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鹿迦的心態一直很好，並不畏懼任何考試。

可正如她之前跟謝疏桐說的，因為有所求，所以難得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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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其他沒課的學生都在家睡著大覺。鹿迦一早趕到了他們上培訓課的多媒體教室，看見了早早等在那裏的其他考生，其中就有謝疏桐。

鹿迦向其他幾個經常一起做模聯練習的考生點頭示意，然後徑自來到了謝疏桐身邊。

“吃早飯了嗎？”

謝疏桐一頓，繼而心中有些了然——女生這是有些緊張了，不然，不會這樣跟他打招呼的。

“吃過了，你呢？”

“嗯。”女生點點頭，“一根茴香小油條，兩顆水煮蛋。”

謝疏桐：“……？”寓意100分？

謝疏桐是真的忍不住笑了，然後說：“沒事的，你可以。”

鹿迦深吸一口氣，表情嚴肅地點點頭。沒錯，她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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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點整，考試正式開始。此次考試分為上下午場，上午是筆試，內容形式與高考卷差不多，難度比肩四六級。下午則是模聯專場。

鹿迦自認表現不錯，甚至下午在模聯考試的“自由磋商”階段還出了一把小小的風頭，於是在結束之後，雖渾身無力，但仍興奮無比。

她甚至有些期盼著出成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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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也就是周一下午，考試結果出來了。

這天下午安排的是體育課，鹿迦喝過水後正要下樓去操場，看見英語老師韋敏忽然從外麵走了進來。

她先是叫了一下謝疏桐，讓他去一趟她的辦公室，繼而——看向鹿迦。

此時鹿迦已經知道韋敏是為什麽而來，頗有些激動地看著她，等著她叫出自己的名字。然而韋敏隻是輕輕向她點了下頭，之後，便離開了。

鹿迦有些錯愕，幾乎是下意識地看了謝疏桐一眼，有些無措。謝疏桐也有些意外，與她對視幾秒，才想起韋敏的囑咐，抬步出了教室。

鹿迦：“……”

鹿迦在原地呆站了一會兒，才找回神智，慢慢地沿著椅子坐了下去。她看著窗外那顆老梨樹綻放出的梨花，有一刻的晃神。

她沒選上？她真的沒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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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裏，謝疏桐也是同樣的疑惑。

在確認韋敏叫自己過來是想說接下來的決賽事宜，他輕抿了下唇，問她道：“韋老師，參加決賽的人選裏，沒有鹿迦嗎？”

韋敏也正為這事兒感到遺憾呢，說起來，鹿迦的英語水平比自己班裏選出的那幾個都要好。沒選上實在是可惜。

“綜合評分她排在第七，但這次學校隻有五個參加比賽的名額，所以……”

所以鹿迦去不了了。

謝疏桐略皺下眉，幾乎是沒過腦地說：“如果前五個有不能去的呢？”

韋敏被他唬的眉頭一挑：“什麽意思，你想把自己的資格讓出去？謝疏桐，你可別犯傻了。先不說學校同不同意，即便是你想讓，鹿迦前頭還有一個人呢，得那人不去了才能輪得到她。你覺得，那人會同意嗎？”韋敏沒說，排在第六的就是自己班裏的那個男生，為了這次落選，他也是相當遺憾的。

謝疏桐也覺得自己是在胡鬧，立刻嚴肅了神情，做出反思狀。

“老師您批評的對，是我想岔了。”

韋敏這才放下了心，心有餘悸地看著他，略微有些犯嘀咕。她還不知道，這孩子跟鹿迦關係那麽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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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韋敏的辦公室了解完後續的決賽事項，謝疏桐回了教室。

此刻上課鈴已經響過一刻鍾，班裏的人都去上體育課了，教室裏是空無一人。謝疏桐放下東西也準備下去，隻是在出教室門的時候聽到一側的小回廊裏有咳嗽聲傳來，那聲音有些耳熟，他停下了腳步，轉身向那裏走去。

六班的教室在這一側的盡頭，也不知當初設計的時候是出於什麽考慮，在這裏留下了一個回廊。一直從教室門前的走廊，左拐蜿蜒至教室的後牆根。又因為這個小回廊有很長的一段向陽，老齊自費買了許多盆花，放在這裏讓班裏每組輪流照顧，每逢花開的時候，倒也形成了一道小小的風景線。

鹿迦正在這裏澆花，看上去分外認真的樣子，仿佛手中正在做的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但謝疏桐看在眼裏，知道她現在的心情大概有些不開心。

“怎麽不去上體育課？”他發問道。

鹿迦直到謝疏桐發聲才注意到他的到來，看著他笑了下，她說：“本來想去的，但今天身體不太舒服，我就偷個懶。”頓了下，“韋老師叫你過去，是說決賽的事吧。”

謝疏桐嗯一聲，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這麽說我確實落選了。”

謝疏桐：“……鹿迦。”

他喊著她的名字，想說些什麽，就見她把小灑水壺放在一旁，雙手像個小學生一樣疊放在水泥圍欄上方，看向遠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很難受麽？”看著她這樣，謝疏桐問道。其實他心裏已經有答案了，隻是想讓她將情緒發泄出來罷了。

“很難受。”鹿迦點點頭，“但我肯定是技不如人被PK下去的，所以除了認賭服輸，好像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謝疏桐：“……”

謝疏桐沉默幾秒，問她：“你很想去P大？”不然為何如此看重比賽，想拿到降分呢。

鹿迦撓撓頭。

“在你麵前說想去P大，多少有點班門弄斧。但——”鹿迦看向他，神情認真，“如果有機會的話，誰也不想放棄努力吧。”畢竟，離高考還有一年半呢，結果怎樣還是未知。

是這樣。謝疏桐點了點頭，仿佛認真考慮什麽一般靜默幾秒，而後突然說：“那我幫你吧，幫你補短板，補回這丟掉的六十分。”

鹿迦：“……”

這次換鹿迦無語了，她傻了一樣看向謝疏桐，仿佛以為自己是幻聽。

“還是不了吧。”見男生的表情如此堅定，確認了他是認真的，鹿迦說，“你還要幫李文虔，再加一個我，就太拖你後腿了。”

鹿迦很清楚，雖然都叫謝疏桐“學神”，但他並非是真正的“神”，而是一個凡人。縱然他真的學習很好，考取P大毫不費事。但高考這個事本來就充滿了變數和未知，她不敢拿自己耽擱他太久，免得到時影響他的成績。

“這不是問題。”謝疏桐插兜，平靜道，“或許占用時間給你們補課確實會對我未來的分數有些影響，但也不是全然沒有辦法。”他直視著女生，說道，“我努力拿下這次決賽的金牌，得到六十分降分就好了。有了這六十分，應該足以抵消你和李文虔對我成績的影響了，你覺得呢？”

鹿迦：“……”

鹿迦看著謝疏桐，隻覺得自己仿佛從來沒有認識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