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凡的聲音很蘇,帶著一絲絲的蠱惑。

響徹在顧玥耳邊的時候,有熱氣落在她皮膚上,癢癢的觸感讓她肌肉緊繃。

她將小手兒從牧凡掌中抽離出來,繼續推拒他,可掌心觸碰到他胸口時的感覺突然變得很奇怪。

這是她從來不曾有過的感覺。

心跳的好像更快了,那砰砰砰的聲音好似響徹在她大腦中,讓她沒辦法正常思考。

臉頰與耳朵更是傳來一陣燒灼感。

她羞赧的模樣落在牧凡的眼中,見她反應實在強烈,牧凡便也沒再逗她,隨即與她拉開了一些距離。

顧玥這才敢用力地呼吸。

反複吐納幾次後,她轉眸看向牧凡,氣鼓鼓地說道:“我就不告訴你是什麽意思,誰讓你欺負我的!哼!”

牧凡被她可愛的模樣逗笑。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說道:“丫頭,該去吃飯了。”

顧玥斜睨了他一眼,嫌棄地將被他揉亂的頭發理順,這才跟他一起起身。

隻是起身的瞬間,她的手驀地被牧凡攥住。

她怔了一下,想要抽離,牧凡卻攥得更緊了些。

顧玥隻好悶悶地沒再說話,任由牧凡牽著她的手。

因著吃飯的餐廳距離這裏不遠,兩人並沒有叫計程車,而是步行著過去的。

一路上牧凡都緊緊地攥著顧玥的手。

這是顧玥第一次跟牧凡手牽手。

牧凡的手很軟,甚至比她的還要軟,握上去的觸感溫暖又舒服。

他個子也高,腿特別長,明明走得不快,顧玥卻不得不加快步伐才能跟得上,牧凡因此故意又放慢了腳步。

而他的細心是顧玥感受得到的。

行走間,她故意落後一些,偷偷抬眸看著牧凡。

在她的角度剛好可以看到他完美的下頜線,以及性感的頸項,隨著他偶爾的吞咽,喉結滾動……顧玥腦子裏竟浮現起短視頻平台上時常會刷到的擦邊視頻。

但那些視頻太油了。

而牧凡的性感卻是剛剛好。

顧玥突然意識到自己竟然盯著牧凡看這麽久,立刻回過神來,覺得自己的想法也開始變得奇奇怪怪,居然在研究牧凡是不是性感?

顧玥趕忙將腦海中那些奇怪的想法甩開。

再一次想將手從牧凡的掌中抽離出來時,他卻突然垂眸,桃花眼滿含笑意地看著她說:“小丫頭,盯著哥哥看了這麽久,是在垂涎於哥哥的美色麽?”

“不理你了!”

顧玥紅著臉,用力縮回小手兒,氣鼓鼓地加快腳步朝前走去。

牧凡嘴角一勾,俊逸的臉上早已掩不住歡喜。

來到餐廳時,顧玥一眼就看到奚笑,連忙撇下牧凡,小跑著來到奚笑跟前,還特地挨著她坐,故意將牧凡自己孤立在一邊。

明明是奚笑請牧凡吃飯,結果餐桌上身為老同學的兩人沒聊幾句話,反倒是顧玥和奚笑一直在嘻嘻哈哈的聊著天。

牧凡突然有種被忽略的不滿。

一雙眼睛幽怨地盯著那個小丫頭,明擺著她就是故意跟他作對的!

期間奚笑點了一瓶酒,分別給自己和牧凡斟了一杯。

顧玥看著自己麵前的果汁有些鬱悶。

她嘟著嘴巴不滿地抗議:“我已經成年,可以喝酒了!”

奚笑見顧玥態度實在認真,而且也已經滿十八歲,的確不應該再把她當成小孩子看待,索性就給她斟了一些。

牧凡想攔著,但顧玥說本來就是三個人吃飯,要一起喝酒才有意思,獨獨甩下她算怎麽回事?

牧凡表示很無奈。

但在場的沒有外人,而他也完全可以保護好顧玥,便也沒有攔著不讓喝。

然後牧凡就後悔了。

奚笑因著臨時有急事,還沒吃完飯就離開了。

臨走時一個勁兒地跟牧凡賠不是,說原本主動請他吃飯的,但公司那邊臨時有些急事,不得不離開,怪不好意思的。

誰都免不了會有一些事情,牧凡倒是一點不介意,叫她盡管去忙要緊事,以後有的是機會再聚。

奚笑離開後,牧凡的視線落在對麵的顧玥身上。

暖色調氛圍燈光下,他看到顧玥白皙的臉頰上紅撲撲的,這才注意到她麵前高腳杯中的酒已經一滴不剩。

這是她今晚喝的第二杯。

倒上的時候牧凡就提醒她不要全喝了,她還聲聲應著,沒想到跟奚笑說話的功夫,小丫頭竟然把酒喝幹淨了!

“玥玥?”

顧玥聽到牧凡的聲音,緩緩抬眸睨了他一眼,紅撲撲的小臉兒上霎時扯出一絲笑來:“嗬嗬……牧凡哥哥。”

她雖笑著,可牧凡卻沒有在她眼中看到絲毫笑意,仿佛她臉上的笑隻是在應付他而已。

牧凡看得出來,顧玥此刻的心情不好,甚至有些低迷。

“怎麽了,跟哥哥說說?”

顧玥依舊保持著職業班的假笑,說:“沒怎麽啊,第一次喝酒,開心得很!”

牧凡臉色少有的嚴肅,起身來到顧玥跟前,拉起她的手:“咱不喝了,回家。”

顧玥推開他:“不嘛,我還要喝!”

牧凡眉頭緊鎖,隨即坐在了顧玥旁邊,溫柔聲線響徹在她耳邊:“到底怎麽了?你要是不說,我就打電話叫顧深過來了。”

看來顧玥還沒有徹底喝醉,頭腦還有些清醒,聽到牧凡要叫哥哥過來,便開口說道:“牧凡哥哥,你有喜歡的人嗎?”

“有啊,就是你。”

顧玥搖搖頭:“我的意思是說,你第一次喜歡的人。”

牧凡沉默了片刻。

第一次喜歡的人……

太久遠了,他都已經忘了那個人什麽樣子了。

然後他說:“時間過去太久,早就不記得了。”

顧玥醉眼迷離地看著他,又問:“那……你大概過了多久才忘記的?”

顧玥今晚的問題都很奇怪,牧凡在片刻的疑惑之後,大概明白了她為什麽會這樣。

她看似無憂無慮,但她卻一直沒有從上一段單戀中走出來。

然後他輕撫著顧玥的頭發說:“很快。”

“真的麽?”

“嗯,哥哥什麽時候騙過你啊?”

見顧玥的情緒稍稍穩定了一些,牧凡便拉著她起身,準備將她送回去。

兩人坐上車後,顧玥突然像小貓兒似的在一旁輕輕喚著他:“牧凡哥哥……”

“嗯?怎麽了?”

“如果我第一次喜歡的人,像你這麽好就好了,”顧玥微頓,突然又義憤填膺地說,“可他竟然會是那麽壞的一個人!”

牧凡被顧玥夾雜著醉意的可愛模樣逗笑了。

然後將她的頭往自己肩上攬,一邊溫柔地說道:“你現在喜歡我也不遲啊。”

顧玥想了想。

酒精的驅使下,她此刻說話也不似方才那樣利索了,含糊不清地說道:“那我們在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