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血蓮理應是不該有問題的,可是,她體內又種了另一種毒,誘發了血毒加速發展。”
“另一種毒?”
“是,名作銷魂香。”
“銷魂香?”
林煒揚腦中一閃,目光定在桌上的燃香,問:“可是桌上的香?”
那人走過去伸出手拈了一些放在鼻下細嗅,說:“正是。”
林煒揚不禁皺眉疑惑道:“這香不是有清毒功效嗎?”
“這倒不假,隻是心裏怕得恰巧是它。剛開始它會造成一種清毒良好的假象,時間一長便會與敘利亞作用導致心裏加深,直至病入膏肓。”
“那可有救?”
“每月兩朵心裏,連用五年方可保命,但至於旁的副作用我也不敢說。”
林煒揚目光一下跌入千年寒窖,那人隻是微微拱了拱手說:“殿下,現在我們五毒不再欠你們皇家任何,今日就此別過,永生不見。”
屋裏隻剩下林煒揚和躺在**的肖靜玥。林煒揚走至床邊坐下,修長的手指溫柔地撫摸著肖靜玥合上的雙眼,肖靜玥的睫毛輕顫。
“就這樣急著要離開本宮?即使是死也不願留在本宮身邊?”
肖靜玥沒有回答,但掩在錦被下的雙手已握成拳。
“本宮將你留在雜物房已是在作最後的忍讓,沒想到你竟還是要離開。你離開本宮怎會不知?本宮給了你時間可惜你竟還是選擇了為一侍女回身,那侍女即使在府中本宮沒有見過,可是你認為能瞞得了嗎?她是你在胭花坊時的丫環吧?”
“明霧。”
“大牢。”
“放了她,肖靜玥便從此死去,這世上隻有當今太子的側太子妃桃花。”
林煒揚幫肖靜玥掖好被角,卻不回答肖靜玥的要求,隻答:“你好好安睡,本宮明日再來看你。”
金玉園。
“你知本宮今夜的目的。”
倪溫若咬唇不語。
“本宮倒不知太子妃竟將任何事都打聽得細致,就連銷魂香與小縭一起作用的功效都一清二楚,果然不愧京都第一才女。你莫要輕敵,本宮可是什麽都知道的,銷魂香中加誘情香你當本宮連那個都辨不出來嗎?前些日子夜夜留宿你這裏不過是為了滿足你的心願讓你懷有本宮的子嗣,這樣母後和丞相還有什麽說的?若日後太子妃難產而死,你說,母後與丞相又可怪罪於誰?”
聽完,倪溫若本就蒼白的臉色已變作灰白,她不敢相信,眼前這舉世無雙的男子是與她舉案齊眉兩年多的夫君,她不敢相信,她的夫君連自己的骨肉也可利用到極致。
“原來,你都計劃好的……側太子妃之事也是你故意為之?”
“是,若不給她逃離的機會本宮又怎能抓到明月宮霧堂堂主?”
“嗬嗬,”倪溫若苦澀一笑,“不知側太子妃知曉後又會如何反應?”
“她永遠不會知道的。”林煒揚冷冷一笑,“綠荷。”
“是。”
綠荷單手托住端盤,另一隻手扯下蓋在端盤上的蒙布,三尺白綾靜靜躺在盤中。
“太子妃無緣無故死去隻怕殿下無法向天下人交代。”
“怎會是無緣無故呢?太子妃小產,悲痛難耐,夜,自縊。”
“哈哈,殿下果然無情。”
林煒揚輕撩下袍站起向門口走去,在一腳踏出門檻時不忘說:“本不想至你於死地,可逆千不該萬不該傷她。放心,你死後,本宮會以國母之禮厚葬你,金玉園裏的下人全為你陪葬。”
望著林煒揚冷清無情的背影,倪溫若一下跪坐在地上。
金玉園內所有下人都作陪葬,多大的恩寵!死人當然不會說話也不會講今夜之事透露。
“我是睡了一天一夜嗎?連。”
綠荷手中動作一頓,然後倒了熱茶準備遞到肖靜玥手中,林煒揚從她手中接過親自送到肖靜玥手中。
“你這一覺是睡得長了,天色都暗了。”
肖靜玥一聽是林煒揚的聲音這才反應過來,連婉已不在了。
“天色已暗怎麽不點上燈呢?我看不清楚。”
綠荷一不留神將茶壺摔在了地上,“奴婢該死!”然後伏下身趕緊去撿碎片。
林煒揚將肖靜玥拉到懷中,輕撫著她的後背,見她已不反抗卻似一個行屍走肉再沒有任何情感可言。
“我忘了,我看不見。”
“放心,本宮一定會醫好你的眼睛。”
“看見又能如何?倒不如這樣的好,可以看到不想見的。”
手臂突然就加重了力道,“我是太子,將來會是這天下的主人,我可以給你任何想要的東西,你為何不愛我?”
“正因為你是太子,因為你將會是這天下的主人,而靜玥恰好不愛這天下。”
“那若換作莫秋羽作這天子,你又會如何抉擇?”
肖靜玥沉默不語,因為她知道無論莫秋羽是何種身份,她愛的也將是他,永久都是他!
“靜玥,我不要你死,我要這天下人都知道我林煒揚將來的皇後是一個叫作肖靜玥的女子。”
肖靜玥不再張著雙眼,反正是看不見便合上了。
“要睡嗎?”
林煒揚看著懷中雙目緊閉的人兒,見她不語便將她輕輕放在**為她蓋好錦被,“你好生休息,三日後是父皇壽辰,你與我一道去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