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好偏心。”
小縭嘟著紅唇向綠荷埋怨著。
“小縭,你可是膽子大了!”
小縭張嘴剛要辯護卻對上綠荷警告的眼神隻得悻悻地低下頭,“我進去陪側太妃,綠荷姐姐你快去替爺給太子妃送補品莫讓肚子裏的小祖宗等急了。”
“你……”
綠荷不滿地想開口訓斥小縭兩句,小縭卻先她一步進了清風園,綠荷也隻好拿著林煒揚給倪溫若的賞賜向金玉園走去。
“主子,主子。”
自倪溫若懷孕以來小縭對肖靜玥的偏袒更加明顯,側太妃都不喊了直接改成了主子,林煒揚聽到後戲謔了她多次她也不再改了。
“一聽便知是小縭那丫頭,在這太子妃也隻有這小丫頭沒有心計是真心對待自己,肖靜玥臉上浮現一抹柔和,放下手中的史書向門口看去。
“好主子,您怎能還悶在屋子裏呢?屋外陽光甚好呢!”
“我在看書呢!這可是一本很有趣的書呢!”
肖靜玥邊說邊晃了晃手中的雲菁國史書。
“不過就是雲菁國的史書嘛,我當什麽東西讓主子您覺得有趣,改日小縭弄幾本好看的書給主子,保準比這史書要好看。”
怎能不有趣?這本史書真是引起了自己的興趣,尤其是當今聖上林肅東這段,但肖靜玥並不打算解釋,隻問:“許久不見綠荷也不知她去了哪裏?這清風園現下也隻有她能主動聯係上殿下,我想問殿下要些史書。”
肖靜玥也是隨意一提,在小縭聽來卻心情甚為氣憤,“還提綠荷姐姐作甚?她都攀高枝去了!不就是太子妃有了身孕嗎?至於天天去金玉園嗎?剛剛遇到她手裏還捧著一大堆補品,都在清風園門口了也不進來向主子您問安直奔金玉園了。也不知爺怎麽想的,竟兩天沒上主子您這兒來了……”
看著小縭委屈的小紅眼肖靜玥又好氣又心疼,笑語:“這麽討厭綠荷?那為何還張口閉口一個姐姐?”
小縭眼裏閃過一抹尷尬,但很快就被對肖靜玥的打抱不平蓋過,“那,那小縭以後不喊綠荷姐姐了!”
小縭一低頭見肖靜玥似在取笑自己,小鵝蛋臉上飄上一層紅暈,一跺腳,嗔道:“主子還笑!太子妃都有身孕了,都要把爺天天綁在身上了,您還有心思笑!”
“我為何不笑?”肖靜玥放下書,正麵小縭,“我問你,殿下今年已多少年齡?”
“已將二十啊!”
“二十歲,對雲箐的男子來說有多少還沒有子嗣?何況是出色又舉足輕重的男子呢?”
小縭一急,本想安慰肖靜玥不料卻說了一句:“主子你莫急,您一定會懷上爺的孩子,再說爺年華正好,那明月山莊莊主不是也沒有孩子嗎?”
肖靜玥麵上的柔和不再,僵硬地起身向門口走了幾步,背對著小縭,語氣裏聽不出喜悲,“前些日子不是說府裏新買了些丫鬟嗎?綠荷現在不來這兒伺候了,你同我去要一個丫鬟,日後也好陪你消遣。”
小縭不明白肖靜玥為何變得如此快,隻愣愣地回了一聲“哦。”
自從離開明月山莊連婉便不知要往哪裏去,忽然覺得離開了他們她的生命便像沒了依靠,掂了掂手中的銀兩,她扯出一絲苦笑:靜對她真的是太好,這些銀兩夠她過完後半生了。
突然,連婉想起肖靜玥層對她提過北方的冬天,她是南方人沒有見過北方的大雪,何不去走一趟呢?女子的宿命並不一定非相夫教子,再說,那良人不是他。於是連婉便拿了銀兩向北方出發。
也許是天意,在煙城連婉遇到了白珍兒和白珠兒,她們過得不好。那夜是白珍兒與白珠兒被賣到青樓的首次陪客。那時連婉換了男裝,望著白珍兒,她以前是多麽驕傲的人啊!可是她那時卻在對身邊的人強顏歡笑,為那些可以養身的白銀,為妹妹不受欺辱而喝一杯接一杯的酒。
連婉記得肖靜玥不止一次誇過白珍兒,說她才是一個純粹的人,一個真性情的女子。至少,肖靜玥不曾那般由衷地誇過其他人,連婉掂了掂銀兩,看著白珍兒,笑了。
她替白珍兒與白珠兒贖了身,幾乎花光了她身上所有的銀兩。連婉沒有接受白珍兒姐妹的致謝,她告訴他們,是肖靜玥幫了她們。連婉之所以這樣說連她自己也不清楚,或許上天安排她們相遇的那一刻起便注定了肖靜玥為保護她而做的犧牲,而她,無以為報。
花光了銀兩,連婉以為她將餓死街頭,以為她將再也見不到他與她,然而,上天再次巧合,她進了太子妃作了丫環,並在今日,再次遇上了她!
一身素裝,青絲依舊,發簪上永遠都是簡單的裝飾,可是她臉色蒼白,竟還有青色的不知是什麽的圖案,讓不說話的她平添了幾分妖暗。連婉悲不可言,在她離開明月山莊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她怎麽會在太子府?她的臉又是怎麽一回事?莫秋羽又在哪裏?
“奴婢、才參見側太子妃,側太子妃萬福。”
側太子妃?
連婉仿佛陷入千年寒窖縭,全身冰涼。
“起來吧!”
連婉仔細張大了雙眼,是她!一定是她!可為什麽她隻是平淡地瞥了眼自己?仿佛陌生人一樣。
“今個兒我來這裏是因為清風園裏缺個伺候丫環,你們也曉得我現下並不是受寵的主兒,你們誰願自己跟我?”
眾丫環你看我我看你終究都低下了頭,連婉盯著肖靜玥,但肖靜玥並不看她一眼,連婉邁了一步,她怕過了這次,她與她又成陌路。
“奴婢願意伺候側太子妃。”
連婉發現肖靜玥這才將目光投在她身上,隻是目光漆黑依舊毫無感情。
“嗯,你與小縭今後便跟著我。”
語氣盡是疏離,連婉見她對身邊的一個小丫環囑咐道:“今後她便於你住在一起,你且多教她一些清風園的規矩。”
“是。”
肖靜玥看了一眼連婉又複冷淡,轉身離開。
望著肖靜玥遠去的背影,連婉不禁疑惑,剛剛肖靜玥那個意味深邃的眼神是何意?
“愣著做什麽?”
小縭回頭大喊,連婉才回過神小跑著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