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屹也終於知道了她跟一個男人在處的消息,纏著她問東問西,想知道那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周苗苗想了想,居然有點被問住了。
她覺得周小山是個不太好形容的男人。看上去是個斯文無爭的人,但處理起事情來又頗有手段。他們單位最近在跟民政局一起處理南部縣區的移民安置問題,而那邊派過來牽頭處理這件事的,便是周小山。聽民政局同來的幾個人說,周小山在局裏蠻得重用,再加上向來移民安置這個事在他們局裏是個肥差,現在由他牽頭,指不定結束之後就要提拔呢。在有些人看來,周小山頗有心機,知道怎麽往上爬,但在周苗苗看來,有能力的人想要坐上高位也不是什麽壞事,最起碼他們會辦實事。而周小山,隻不過是通過自己的能力,抓住了機會而已。
劉屹聽完之後,對周小山的第一評價,是這個男人是個實幹派。第二,居然是覺得他有一點腹黑。
周苗苗提周小山覺得冤:“他哪裏腹黑了?你別看了幾本言情小說學了幾個詞之後就亂用好不好?”她笑著推了她一把。
“你是當局者迷罷了。再說了,真正腹黑的人哪能讓你隨便看出來?”劉屹神叨叨的,“這樣,你把他叫出來,姐們兒給你把把關。”
周苗苗不樂意,架不住劉屹老攛掇,她決定去問問周小山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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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周末的時候約了見麵,是周苗苗提的,說是要補上一直欠他的那頓飯。周小山見她認真,就選了他們單位附近的一家火鍋店,新開的,味道還不錯。
現在在跟周小山相處,周苗苗已經不像一開始那樣拘束了,熟悉了是一方麵,更重要的是她想跟周小山長久,那就必然露出自己真實的一麵。如果他全然接受了,倆人才能繼續走得下去。好在,到目前為止,倆人都相處挺愉快的。
這頓飯吃的也挺愉快,結完賬之後周小山讓她跟自己去家裏一趟。之前的房子到期,他重新租了一套,就在離他們吃飯的火鍋店幾步遠的距離。家裏有爺爺奶奶讓他帶給周苗的一箱獼猴桃,他想搬上,一起給她送到家裏去,讓她和室友一起吃。
周苗苗沒想到這麽快就收到來自他家人的關照了,這說明——他把他們的事告訴了家裏了?而爺爺奶奶,對她應該也是滿意的?
周苗苗不敢多問,隻是應下了他的邀請。
倆人一起去了附近的一個老小區。是真的老,樓梯間雖然收拾的還算幹淨,但上前塗的漆大多剝落了,過道上方的窗口邊框也是鏽跡斑斑。周苗苗心裏還挺意外的,雖說他也背負著房貸,但到底是比她工作年數多的人了,工資水平應該總體能負擔得起,不至於這麽苦著自己。
“近,便宜,安靜。”周小山說,“優點還挺多的。”
周苗苗心想,便宜和安靜是真的,而且這裏麵綠化做的也不錯。隻是——近?周苗苗心想還真算不上近,即便是開車過去也得二十來分鍾吧。相比之下,倒是到他們單位更方便一些——
等等——到他們單位?周苗苗心裏登時湧上來一個猜測,但她很快又把它壓下去了。
“周苗周苗——”受周小山影響,她也開始這樣叫自己了,“千萬不要自作多情,千萬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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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苗苗這是生平第一次去一個男人獨居的家裏。
以往她對男人住的地方,都是周光周亮那種類型的認知——髒、亂、差,猶如一個垃圾堆。但周小山家裏不是,簡單,幹淨,整潔。就猶如他這個人。看到這些,哪怕周苗苗覺得自己已經夠喜歡他了,但心裏還是又暗暗增加了對他的好感。
“家具怎麽這麽少?”周苗苗打量客廳一圈,問周小山道。
周小山正接了水要燒,聞言道:“風拂雲間的房子快交了,這裏隻是做個過渡,為防搬家麻煩,就沒帶那麽多東西。”
“風拂雲間。”周苗苗輕念著這個小區名,覺得很有意境。怎麽他住的小區,都跟他的氣質那麽搭呢?
周小山這邊,見無人應聲,便看了周苗苗一眼。隻見她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眼睛亮亮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周小山手中的動作略一頓,忽聽啪嗒一聲響,剛接通的電熱壺不工作了。
“怎麽了?”周苗苗也聽到聲響,走過來問道。
“沒事。”周小山頗有些慚愧,“老夥計不堪重負,罷工了。”
周苗苗順帶著也看了他手中的電熱壺一眼,微微一笑。
“看出來有些年頭了。”她說著,忽然想起什麽,眼睛又是一亮道,“我送你一款即熱飲水機吧,就當是給你的暖居禮物。”
周小山不知道她怎麽忽然想到要送自己禮物了,他這是搬到租屋,又不是喬遷新居,哪裏用的上什麽暖居禮物。周小山下意識想拒絕,但見周苗開心的樣子,還是將話頭咽了回去。
他一向照顧別人慣了。可現下他是以結婚的目的在跟周苗相處,她對他的意義是不同的,所以——他應該試著去接受她的好。
“可以。”周小山像是做了什麽重大決定一般,說道,“但太貴的不要。”
周苗苗還以為他要拒絕,想著用什麽說辭勸服他,見他答應了,簡直不要太高興。
“你放心。”她說,“畢竟我也不是什麽有錢人。”
像是講了什麽好笑的事,她竟然大笑了下。周小山看在眼裏,覺得自己做了個正確的決定,下意識地也跟著笑了笑,心中竟是一片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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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還要處理一些工作上的事,周小山進房間忙了一會兒。周苗苗就在外麵等他,喝他用燃氣灶給她燒開的水,吃著他洗好的蘋果,整個人放鬆又自在。其實她可以自己搬著那箱獼猴桃回去,但周小山堅持讓她等一下,說一會兒開車送她回去,外加還有一些零碎東西,於是周苗苗也就不急了。
就這樣靠坐著,周苗苗不知何時睡著了,還做了一個夢。這個夢有些奇怪,雖然也是她跟一個男人同處一室,與她和周小山這般無二,但倆人處著處著,氣氛就變怪了——夢裏的她居然脫衣服了,而且光脫自己的不夠,居然還去脫那個男人的。周苗苗下意識地想要去看清那個男人的臉,便伸手去掰,幾乎是同時,她看清了那個男人的臉,是周小山!
呃!她竟然做她和周小山的春--夢!
周苗苗一下子就被自己嚇醒了,倏地一下從沙發上坐了起來,結果差點兒撞上一個人。她抬頭一看,周小山的臉,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