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皇宮歸來,林煒揚便對肖靜玥關愛更加,就連自己的死士也派了一般給肖靜玥,肖靜玥雖有不滿卻隻能皺皺眉頭麵上接受。

“爺。”

綠荷見林煒揚進屋便福了福,然後將擔憂的目光投向肖靜玥。

“側太子妃還是不用膳?”

“是。”

林煒揚皺著眉頭走到肖靜玥身後將她圈在自己懷中,懷裏的人兒卻縮了縮,於是他隻能微微歎息,俯首在她耳邊低問:“為何糟踐自己的身子?”

可懷裏的人連眼珠也沒有動一下,乍看以為是一架逼真的木偶。

“上次……是本宮疏忽了,叫你受驚,你……對不起。”

肖靜玥微感詫異,剛剛……可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在向她致謝?心中不知是何滋味,肖靜玥稍微偏了偏頭,解釋道:“我隻是太悶了,想出去散散心。”

林煒揚身子一僵,良久才說:“也罷,明日是兩道幾日,相國寺有許多人上香祈福,本宮陪你去。”

林煒揚果真言出必行,不過排場就過分了些。且不說這可容識人乘坐的雕花紅木馬車,糕點零嘴一樣不少,連馬車前後侍衛、侍女就有百人。肖靜玥挑起窗簾一角向外瞄去,隻見路旁的百姓驚歎地觀望,不知情還以為是皇上哪位貴妃去寺裏上香,於是唇角勾起一抹無奈的苦笑。

“身體可有不適?”

肖靜玥搖了搖頭。

“爺,到了。”

林煒揚剛要與肖靜玥說話不料喬珂的聲音的聲音在外響起,於是隻能作罷,扶了肖靜玥下了馬車。

國寺就是國寺,上山祈福的貴人數不勝數,寺內嫋嫋青煙十丈遠都可看見,求簽解緣的人更是絡繹不絕。林煒揚牽著肖靜玥往寺內走去,侍衛們兩排站開,頗有陣勢。

“你現在也算我皇家人,上香祈福求我雲箐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肖靜玥嘴張了又張,終究說了一個“好”字,依照林煒揚的動作,上香,跪拜。

林煒揚怕肖靜玥身體吃不消便隻做了一拜,然後扶著肖靜玥準備去廂房休息,肖靜玥卻在轉身指著跪在墊上的一位婦人說:“我也要求簽。”

肖靜玥很少對自己要求什麽,今日也是自己一口應承下來陪她散心,所以林煒揚也隻好同意。

肖靜玥做得極其虔誠,心中默念了一會兒便開始晃動竹筒,一支簽落地,肖靜玥拾起竹簽,隻見竹簽上隻寫了“月魂”二字再無其他,肖靜玥不解,站起身向身旁的一個和尚請教。和尚接過簽看了眼便一臉驚恐,隻說:“貧僧也不甚懂,還得請教我家師傅,請女施主稍等。”

林煒揚見肖靜玥杵在原地心中疑惑,走至跟前,問:“是何簽?”

“那和尚也不知,恐怕以前沒人抽到所以忘了解簽語了,所以便去問他師傅了。”

不一會兒那和尚便回來了,麵色已是常色,“這是解簽語,望女施主收好。”

說完遞給肖靜玥一個錦囊便離開了,肖靜玥打開,裏麵隻有一張紙條,紙條上有話:

輪回了前緣,千年終歸夢。

若與天地違,除非白月碎。

“千年終歸……夢?”

肖靜玥將紙條攥在手心,冰冷的寒子濕了紙墨。

“這是何意?”

林煒揚也不解,“等吃了齋飯,本宮找人來解這簽語。”

也隻能如此。

黃昏,相國寺內一派祥和。秋已重,但依舊遮不住山中紅葉,生也罷,凋也罷,還是紅紅火火,尤為諷刺。

“小和尚找誰?”

“施主,我家大師請今日抽到月魂簽的女施主談經論道。”

綠荷拿捏不定正巧肖靜玥走了過來,“何事?”

還不等綠荷開口,小和尚搶先道:“我家大師有請。”

“哦?可為今日之簽?”

“正是。”

小和尚在前引路,走了半個時辰才在一間禪房前停下,然後麵容和善地說:“綠衣女施主請留步,我家大師隻請了這位女施主一人論說。”

然後推開禪門對肖靜玥說:“請。”

肖靜玥剛踏進禪房門便被小和尚關上。肖靜玥打量著這禪房,極其簡單,一炕,一桌,一香爐,淡然還有一和尚坐在禪字下。

“施主,你來了。”

“大師。”

和尚做出請姿,指著另一邊的蒲墊說:“女施主,請入座。”

肖靜玥依言坐下後,卻不見和尚再說話,良久,也隻好由她打破沉默。

“敢問大師尊號?”

“貧僧法號無極。”

“無極大師。”

肖靜玥雙手合掌禮禮一拜,繼續道:‘不知無極大師遣我前來所為何事?可是要為小女子解惑?”

無極張開雙眼,肖靜玥覺得頓時被一道靈光穿透了靈魂。

“一切皆是緣,施主不必糾結前世,即來此世便順其自然。”

肖靜玥目光一亮,“無極大師,那我還能回到前世嗎?”

“可以。”

心中一片歡喜一片憂。

“隻是……小女子在這世還有牽掛,不知……”

“可是施主深愛之人?”

肖靜玥點頭,“不知,他日後會怎麽?”

無極微歎,“他的人生起落、悲歡皆由施主來定。”

“我?”肖靜玥惶恐,“還望大師明示。”

“不可說,不可說。女施主隻切記解簽語上的話語,抉擇之日女施主便可用之。”

“大師,我……”

無極不再說話,閉目誦經,肖靜玥自知無趣,變作離開。

第二日一大早林煒揚便下令回府,因為昨夜有喜訊——太子妃有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