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又落著鵝毛一般的大雪,屋內依舊溫熱。

樊珣盯著正在整理書桌的女子的背影,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回憶起兩年前太子來府臨走時的情形。

……

“本宮正缺一個服侍丫頭,表哥可願割愛?”

“不知太子想要我府上哪個丫頭?”

林煒揚指著正在幫樊珣整理床鋪的肖靜玥,“就是她。”

“她?”

樊珣盯著肖靜玥的身影,“這恐怕要得罪了,這丫頭已是我的暖床丫頭,隻等及笄便是要嫁與我作小妾的。”

“是這樣嗎?”

“是。”

……

當時若是不相爭,恐怕已不見佳人倩影了吧?何時起,自己竟已習慣了這個女子在身邊?

“少爺。”

肖靜玥整理好書桌,回身正對上樊珣的目光。淡雅的氣息,佳公子生在商賈家,眼眸卻永遠是與世無爭的雲淡風輕。

“少爺?”

見樊珣不應,肖靜玥又喚了一聲。

“噢?”

樊珣這才回過神,斂去微微的尷尬,問:“你剛說什麽?”

“少爺,我說今日已是除夕,明日就是新年,少爺屋子裏太顯單調,不如折幾支臘梅插在花瓶,好添些生氣。”

“嗯,甚好。”

樊珣點了頭,又像是想起了什麽,“靜玥。”

“少爺請講。”

“你今年已經十……”

“靜玥過這個年就十四歲了。”

“十四歲了啊……”

十四歲就要及笄了,就可以談婚論嫁了。

“是啊,時間過得可真快,我來樊府已經兩個年頭了。”

“是呀,兩年了。”

兩年的朝夕相處了,這樣的感情可不是一兩日了。

“姐姐。”

突然從門外探進一個絕色麵眸。

樊珣也將目光投向門外,兩年也足以讓一個隻單漂亮的小娃娃變成一個璀璨奪目的美男,雖然此人現僅隻有十歲。

肖羽見樊珣也在屋,微微作揖,不卑不亢地喚了聲“大少爺”。

樊珣應了聲,對肖靜玥說:“去吧,記得要折臘梅回來。”

肖靜玥欣喜一應,便歡快地出門,拉著肖羽的手離開。

“冷嗎?”

肖靜玥將肖羽凍紅的小手握在手心,隻是隨著年齡增長,這雙小手已是她包裹不住了,纖長,卻因長久握劍磨了層薄薄的繭子。

“不冷了。”

肖羽抽出手將肖靜玥的手反握住,嗬著熱氣,“姐姐的手才冷呢!”

“怎麽會?剛才一直在屋裏呢!”

“姐姐。”

突然,肖靜玥看見肖羽滿眼期待的望著自己,“怎麽了?”

“今年除夕,姐姐會和我一起吧?”

肖靜玥一愣,是啊,兩個除夕,她都是忙於府裏的雜事,等到閑下來也累得緊,回了屋沉沉睡去,第二日又開始忙,直到年關過去。想想,每年與肖羽在一起的時間真的很少。

“會!”

女子肯定地回答。

肖羽這才露出笑臉,“那,我今晚在那個小湖邊等姐姐,一定要來哦!”

明媚的笑,綻放在雪花紛飛的季節,比雪花還美了幾分。此景,就生生印在了肖靜玥的腦海,多年後,她對身邊的男子提及,說那是她見過最幹淨的笑容。

這過年的程序肖靜玥並不陌生,況且這大戶人家的總是弄得很晚,從早忙到晚,年夜飯吃完後就剩下看歌舞,賞煙火,因考慮到樊珣的身體狀況,看完歌舞就由紅兒和肖靜玥陪著去歇了。

“少爺這兩年可真的比前些年有活力多了。”

聽了紅兒的話,樊珣盯著那幾枝還帶著朝露的臘梅輕輕揚起唇角。

“紅兒姐姐今年已經十七歲了,為什麽還遲遲不嫁人?”

紅兒臉頰飄上一層紅暈,跺著腳說:“哪有男子像少爺一般毫不忌諱的說及女子芳齡的,況且少爺今年也已經十五歲,這年一過估計老爺夫人就會為少爺選個大家閨秀的。”

“是這樣嗎?”

語氣裏是濃濃的失望,目光卻停留在外廳正在搗弄火爐的女子身上。

“靜玥……”

本隻是想想,卻不料叫出了聲。

女子聞聲,從外廳趕過來,手中還抱著火爐,“火爐已經弄好了,少爺今夜定不會覺得寒冷了。”

“謝謝。”

女子一愣,然後才彎起嘴角,“少爺都不讓靜玥用太多敬辭,少爺這又是何故?”

樊珣一聽也笑了,淡淡地說了聲:“你們都去休息吧。”

“是。”

兩人退至門口,肖靜玥關門的時候突然伸進腦袋,讓樊珣不禁一愣。

“少爺,雖然沒辦法跟你解釋,但還是要說,記得睡時將窗戶打開一個小縫,爐火會有有害氣體哦!”

說完,女子關上門,隻留還杵在床前的男子。男子回過神無奈而開心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