿起來在一旁做花玩兒一邊絮絮叨叨的跟蘇添幸說她從小到大的事兒,說到她的夢想就是仗劍江湖打抱不平時門被敲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