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爺關上門直奔後院,桃兒正扭著水蛇腰揮舞著披帛引誘馬大人。
美人當前馬大人卻提不起半分興致,沒辦法,誰讓現在腦袋都不穩了呢?
“老爺,他們去了。”
師爺歡喜一邊跑一遍喊,馬縣令終於來了精神接住旋轉跌倒在他懷裏的桃兒親了一口,“去了就好,老爺就怕他們不去。”
“老爺伏線千裏足智多謀諸葛再世,他們肯定按著老爺的安排……”師爺喜滋滋的擠眉毛,手指地麵高興得聲調都變了,“跳進去啊!”
主仆倆對視哈哈大笑,桃兒不滿的雙手捧著他的臉嬌嗔一句狠狠親了他一口,師爺立馬抬起袖子遮住臉連聲道:“誒喲誒喲,老爺好福氣好福氣呐!”
馬縣令哈哈大笑,意猶未盡的摟著嬌媚小妾叮囑師爺,“盯好了他們,不能出一點兒差錯,不然別怪老爺不留情麵。”
“老爺放心,咱們隻管放任狀元鎮的人去前麵蹦躂,萬一出什麽事兒就推到他們身上,殷季兩家找不著老爺的錯處……若是狀元鎮的人真查出什麽,殷、季兩家得感謝老爺,破案還是老爺的功績!”
師爺豎起大拇指,眉毛快飛起來,嘴角扯到耳根子,由衷讚歎,“老爺這招真是高!”
殷府門被夜裏來客敲響。
蘇義、張旦、宋鶴和假扮仵作的白玉玉一字排開,白硯山在旁邊清涼的搖扇子。
“怎麽又是你們?”
門房不耐煩道:“快滾。”
“公差也是你能叫滾的?”
蘇義一腳丫子踹過去,“速速領我們進去。”
上一次來還是軟乎乎的,這一次凶橫得跟山匪似的,落差叫門房受不了,他眼眶一紅連滾帶爬的往裏跑著喊管家。
“蘇老頭兒幹得不錯。”
張旦豎起大拇指,“客客氣氣不受待見咱們就得蠻橫!”
白玉玉抓緊了木箱帶子,“我……我有些緊張,慶陽仵作都驗過了,我再去驗他們怕是不會同意,萬一盯著我驗屍,我怕我做不到。”
“你平時怎麽練習就怎麽驗,”宋鶴寬慰她,“別怕,萬事有我們在。”
“嗯嗯,不管發生什麽事大聰明你都有辦法。”
白玉玉甜笑旁邊的張旦黯然扭頭看旁邊的柿子樹。
急重的腳步聲往大門而來,蘇義“謔”了一聲跳著後退一步,張旦用佩刀護著他的後背。
來的護院真的太、多、了!
三四十個護院手持明晃晃的大刀,同時高喝一聲,蘇義吞吞口水,怯怯的看向宋鶴。
“我跟你們說過不要惹是生非,”魏管家不悅道:“下午男扮女裝混入我殷宅晚上又傷我門房,你們,”他眼神驟然一冷,“是當我殷家是泥捏的不成?”
“本大爺不與嘍囉說話,”張旦挖挖耳朵抖抖腿,目光輕蔑打魏管家身上而過,“把你們老爺夫人叫出來,大爺幫你們查案來了。”
“市井無賴之徒!打出去!”
“誰敢!”
宋鶴拿出捕快印章,“衙門公差,來此處自然是有要事。今日動我們者必下大獄。”
“那也要看是哪裏的公差,慶陽是沒衙門縣老爺了,要你們狀元鎮的來管?”
“那你們為何冤我狀元鎮公差殺人?汙蔑栽贓公差,”宋鶴冷冷道:“死罪!”
“人證物證俱在,縣衙已經結案,何來汙蔑?殷家隻是普通百姓,若要查案諸位隻管去衙門問大人。”
魏管家揮手,冷眸中閃過一絲狠戾,“打出去!”
“這裏是你主事?”
宋鶴看著寫著“殷”字的燈籠道:“主人家是姓殷而非魏吧?狸貓篡權?”
“混賬!動手!”
魏管家一聲令下突然幾串鞭炮被丟過來,護院和幾人都忙躲避,白硯山護著白玉玉躲到獅子後麵捂著妹妹的耳朵,鞭炮響了好一陣才停歇,靜默幾秒後一聲厲喝傳入眾人耳中。
“這是誰幹的?滾出來!”
宋鶴立馬鑽出去,舉手笑嘻嘻道:“這裏這裏。”
“沒辦法,”宋鶴無奈狀攤手,“魏管家本事太大,想要見殷老爺隻能用這個辦法。”他伸頭看滿地鞭炮屑,“沒造成傷亡物件損壞吧?小小捕快可賠不起。”
曆經風浪的殷老爺自然看出宋鶴的小九九,但不管出於什麽目的這麽在他家門口大鬧就是打他臉。
“魏明,報官。”
原本多強硬的一句話但麵對宋鶴等人隻能變成啞炮。
張旦、蘇義、宋鶴齊齊拿出印章異口同聲道:“在這兒呢,”張旦興奮狀,“我們就是捕快,有什麽可以效勞的殷老爺?”
殷老爺:“……”
麵色黑如鍋底,“我殷家巴掌大點兒地方竟來了這麽多捕快,真是蓬蓽生輝……”
“不敢不敢,”宋鶴收起私章,“我等前來隻因貴府小姐之死與我們衙門捕快有牽扯,縣令大人覺得此案有疑點特讓我們來協助馬大人查案。殷老爺,您也希望能抓住真正害死小姐的凶手吧?”
“你是狀元鎮的捕快?”
殷老爺冷笑,“狀元鎮厲害啊,竟能管到慶陽了。”
“都是大人能幹,我們沒做什麽殷老爺謬讚……”
張旦和蘇義排著脖子,謙虛著擺手到,裝作絲毫聽不出殷老爺的諷刺和話語中的逐漸積攢的怒氣。
“仵作。”
宋鶴價紹白玉玉,白玉玉抓著帶子驕傲的揚起小下巴。
“總捕頭。”
繞到蘇義麵前介紹,蘇義抬首挺胸拍了拍衣擺的灰塵。
“兩個捕快。”
宋鶴指自己與張旦,“趙大人如此安排足見我們狀元鎮對此案的重視,殷老爺放心,我們絕不會做出包庇同僚之事,隻想,”他後退一步鄭重的對殷老爺行了一禮,“查清此案,抓住真凶。”
“無論對您,對小姐,還是對無辜之人,都好。”
宋鶴的聲音清朗配著他剛正如朗月的麵容很難叫人不動容。
“胡言亂語一陣就想把殺我女兒的凶手放出來?你當這裏是你們府衙?”
殷夫人怒氣洶洶而出,張旦躲到白硯山後頭,怕被殷夫人認出來。
“蘇添幸與我女兒因怨生恨毒殺我愛女,我必要她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