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風園待了幾天連婉才得知肖靜玥對她對麵不識的原因,於是隻要是綠荷與林煒揚來清風園,連婉都會找各種理由離開以免給肖靜玥帶來不必要的麻煩,況且她也需要更多的空間與世界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正好此時林煒揚來,連婉便找了理由離開。
“這段時間身體可好?”
“勞煩殿下擔心,甚好,尤其是十一殿下家的血蓮效果甚佳。”
林煒揚眉頭一皺,她可是在諷刺自己不顧手足之情?但終究一歎,她不在自己這個位置不懂他的苦衷,也罷。
“隻要你身子好轉便可,莫想太多其他事情。”
“這十一殿下的血蓮已用完,不知殿下又可否為靜玥準備好下朵血蓮?”
“你且放心,母後已賜血蓮。”
“皇後娘娘賜的用完了之後呢?殿下可準備用什麽苟延靜玥這條賤命?”
林煒揚臉上突兀冷了幾分,上前一把捏住肖靜玥的手腕,警告道:“莫要糟踐自己!本宮要你活你就能活,本宮要你長命百歲你便能長命百歲!”
肖靜玥罩在林煒揚俯身的陰影中冷冷一笑,抬頭,語氣堅定地說:“我定會長命百歲!”
我定要活著見到羽,我不僅要活著還要長命百歲與羽白頭偕老!
林煒揚一怔,隨後站直身一把丟開肖靜玥的手腕,“下月中是父皇壽辰,你與我一道進宮為父皇賀壽。”
“靜玥不能逾越,與殿下同往的應該是太子妃才對。”
“太子妃?”林煒揚微眯雙眼,“你下一句可是要說太子妃才是日後的皇後,況且她已懷有本宮的子嗣?”
“殿下聖明。”
“肖,靜,玥!”
“臣妾在。”
麵對肖靜玥的波瀾不驚、麵無表情,林煒揚簡直是恨得牙癢,“終有一日,你會死在本宮手裏。”
“靜玥也很期待那一日。”
“……”
火藥味爆增之時小縭突然闖了進來,“主子——”
林煒揚回身冷冷地盯著雀躍的小縭,說:“你怎敢這般冒失?”
從未見林煒揚如此冰冷,小縭下意識得打了個寒戰,小聲說:“主子說她是南方人,小縭想主子定沒見過下雪,剛剛下了雪,所以……”
雪!
肖靜玥微動地起身,弄得腳下的圓凳一個凜冽也渾然不知。她快步趨至小縭麵前喜悅地說:“與我同去。”
小縭的“好”字還沒發音便聽到林煒揚陰冷的聲音,“小縭,你今日犯了本宮的忌,可知該怎樣?”
小縭張了張嘴卻並沒有反駁,乖順地說:“奴婢知錯。”然後不情願地對肖靜玥福了福身便離開了。
“小縭犯了什麽錯?”
“她知道。”
“那殿下剛剛的意思是什麽?是要責罰小縭嗎?”
林煒揚不說話算是默認。
肖靜玥臉上的喜悅頓時散盡,她回身毅然推開房門隻身一人向院內走去。
這是京都的第一場雪,雖然不密但雪瓣卻很大。這裏已下起了雪,那冰城呢?不知已過多少場雪?肖靜玥張開手,雪花灑落了幾片在她掌心,轉瞬便化了雪水。
楚泓,你現在安好?答應日後每年都陪你看雪,可是我又要食言了,你可怪我?應該是怪我的吧?那麽遲才發現你的好,那樣遲才體會到你的苦衷,現在的我才體會得到你當時離去前的心情,定是有許多不舍吧?所以苦苦掙紮著,明知要離去了,可還是要騙自己,讓自己同往常一樣,著妖豔的妝容,穿媚人的紅衣。明明知道身體越來越差,可還是要騙自己,我一定會長命百歲,因為不舍,因為有了牽絆。楚泓,我終於知道了。
“莫凍了自己,日後還有很多機會看到這種雪景。”
溫暖的狐裘披風帶來身體上的溫熱,肖靜玥沒有回頭便已知道是林煒揚在身後,但溫熱抵達不了心髒,要它又有何用?於是肖靜玥輕輕別開身子向外邁了兩步,狐裘在林煒揚手中搭了空。
良久,肖靜玥聽得見風的聲音卻聽不到身後任何聲音,以為林煒揚已經離開,於是轉身卻撞入一個懷抱。
林煒揚強製性為肖靜玥係上披風,卻在係好之後將肖靜玥摟在懷中時十分輕柔,下顎抵在肖靜玥頭頂,雙臂將肖靜玥圈在懷中讓她的側臉貼上他的胸膛。
“我不會立她的孩子為諸君,我隻要你為我生的孩子,將來,我要給我們的孩子全天下最好的,以及那九五之位。”
“靜玥,為何不能愛我?”
這是他這段日子以來第一次在她麵前不再稱自己為“本宮”,而是最無力的“我”。
金玉園。
“太子妃您日後一定會母儀天下的!”
倪溫若沒有因為巧玉的奉承而略顯高興,反而這段時間太子殿下對她的不斷賞賜讓她憂心忡忡。
一切都會按照自己的意願而來嗎?
倪溫若心中自我否定,打小她便看得比一般女子通透,她知道越是表麵的風平浪靜,實際則驚濤駭浪,越是表麵上的榮寵萬萬,實際則是冷漠無情。所以,她必須主動,隻有爭取才會是有保證的,即使她的父親是當朝宰相,但她的頭卻是當今東宮,她不敢輕心。
“太子妃?”
倪溫若回過神,隻輕輕說道:“凰佩是時候回到我身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