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迦看到李文虔，一陣驚喜過後，她立刻嚴肅了神情，將李文虔從樓梯上拉了下來。

“你怎麽回事？”鹿迦幾乎是用帶著訓斥的口吻質問他的，李文虔聽了之後沒為自己辯解，立刻低下了頭。

謝疏桐看出了鹿迦是在故意對他凶，扯了她衣袖一下，說：“坐下說。”

鹿迦：“……”不要扯她後腿。

然而還是拽著李文虔，在桌子旁坐下了。謝疏桐見狀，又去前台點餐，然後收到了鹿迦的一則QQ消息。

鹿迦：點杯可樂就好了，百事的。

謝：OK。

腦子裏卻不禁想：李文虔也喜歡喝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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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完餐回來，謝疏桐與鹿迦並排坐著，對麵是蔫噠噠的李文虔。看著平素憨厚的班長大人如此可憐的樣子，鹿迦也不好對他裝凶了，在群裏報告了好消息之後，她問李文虔。

“你怎麽想到離家出走了？”

“……你們都出來找我了，還不知道原因麽？”李文虔咕噥。

鹿迦：“……”倒也是這個理。

“那你也不能一天一夜都不回去，這樣多讓叔叔阿姨擔心？”

“我也不想的。”李文虔說，“可是鹿迦，我太難了——”

李文虔說著，眼圈就紅了。鹿迦噤然，與謝疏桐對視一眼，不知道該說什麽。

“擦一下吧。”某學神將印有KFC白胡子老爺爺頭像的紙巾推了過去，推到了李文虔麵前。

李文虔不想拿的，離家出走到謝疏桐麵前已經夠丟人了，如今還要他來安慰自己。老天還要不要他活了！

李文虔猶豫了下，任由紙巾擺放在原處。

“是叔叔阿姨給你的壓力太大了麽？”不知李文虔此刻的心中所想，鹿迦又問道。

“也不光因為他們，是我自己太笨了。”李文虔說，“我當初就不該讀文科，去學理就好了。”

“可不是你自己說自己文科好才來的六班嗎？”

“是啊，正是因為文科好，所以父母才對我抱有期待。而我理科一直爛，他們早就接受這個現實了。”

鹿迦無言，這個邏輯，著實是有幾分強大。

“你能這麽想，說明你的思辨能力還是不錯的。”

陡然間，謝疏桐插了一句，讓在場的其他倆人聽了都愣住了。其中鹿迦的想法是：不愧是學神，居然在這種情況下都能順著他的話想到安慰人的措辭。而李文虔則是：他這是不是在看我笑話？

“你當然能說的這麽輕鬆，誰不知道你是聞名全校的學神！”李文虔頗有些氣憤道，也懶得掩飾自己對他的不友好了。

“現在聞名全校的不是他了，而是魏簡。誰讓他住院一個月後回來還很厲害地考了年級第一呢。”鹿迦說道，單純是客觀地解釋這一事實。

李文虔：“……”他懷疑這倆是來氣他的，就不能哄哄他麽？小胖子想。

“你要是單純苦惱學習這一塊的話，我……可以幫你。”頓了下，“如果你願意。”

謝疏桐不緊不慢道，讓李文虔和鹿迦又吃了一驚。

“我、我不用——”李文虔下意識拒絕。

“不，你用！”鹿迦用眼神暗示他，答應下來。

李文虔抿住唇，神情很是掙紮。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向這個潛在情敵低頭。

“如果我接受了謝同學的幫助，我還有資格追你嗎？”李文虔問鹿迦。

鹿迦：“……這兩件事有什麽關係？”反應了下，“不對，你為什麽要追我？”

李文虔眨巴下眼睛，頗有點兒受傷的意思。這邊鹿迦也回過神來，第一反應居然是有些尷尬地看了謝疏桐一眼。

“班長大人，在高中畢業前，我是不打算考慮談戀愛的。而且，你很好，我們可以做朋友，但不適合做男女朋友。”停了下，“不過，還是謝謝你對我的喜歡。”

女孩子太坦誠了，幾乎是一點餘地都沒給李文虔留。一顆年少的心，就這樣啪嚓碎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不會是我……”李文虔出神地低喃，忽而，他站了起來，拿起自己的書包向外走。

“李文虔！”鹿迦叫住他。

“我回家！”小胖子說，在推門的時候停了下來，回過頭，看向——謝疏桐，“補課的事，從下周開始，行麽？”

謝疏桐想了想，“下下周吧，下周我還要準備選拔考試。”

“OK，thank you。”丟下這樣一句話，李文虔走了，留下鹿迦和謝疏桐頗為無語地對視了一眼，繼而是都笑了出來。

道謝就道謝了，還拽什麽英文，“謝謝”兩個字有那麽不好說出口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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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鹿迦和謝疏桐在KFC裏等著，直到群裏徐虎發來李文虔已回家的消息，倆人才放下心來。此時時間已經不走，倆人走到路旁去等公交，一起回家。

今天是林城暮冬時節難得的大晴天，傍晚有雲霞，預示著明天又是一個好天氣。然而在這個時候，偏偏有人要說煞風景的話。

“謝疏桐，李文虔他，剛剛為什麽要那麽問我？他能不能追我，跟你有什麽關係？”鹿迦捧著早已沒氣的可樂，一邊吸著，一邊看向謝疏桐。

謝疏桐：“……”

她是真的不懂？謝疏桐看向女孩兒眼睛，裏麵一片澄明，顯然不是在故意裝無知。如此，自聽到那句話後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謝疏桐清了清嗓，說：“我也不知道。”

其實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敢深思。都說旁觀者清，李文虔是看出了什麽他和鹿迦都不知道的東西麽？或者，他與鹿迦已經到了曖昧而不自知的地步了？

少年抿唇，有些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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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一個和風日暖的日子，西大附中新一學期開學了。空了一個春節的校園再次充滿了人，到處都是熱鬧與喧囂。

因為是剛開學，許多學生的心神都尚未從假期裏收攏回來，注意力難免有些散。老師們也知道每年都是如此，所以也不在意。隻能他們適應了節奏，才加快課程進度。

卻不是所有人都能這麽悠閑自在，除去那些對自身要求高的同學，就是像鹿迦這樣馬上要麵臨選拔考試的一類學生了。

在開學第二天，韋敏公布了選拔考試的時間，就在一周後的周六。鹿迦知道，這一次是來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