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凡隻覺得太過於紮心了。

顧玥見他臉色不對,完全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說得不對,一臉懵懂無知地看著他問:“牧凡哥哥,我說錯什麽了嗎?”

偏偏顧玥這可愛的模樣直戳牧凡的心,就算他有再多不滿,看到這張小臉兒也會變得毫無脾氣。

他瞬間斂去負麵情緒,一雙桃花眼彎了彎,帥到人神共憤的臉上霎時溢出一抹迷死人不償命的笑來。

“沒說錯,說得非常好,下次多說點。”

顧玥卻覺得牧凡突然奇奇怪怪的,嬌俏的小臉上寫滿狐疑,完全不知道他受了什麽刺激。

兩人從百老匯出來是下午四點鍾。

顧玥極少出國,少有的幾次也是跟著曾嫻一起來這邊公司處理事務,每一次曾嫻都忙著公事,沒怎麽帶她出去玩。

很多時候都是奚笑陪她,但也隻是去一些有名的打卡聖地,她覺得沒意思,後來就沒有再陪曾嫻來過了。

而這次不同。

她中午那會兒去酒店找牧凡的時候,牧凡剛好在弄出遊攻略,如果不是她主動去找他,他也已經準備弄好約她出來玩了。

牧凡選的地方總體來說比較有趣,很對顧玥的胃口,也讓她深切感受到了當地的風土人情。

這是顧玥喜歡的感覺。

離開百老匯後,兩人來到一條風情街。

街上很是熱鬧。

有賣各種當地特色的小攤販,也有街頭藝人在拉著手風琴唱歌,敘事風格的音樂形式仿佛給人講述了一段優美的故事。

顧玥突然被一名街頭畫家吸引,便拉著牧凡一起去畫了一幅肖像畫。

畫中女生做著搞怪的表情,可愛至極,男生則是滿臉溫柔地望著女生。

許是來這邊旅遊的中國遊客比較多,街頭畫家竟然也會說幾句蹩腳的中文,當他把畫好的肖像畫交到顧玥手中時,用中文說道:“百年好合!”

然後還給他們比了一個愛心手勢。

顧玥當時都懵了。

她剛想解釋,牧凡已經匆匆付了錢,拉著顧玥離開,那張帥氣的臉上始終掛著掩飾不住的笑意。

倒是顧玥鬱悶得很:“牧凡哥哥,你幹嘛不讓我解釋!”

“你解釋他也未必聽得懂啊。”

“可是我們根本不是那種關……”

顧玥話還沒說完,牧凡便停下腳步,一雙桃花眼定定地看著她的眼睛,很是認真地說道:“我們其實可以是的。”

顧玥此刻表情裏的驚訝程度絲毫不亞於聽到那句‘百年好合’,她怔怔的瞠大雙眼,驚得好半天都沒說出一句話來。

牧凡見她反應比較強烈,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頂,溫聲說道:“怎麽這麽大反應啊?逗你的,小笨蛋!”

顧玥如釋重負地籲了一口氣。

因著距離約定好的晚飯時間還有一會兒,兩人在風情街上找了一處位置絕佳的咖啡店稍作休息。

落座後顧玥想著方才的事情,眯起眼睛,一臉探究地看著牧凡:“牧凡哥哥,你該不會真的想泡我吧?”

牧凡眉頭一皺:“小姑娘說話能不能別這麽粗俗?用追不可以麽?”

顧玥眼睛倏然瞠大:“你真的想泡我!”

顧玥就算再單純,這種時候也該開竅了。

她突然回想起自己成人禮那天,牧凡在天台上跟她說的那番話,突然意識到,他或許那一次就沒有逗她,他說的都是認真的。

顧玥眉間的褶皺愈發深邃了些,然後眼神突然變得淩厲起來,一臉嚴肅地質問道:“你肯定不是在我成人禮那天突然喜歡我的!說,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見小丫頭開竅了,牧凡反倒鬆了一口氣。

也不枉他這麽多次的試探。

不管是怎樣的結果,總是要麵對的,他便也沒再想別的借口將這事兒搪塞過去。

可是麵對著小丫頭的質問,他的確是不太好回答。

總不能告訴她,第一次動心是在她十六歲?

絕對不行!

太變態了……

就在牧凡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時,顧玥突然不可思議地叫道:“我初中的時候?”

正在喝咖啡的牧凡咽了一大口空氣,感覺整個胸腔都在痛!

顧玥見他捂著胸口搖頭,知道自己猜錯了,趕忙又說:“小學?”

“噗——”

牧凡原本想要喝口咖啡將空氣壓一壓,這次直接被嗆到,咳了好一會兒才說出話來。

他擰眉看著顧玥,很是不可思議地說道:“老妹兒,哥哥在你眼裏就這麽變態?”

顧玥白了他一眼,繼續猜:“那就隻剩高中了。”

“高一。”牧凡自己坦白。

顧玥怔了一下。

似乎是回想了下高一那年發生過的事情,然後嘟著嘴巴說:“高一也挺變態的!”

牧凡:“……”

他無話可說。

畢竟連他自己都覺得變態。

牧凡穩了穩情緒,一雙桃花眼溫柔地注視著顧玥,說道:“可我不是沒表現出來麽,特地等到你十八了才說。”

顧玥一臉傲嬌:“算你還有點人性!”

牧凡見顧玥的反應不是特別強烈,也沒有在聽到這些事情時被嚇跑,便也大著膽子問道:“現在話已經說開了,你什麽意思啊?”

“沒什麽意思。”

這模棱兩可的回答,快把牧凡逼瘋了。

他直接起身坐到了顧玥旁邊。

顧玥原本靠窗坐著,他坐過來時,寬大的身軀像是一麵牆似的將她逼近角落。

她第一次感覺到牧凡身上竟然會有如此強大的氣場,讓她愣怔了好一會兒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牧凡哥哥,你坐過去……”

聲音出口才發現,竟是如此的沒有底氣。

現在的牧凡已經沒什麽可顧忌的,他不僅沒有回到自己的位置,反而越發湊近顧玥,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張精致的小臉兒。

聲音裏夾雜著幾絲性感的慵懶:“告訴哥哥,沒什麽意思是什麽意思啊?”

顧玥哪裏見識過這種場麵,直接不敢說話了,抬起小手兒就去推拒牧凡傾過來的上身。

隻是小手抵在他胸口時,被他炙熱的大掌握住。

她驀地一僵。

大掌緩緩上移,落在她腕部的脈搏上,片刻後,牧凡俊臉湊近她耳邊,低低的聲音說:“心跳這麽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