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二開學,按照學校的要求,鹿迦所在的英語專業要選擇一門二外。為此,鹿迦糾結了好幾天,最終選擇了法語,並同時決定自學西班牙語。

謝疏桐對鹿迦的選擇並不意外,法語在小語種中算是比較熱門的選擇之一,而西班牙語又是世界第二大語言,僅次於母語漢語,真要從事語言工作的話,兩者都是比較理性的選擇。然而鹿迦的考慮並不隻有此。

在高考報誌願的時候,鹿迦選擇語言是因為真心喜歡。直到現在依舊如此,隻是在做抉擇的時候多了一些現實因素的考慮,比如——如何能利用語言賺更多的錢。對於語言專業的學生來說,未來的就業途徑主要就會那麽幾條,而鹿迦衡量過後,想走最辛苦也是最賺錢的那條,就是外派。不僅可以在滿足自己看世界的願望的同時多賺錢,而且——還可以追趕謝疏桐的腳步。

鹿迦私下悄悄了解過了,一般外交人員駐外的第一任基本都是非洲南美之類地區的國家。而這些地區通常都有中國各大企業援建的項目,尤其是非洲。而在非洲,法語和英語都是使用頻率非常高的語言,如果想去外派去這些地區的話,學這些語言最合適。所以說,在規劃未來的時候,鹿迦已經將謝疏桐考慮進去了——在尊重自己意願的基礎上,更多的為兩人的未來來考慮。

這些話鹿迦沒跟謝疏桐說,但是在得知她的選擇之後,男生多半已經猜到了。他並不想捆綁鹿迦為自己做什麽選擇,兩人感情越好,他越希望鹿迦能夠活的自由自在。然而,這所有的一切,她已經先他一步想到了,又怎能讓他不動容呢。

這周,又輪到鹿迦來燕城了(兩人一般是這樣安排的,謝疏桐來兩次津城,鹿迦去一次燕城。但如果有特殊活動,比如燕城有個什麽話劇或者津城有個什麽展兩人想去看,就隨心安排了)。在來之前,謝疏桐提前跟她說了聲,說父親這周末來燕城跟民航總局開會,順便想要過來看看他們,請他們吃一頓飯。也就是說,要見家長了!

謝仰這幾年正值在研飛機的攻堅期,逢年過節基本都在試驗場度過了,甚少回家,所以鹿迦也就沒怎麽見過他。不過她跟謝疏桐現在年紀也不大,沒到了要立刻定下來的階段,所以雙方也都沒怎麽著急這個事兒,隻是隨緣。於是這一隨,就隨到了這個時候。

鹿迦聽了之後心裏還是有些小緊張的。她已經見過謝疏桐的爺爺奶奶和外婆了,但畢竟都是隔了一輩的長輩,本來就疼小輩,自然不會為難他。而謝仰,應該說是除了隋希明之外,跟謝疏桐關係最親的人了。她性格再豁朗,也做不到像個沒事兒人。

“怎麽會突然想起請我吃飯了?”

視頻這頭,鹿迦問了個傻傻的問題,一眼就讓謝疏桐看見她緊張了。男生笑了下,沒立刻回答她。其實,是父親聊天的時候主動問及的。他得知兒子有女朋友了很開心(曾經以為以他的性格找不到女朋友而且哄不好),但想到兒子未來的就業方向又有些擔心,怕女朋友不想異地或者異國從而提出分手。於是謝疏桐就大概跟他說了下鹿迦的情況,重點介紹了鹿迦以後可能的工作情況。謝仰聽了很感動,就提出想要見見這個女孩子。

“隻是你們兩個正好湊到一起了,機會難得。”謝疏桐是洗完澡出來跟鹿迦打的這一通視頻,頭發還濕著,看上去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於是鹿迦就被他迷惑了,想著答應下來。

“那好吧,到那天我打扮下。”鹿迦微笑。

“不用打扮。”男生說,“你怎麽樣都好看。”

鹿迦:“^_^”

雖是這樣說著,鹿迦還是精心準備了下,並請教了自己身邊最會打扮的人——齊歡。

齊歡在聽到她是要去燕城見謝疏桐父親的時候愣了一下,說:“你們這就見家長了?”

“隻是一起吃頓飯。”鹿迦說。

“什麽啊。這不就是見家長嘛!你去了人家就認定你了,以後再想跑可就跑不了了。”

“我跑什麽呀?”鹿迦疑惑,“有什麽事可值得我跑的?”

齊歡無語。許是在學校看多了情侶分分合合的狗血劇情,導致齊歡現在對愛情有些悲觀,生怕那些懂事乖巧的女生被傷害。但鹿迦這一對又有些不同,對方是謝疏桐,她應該對他有些信心。不過,謝疏桐也是男人啊!

“反正我話說到這裏,你自己把握吧。”話雖如此,還是陪著她挑了衣服。

鹿迦能夠感覺到齊歡愛情觀的變化,在高中的時候她還是個很開朗的女生,喜歡出一些小風頭博心儀男生的關注。上了大學也不知道經曆了什麽,整個人慎重了許多。但她還是領她的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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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鹿迦搭乘最近的一趟城際列車抵達燕城。一出站,就看見了等在線外的謝疏桐。

謝疏桐一看到鹿迦,就有種眼前一亮的感覺。今天的鹿迦穿了一條很仙的裙子——用鹿迦後來的話說,是森係和法式的結合體,有碎花有勾邊有金線,看上去漂亮卻又不過分繁贅,恰到好處的感覺。頭發也應該是搭理過的——現如今鹿迦的頭發已經長長了,可紮可不紮,但今天她把頭發紮起來了,再佐一個遮陽帽,很有一種網紅出街的範兒。

“怎麽樣?”鹿迦半帶點兒得意半帶點兒期盼地問謝疏桐。她自己可是對今天這身look很滿意。

謝疏桐還是一如既往的T恤牛仔的休閑搭配,看到鹿迦的時候出了會兒神,眨眼一笑。

“感覺是我不配了。”他說,“像是換了個女朋友。”

“恭喜答對。”鹿迦說,“今天來的是女朋友二號,別讓一號知道哈,她會吃醋的。”

鹿迦挽住謝疏桐的胳膊,很開心地往他身邊靠了靠。謝疏桐順勢將她攬在了懷裏,避開了來往其他人括弧尤其是男性的目光,他看著懷裏美的像個小精靈的女朋友,有點兒心癢癢。

“鹿迦。”他低著頭叫了鹿迦名字一聲,聲音分外低沉有磁性,“我們一會兒在拐角處停一下吧。”

語氣像是商量什麽嚴肅的事一樣,但鹿迦一聽就知道他想幹什麽。

“不要。”女朋友二號嚴詞拒絕,“會影響妝容。”

謝疏桐:“……”

得,還真是他不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