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人果真如外界傳言得那般難搞!據說此人性格乖張,私生活混亂,在圈子裏口碑極差。

昨晚在宴會上,蘇千一直刻意關注著他,她有她的私心。

瑞和有一個新藥研發項目與她研究的方向非常對口,馬上要進入一期臨床,春暉是非常適合的試驗醫院。要是她能在正式入職之前,促成兩家的合作,就有機會參與並主導後續的工作。

蘇千很想抓住這次難得的機會,整個晚上都在尋找突破口。奈何滕非他就是鋼板一塊,連說話的機會都沒給蘇千。

畢業於風山陸軍軍官學校的滕非,氣質與在座的那些商界大佬迥然不同。雖然人到中年,身材依舊緊實挺拔,舉手投足之間,每一個動作都巋然筆直,透著不同於普通人的威嚴。

他穿了一件煙灰色的小立領西服,設計感十足。絲麻材質,細密的水波皺紋理,中線位置是一顆異常講究的中式盤扣,內搭竟是一件白色,有著透視效果的高領衫。

這樣一套走秀款的高定男裝,讓他看上去不像個商人,更不像外界傳言的那般粗鄙,反倒像個藝術家。想來隻有對自己的氣質、身材有絕對的自信,才敢如此大膽地穿搭吧!

他這一身與他的發型也相得益彰,二八分的短發,幹淨利落,亮點在於兩鬢,頗為時髦地染成了白色,再配上他清朗淩冽的骨相,竟有些仙風道骨的感覺。

就在蘇千絞盡腦汁地仔細回想,依舊不知所以的時候,滕非已經回到了臥室,沉著臉一言不發地躺回到**。

他斜倚在床頭,上上下下認認真真打量著蘇千,目光如炬。

蘇千在他的注視下異常局促,如同大庭廣眾之下被人扒光了衣服般手足無措。

蘇千長得算不上漂亮,她臉部的線條過於硬朗。骨骼感強烈的小臉上嵌著一對攝人心魄的濃黑眉眼,麵相上透著一股雌雄莫辨的英氣。再配上發量驚人的複古大波浪,整個人透著一股清奇不凡的韻味。尤其是她高挑性感的身材,在人群中極具辨識度。

依著中國傳統的審美,女子不可過柔,過柔則媚俗。蘇千當然與“媚俗”這兩個字毫不相幹。她的美,風情萬種又氣場全開,頗有些出塵絕世的獨特魅力。

有一個說法,女生男相,貴氣逼人,事業運強,但情路崎嶇。

崎嶇不崎嶇不知道,蘇千身邊的追求者甚眾。從她記事起,長年累月地被異性眾星捧月,這讓蘇千的眉眼中多了一股子傲慢,尤其是在異性麵前,總是帶著一種類似於血脈壓製的優越感。

往日刻在骨子裏的驕傲與自信,此刻隻剩下裝腔作勢的倔強了。以這樣一種姿態,麵對這個在行業內威名赫赫的男人,她早已方寸大亂,但又要強裝鎮定。

“你怎麽在我的房間?”蘇千打破沉默,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穩。

“我正要問你呢!”滕非眉頭微蹙。

“這是我們公司給我定的房間!”

“定到了我的**?”

“……”

蘇千被對方譏諷的話語噎得說不出話來。

“轉告李總,他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抱歉,我有潔癖。”

就在這一瞬間,蘇千好像一下子明白過來了。房卡是昨天宴會上李秘書遞給她的,是有人故意把她送到了滕非的房間,這從頭到尾就是一場預先設計好的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