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漁做了個很美的夢。

夢裏的夏石清滾燙而熱烈,落下來的吻燙得她一直在顫抖,她幾乎分不清此刻是現實還是夢境,隻知道緊緊攀著他的肩膀不鬆手。

她柔軟的曲線緊貼著她,夏石清身體間緊繃起來,他鬆開她,啞著聲音喊她的名字:“沈思漁。”

沈思漁仰著臉看他,小臉上還掛著淚痕,眼睫顫了顫,又傾身過來親他,她喝了很多水蜜桃口味的果酒,口腔裏盡是蜜桃的香甜氣味。

嘴唇漂亮柔軟。

像一塊可口的果凍主動送到了夏石清麵前,他低頭含住她的唇瓣,將她壓在沙發上,舌尖抵開她的齒關,叼住她的舌頭吮咬。

沈思漁被吻得悶哼出聲,聲音逼得夏石清額際青筋直跳,他克製地鬆開她,修長的指節摩挲著她的臉頰,沙啞著聲音說:“你喝醉了,我送你去房間休息。”

“不要。”沈思漁搖搖頭,整個人往他懷裏鑽,“不要走……”

“我不走。”夏石清安撫地輕拍她的背。

“不要走……”沈思漁閉著眼睛重複著這句話,睡著似地囈語,“不要走……”

夏石清將她攬到臂彎,看了眼她酡紅的臉,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我不走。”

他把沈思漁抱到她之前住的房間裏,又去洗了條毛巾過來給沈思漁擦臉,猶豫著將她的裙子和T恤脫了下來,把自己的寬鬆居家服找了一件給她套上。

夏石清洗漱完回來看了眼,就見沈思漁蜷縮成一團窩在**。

他找了個靠枕給她抱著,回到自己房間躺下,心髒好像丟失了一塊,不上不下的焦灼感讓他輾轉反側睡不著。

十幾分鍾後,他進了沈思漁的房間,將她懷裏的靠枕抽出來,自己躺到**,將沈思漁摟進懷裏。

空缺的心髒瞬間被填滿,他終於輕輕呼出一口氣。

沈思漁是早上九點醒的,頭有點暈,伸手去摸手機時,摸半天沒摸到,睜開眼環顧一圈,才發現不對勁。

這兒是夏石清的住處。

她隱約想起來,自己昨晚是和許歆一塊喝酒,然後喝多了,許歆問她住在哪兒,最後把她送到了這兒。

再然後……

她想起沙發上的吻,有點不確定地揉了揉太陽穴。

是夢吧。

她低頭看了眼身上的男士家居服,拉了拉領口看了眼,內衣還在。

“醒了?”夏石清從門外進來,他穿著白襯衫,底下是休閑褲,整個人看起來格外精神帥氣,他手裏拿了幾隻購物袋,進了房間後就放在桌上,“幹洗過了,你試試看。”

見沈思漁目光錯愕地看著他。

夏石清停頓片刻,鏡片下的茶色瞳仁落在她臉上,薄唇很輕地勾起一個弧度:“忘了?”

沈思漁不自覺吞了吞口水:“我……不知道……我好像……記得……”

“記得哪些?”夏石清扶了扶眼鏡,他個頭極高,站在那存在感極強,冷白皮襯得他的五官線條分明,眉眼精致,他微抬下顎,明明是居高臨下的表情,偏偏唇角含著笑,整個人說不出的惑人。

“記得……”沈思漁看著他的笑容,腦子陡地就亂了,“記得……”

夏石清俯身湊近,在她唇上親了一下:“記得這個嗎?”

沈思漁一雙眼瞪大,腦袋下意識點了點。

不是夢。

沈思漁洗完澡出來還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

洗手間的椅子上放著幾隻購物袋,裏麵是幾條新裙子,她吹幹頭發,找了條小白裙穿上,尺寸正好。

她照了照鏡子,臉自從進了洗手間之後就一直紅著,她用水拍了拍臉,等熱度散了幾分,這才開門出來。

夏石清在餐桌前擺放早餐,都是他剛剛出去買的,桌上還放了一盤洗幹淨的櫻桃和草莓。

聽見腳步聲,他抬頭看了眼,沈思漁臉頰紅紅地站在麵前,一身小白裙,裙擺隻到膝蓋,露出筆直白皙的小腿,烏黑的長發披在腦後,落山眉下一雙水眸亮晶晶的,她是甜美的長相,氣質幹淨又清純,唇角的梨渦襯得那張臉帶著幾分攝人心魂的美。

“很漂亮。”夏石清眼底露出一絲驚豔。

沈思漁更不好意思了,低頭坐到椅子上,這才輕聲說了句:“謝謝。”

從小到大,誇她長得漂亮的人很多,她早就司空見慣並安然處之,唯獨夏石清,她不能保持平常心對待,坐下過去許久,心髒還劇烈跳動著。

“你今天……不用上班嗎?”她喝了口牛奶。

今天是周日,夏石清休息時間不穩定,一般都看排班。

“跟同事調班了。”夏石清看著她。

沈思漁:“……”

她低著頭,臉色爆紅。

夏石清卻是越過桌麵,將一顆櫻桃遞到她唇邊,沈思漁心尖一顫,輕輕張嘴,咬住那顆櫻桃。

很甜。

“好吃嗎?”夏石清收回手,他今天是休閑風,襯衫領口沒有扣到頂端,露出明晰的喉結,說話時喉結一上一下地滑動。

很是性感。

沈思漁耳根紅紅地點頭。

夏石清把櫻桃和草莓遞到她麵前,唇角含笑:“這些都是你的。”

在家裏,不論是水果還是零食,從來都是沈瀟挑完,才輪到沈思漁,她也早就習慣,覺得吃什麽都一樣,不爭不搶的性子讓爸媽滿意,讓沈瀟也習以為常。

這是第一次,有人對她說:這些都是你的。

不需要跟任何人分享。

都是你一個人的。

這個人還是她最喜歡的夏石清。

好像醉酒醒來後,一切都不真切地像是一場幻覺。

她愣愣地看著眼前的櫻桃,又看向夏石清,極小的聲音問:“我是不是還沒醒?”

夏石清聽到這話不知為何有些心疼。

事實上,他這些天來接觸到的沈思漁一直讓他心疼。

他抬手在沈思漁腦袋上輕輕揉了揉:“就當是做夢吧。”

沈思漁被那清晰的觸感壓得心髒都快停滯了,等那隻手離開,心髒才撲通撲通劇烈跳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