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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彎森林美得驚心動魄,深深的震撼了我。
許多外界看不到的珍稀樹木,在這裏肆無忌憚的生長著。
不用顧慮任何問題,隻需要在這裏綻放自己的生命力。
顧錦修走得很快,我幾乎跟不上他的步伐,隻有一路小跑才勉強追上。
“顧錦修,你走那麽急幹什麽?”
顧錦修淡淡開口,“看這天氣,一會可能要下雨。”
我抬頭看了看萬裏無雲晴空萬裏的天空,不太相信顧錦修的話。
這麽好的天氣怎麽可能會下雨呢?真是不明白顧錦修在想些什麽。
很快我就發現我錯了,明明剛剛還晴空萬裏的天空突然開始陰沉起來,時不時還有寒風吹過,我忍不住了打了一個寒顫,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顧錦修緊緊皺起眉頭,脫下西服將我罩住。
顧錦修的懷抱很溫暖,我一直以為顧錦修像個冷血動物,怎麽也不會有一點溫暖,但是現在的他卻像是一團火焰。
不過短短幾分鍾,傾盆大雨便如注而下。
我本來穿得就不多,被雨一淋,更是冷得發抖。
也不知道顧錦修帶著我在大雨中跑了多久。
我終於看到了遠處的一個小木屋,趕緊扯著顧錦修往那邊跑去。
好不容易找到了避雨的地方,卻發現小木屋從外頭上了鎖。
我甩了甩身上的水,咬咬牙,直接一腳把門踹開。
顧錦修挑了挑眉,眼中那一瞬間的驚訝並沒有被我忽略掉。
“顧總您財大氣粗,可別忘了給人家賠償喲。”
說著,我衝顧錦修拋了一個媚眼,徑直走了進去。
屋子大概是守林人留下的。
屋裏有一盞煤油燈,還有一些簡單的生活用品,最讓我驚訝的是居然還有一包未拆封的麵條。
我從屋子的角落撿了一些幹燥的木材,將煤油燈裏的油淋了一些在木材上。
澆了煤油的木材更容易生火,不一會便燃了起來。
那小小的火焰成了這屋子中唯一的溫暖。
我想了想,又搬來箱子擋住了漏風的門口。
這樣一來,整個屋子就暖和多了。
顧錦修將風衣放在一邊,靜靜地坐在旁邊。
我熟練的搭起支架,又用鍋裝了些雨水,放在火堆上燒起水來。
顧錦修隻是眼神複雜的看著我。
“咕嚕咕嚕”
水燒開來,我將麵條放進去,又加了一點鹽。
平淡無奇的的麵條,在這暴風驟雨的天氣之中,似乎也變得溫暖起來。
我將煮好的麵條推到顧錦修麵前。
顧錦修輕輕的笑了,他長長的睫毛一顫一顫的,好看極了。
“沒想到你還會這個。”
我自顧自的吸了一口麵條,“我在監獄裏經常吃不到東西,所以我就偷偷趁著做工的時候偷了一口鍋,跟獄友藏了一些麵條、火柴跟煤燈。這些都是在監獄裏學會的,換句話來說,這些都是拜你所賜啊,顧錦修。”
顧錦修的手頓在半空中,一時之間,氣氛尷尬到無以複加。
麵條味道很好,湯也很棒,可是我就是難受得厲害。
“吃吧。”
我將麵又推過去了一些。
顧錦修接過筷子,“林知意,對不起。”
聽到這話的瞬間,我的眼淚不受控製地奪眶而出,怎麽也止不住。
我低著頭,狠狠的咬著口中的麵條。
眼淚忍不住的一滴一滴的砸落在麵裏,就像屋外的雨一樣,重重地砸落在地上。
我努力咽下口中的麵條,揉了揉發酸的鼻子。
顧錦修靠過來,將我的頭摁在他的肩膀上。
我終於是忍不住了,嚎啕大哭起來。
“顧錦修,你一句對不起就想了事?因為你們,我家破人亡,媽媽沒了,爸爸也被我害死。我在牢裏熬了五年,那日子生不如死,我恨你入骨,你覺得這能一筆勾銷?”
這麽多年來的委屈難受,我忍不住都宣泄出來。
我的心口悶悶的,痛的厲害,就像是有數不清的密密麻麻的刺,將我的心紮的鮮血淋漓。
顧錦修隻是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我的背,靜靜地什麽也不說。
我哭得撕心裂肺,似乎要把心中所有的難受都哭出來。
顧錦修沉著嗓子,“對不起。”
我紅著眼睛,抹了一把眼淚。
“顧錦修,你就隻會說這一句話嗎?我有時候真的恨不得當時死在我手上的人是你!”
顧錦修聽了我的話,拍我的手停了一拍。
隻是我沉浸在悲傷中,並沒有察覺到他的異常。
屋外的雨越下越大了,我心裏的雨也越下越大了。
哭了好一會,我才緩過來。
顧錦修將冷掉的麵條又熱了熱,我們在這磅礴的大雨之下,短暫的放下了心中的仇恨,好好的吃了一頓飯。
可能是因為淋雨受了涼,到了後半夜顧錦修居然開始發起了燒。
顧錦修的唇色發白,我摸了摸他的額頭,溫度有些高。
屋外的大雨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我焦慮的看著手機,隻可惜和之前一樣,上麵一點信號也沒有。
我從裙子上撕下一塊布,接了些雨水。
冰涼的雨水很快浸透了柔軟的布料,我把它當作毛巾,輕輕放在顧錦修發燙的額頭上。
烘了半天的風衣總算是幹了,我給顧錦修蓋上衣服,以免二次受涼。
顧錦修虛弱的睜開了眼,他一把將我攬入懷中。
大概是因為發燒,顧錦修整個人都是發燙的。
“你可別把自己也弄感冒了。”
顧錦修嗓子啞得不像話,說的話卻透露了少見的關心。
我隻是輕輕的笑了笑,沒有說什麽。
暖黃色的火光在小小的屋子裏搖曳。
這一刻我居然希望時間過得再慢一些。
或許是因為暖和了起來,我越來越困,靠在顧錦修身上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喧鬧的聲音在耳旁響起,我緩緩睜開了眼。
“他們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