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千和其他幾個同事,本是被安排住在離展會不遠的另一家賓館。昨晚她臨時被董事長喊了過來,還喝了點酒,李總便叮囑秘書,就近在宴會廳樓上給蘇千安排一個房間。
這裏是展館配套的五星級酒店,被展會主辦方整個包下來專門接待從全國各地邀請來的政府官員、頂流明星,以及類似於滕非、李承瑞這種行業大咖。展會這幾天,不對外營業,蘇千這樣的身份,根本就住不進來。
想來昨日晚間,她在宴會上,為了公司的業務賣力逢迎,反倒被看成了對潛規則的默許。
其實在行業內,為了打通業務成交的關鍵環節,采用某種見不得光的操作,也不算什麽稀奇事。但大多是提前暗通款曲,你情我願的。像今日這般強塞硬送倒真的少見。
看來李承瑞是打心底裏瞧不起滕非這個野路子拚出來的人。
即便春暉醫療早已今非昔比,尤其是有了國際資本的加持,這兩年又緊鑼密鼓地完成了兩起國際並購,如今搖身一變,成了在全球有上百家連鎖醫院的醫療跨國集團。即便滕非有這些足以載入行業史冊的光輝戰績,仍然抹不去他在創業初期留下的乖張狠戾、不擇手段的惡名。
行業內多得是跟李承瑞一樣,瞧不起他又不得不有求於他的偽君子。
如今蘇千成了李承瑞硬塞給滕非的一個燙手山芋。他若是收了,就相當於默認要與瑞和藥業合作,若是他當場發難,瑞和也沒什麽損失,反倒有可能給他自己引來非議。
畢竟一個普通女大學生的名譽不算什麽,反倒是行業大咖的緋聞逸事備受關注。
蘇千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眼裏已經有了些許的霧氣。
躺在**的滕非玩味的看著蘇千,頗有耐心地等著她下一步的動作。
他身上那件煙灰色的西服半敞著,衣擺被他壓出了無數個細小的褶皺,半透明的襯衣裏隱約能看到他結實的胸肌和腹肌。在臥室暖黃色的燈光下,說不出的曖昧,透著股野性十足的性感。
蘇千努力平複了一下情緒,強迫自己恢複了慣常的冷靜,硬生生得將眼眸裏翻湧著的酸澀憋了回去。依著蘇千的性格,她不可能逆來順受。即便滕非現在有100種方法讓她哭著滾出去。但她仍然要亮出自己的爪牙,讓他知道她不好惹。
她斜睨了一眼麵前的滕非,語氣裏帶著天生的傲氣。
“床是誰的?問一下前台不就知道了嗎!”
蘇千邊說邊不緊不慢地從一旁的紅色皮箱裏拿出了一件長袖的真絲晨褸披在身上。一頭瀑布般的卷曲長發垂在胸前,性感嫵媚。
她迎著滕非的眼光走了過去,緊挨著他的床邊停了下來。她施施然彎下腰來,一小片光潔的脖頸隱在漆黑濃密的發絲裏,白的發光。
她剛放到電話機上的手被一張修長的大手摁住了,手背上傳來令人心悸的溫熱觸感。
果然,他比她更害怕被曝光。
男人眼裏玩味的眼神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發寒的慍怒。
蘇千快速地抽回被握住的手,有些慌亂地退後了兩步。一抹誌在必得的淺笑在她的小臉上一閃即逝。
她要接著賭。賭他是個君子,賭他喜歡她。這是從他合衣而眠的細節透露出來的。
“如果你實在不想在淩晨3點鍾跟我論證這張床的所有權,那就請您盡量地克服一下自己的潔癖!”
蘇千一邊說著一邊躺回到**。她把她那邊的枕頭往床邊拽了拽,緊挨著床沿自顧自地側身躺下。
要走也是他走,她蘇千這一輩子為人坦坦****,做事問心無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