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嗣音揚起臉——
那一眼,她紅腫著半邊臉,布滿紅血絲的眼睛看向他,沈霆餘的心都被緊緊揪了一下!
他和陳嗣音自小一起長大,隻消一眼,他便知她心中所想,不由得將鉗製陳光的臂膀又緊了緊。
看陳光停下了打陳嗣音的步伐,母女兩人都急了。
林氏上前道:“你是誰?大晚上私闖民宅,這樣拉著我老公做什麽?”
沈霆餘一眼沒看她,反問:“沒看到?幫助弱小。”
這個男的還挺帥,雖然穿著簡單的居家T恤依舊遮不住他周身的貴氣,尤其是手腕上這個表,至少價值三百萬!
沈霆餘引起了林柔的興趣,她一向對自己的魅力很有自信。
林柔抽泣著捧著自己半邊臉,上前,哭的惹人心疼:“哥哥看,姐姐剛才把柔兒的臉都打腫了,你看,這邊,這邊都不對稱了嗚嗚嗚......”
“是嗎?”
沈霆餘腹黑地笑了一下,又道:“你姐姐應該很有興趣幫你對稱一下的。”
“什麽?”
林柔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還沒明白這句話的含義,肩膀卻被人往後一扯——
“啊!”
她的另一邊臉遭受了原本不該遭受的痛苦!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陳嗣音吹了吹剛才扇她臉的手,寬慰她道:“不用擔心了好妹妹,現在對稱了。”
“你這個賤蹄子,我們好心對你,你竟然這樣報答!”
林氏看自己女兒受欺負也撕下了偽裝,要來打陳嗣音,三人扭作一團。
陳光想動也動不了,隻能空喊著:“別打了,別打了!”
沈霆餘拽下陳光手中的雞毛撣子扔給了陳嗣音,她一撣子抽的後媽脖頸一道紅印,一撣子抽的後妹臂膀上都是腫痕......
陳嗣音拎著後媽的領口憤憤質問:“小護士,我媽住院的時候,你跟我爸好上了是吧?”
林氏挑釁笑道:“是又怎樣?我跟你爸我們兩情相悅,你爸說他從未像愛我一樣愛過任何女人呢!”
陳嗣音都要氣瘋了,她狠狠將後媽和後妹胖揍一頓,雞毛撣子將桌角敲得宛如雷震,道:“今天就是讓你們知道知道,我陳家的門好進,但日子不好過!”
打完之後她便拎起行李,示意沈霆餘撤離現場,陳光看著滿地狼藉氣不打一出來!
嬌妻趴在陳光懷裏哭訴,他心裏的火氣再也藏不住了,衝著陳嗣音的背影怒吼:
“陳嗣音!你什麽時候能長大?為一個死人讓所有活人都不好過是吧?你打她們算什麽?林嬌嬌是我要娶的,這個房間是我讓柔兒布置的,你有本事你打我啊!”
陳嗣音臨門將要踏出的一腳又邁了進來,她轉身滿是淚痕的臉讓陳光震了一震,那一瞬間他仿佛看到了他的前妻。
“一個死人......”
陳嗣音悲痛地重複著陳光剛才說的話,又道:“爸爸可還記得你也死過一次?那時候媽媽是怎麽做的?”
陳光剛才的怒氣瞬間偃旗息鼓。
是啊,當年他出差遇到沙塵暴,訃告都出來了,他在沙漠走了幾個月才出來,這期間他懷孕的妻子力排眾議執意為他生下孩子,拒絕一個又一個前來求婚的人保住了他的家產!
“嗣音,爸爸的意思是......”
“夠了!”
陳嗣音抬手打斷,絕望地看著他:“你已經不配叫我的名字了,你已經忘記當年為何給我取這個名字了!”
說著陳嗣音便頭也不回的走了,如果在以前她的爸爸肯定會著急忙慌第一個衝出來哄她,但是現在不會了——
以後永遠都不會了!
後媽和後妹站在了她的爸爸麵前擋住了她的視線,也擋住了爸爸走向她的路。
“剛才你女兒打我們的時候,你為什麽不伸手?”林嬌嬌滿是憤怒地質問。
陳光怔怔道:“那個沈霆餘不是我們能惹的。”
陳光隻能算上有錢,但是沈霆餘家大業大,有錢有權。
林嬌嬌隻能把這口氣咽下:“好,不惹他,反正他也沒動手,我要報警,我要讓那個小賤人進局子去!”
林柔附和道:“就是啊媽,要報警嗚嗚嗚......你看我的臉是不是都要破相了,我還怎麽見人!”
“陳嗣音不是要考什麽研究院嗎,讓她檔案上有汙點,讓她連政審都過不了!”
母女二人氣勢洶洶地拿起手機,陳光一把奪走,林嬌嬌愣了:“陳光,你做什麽?”
陳光將手機扔到一旁,道:“算了,音音是我慣壞了,這事看在我的麵子上就算了。”
陳家和沈家是鄰居,陳嗣音的媽媽跟沈霆餘的媽媽還是大學同學,所以在陳嗣音母親健在的時候兩家的關係非常好。
陳嗣音在沈家甚至有單獨的房間,因為她小時候爸出差,媽上班,她就被沈姨帶著和沈霆餘一起玩。
她還給沈霆餘起了專屬的外號:小魚幹!
這主要還是小時候吐字不清弄出來的笑話,小餘哥,小魚幹。
長大之後再叫小魚幹實在有點不合時宜,於是對沈霆餘的稱號就進化成了小魚哥。
有時候沈霆餘惹她生氣,她就會撅著嘴瞪著那水靈的杏眼叫他“又臭又壞的魚幹男”!
就在沈霆餘要打開家門的指紋鎖那一刻,陳嗣音忽然伸手拉住他衣袖喊了聲:“小魚哥......”
沈霆餘斜起他那狹長的鳳眼一臉不解地看向她,但還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陳嗣音有點吞吞吐吐:“我......我現在這個樣子還是不要去你家的好,不然沈姨該擔心了。”
沈霆餘:“就這?”
陳嗣音故作堅強地看了沈霆餘一眼,盡量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不那麽生澀,笑道:“我自己去酒店就好啦,反正也沒多遠。”
陳嗣音伸手要拿沈霆餘手中的行李,誰料沈霆餘視而不見徑直打開了家門。
陳嗣音一驚:“欸,別!”
沈霆餘雖然麵上不帶表情,語氣卻溫柔的幾分:“進來,我爸媽都不在家。”
陳嗣音低頭“哦”了一聲,才慢吞吞地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