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平王繼位,以靈王為鑒,收起殘暴昏庸的一麵,偽裝起仁義明君來。楚平王比靈王要聰明許多,繼位之初除封賞功臣外,積極撫慰民眾、敦睦諸侯。他能時刻保持清醒的頭腦,裝扮成良好的形象,密切地注視著臣僚,對危險的征兆頗為敏感,既不能容忍驕橫跋扈的權臣,也不能容忍才高望重的賢臣,一旦出現,就必除之而後快。
其實楚平王最忌憚的還是鄂郡王子皙,因為子皙是楚共王最寵愛的王子,並且楚共王沒有嫡子,子皙一直是生長在關雎宮由王後撫養,自然要比其它王子的身份顯得尊貴些。最重要的是子皙擁有富足的鄂邑及二十萬精兵,再有就是子皙在朝中有一定的影響力與震懾力。這幾點已然成為了楚平王心中極大隱患,他危機著自己的王位,故此楚平王決定出兵鄂邑,欲製子皙於死地。
南宮羽將軍早就看出楚平王的心思,這日楚平王命無敵子進宮,商議發兵鄂邑之事。南宮羽得了到消息,馬上派人騎快馬趕往鄂邑。南宮羽的幾名副將之中最信任“商鷹”,商鷹性格高傲孤僻,但武功極高且深藏不露,為人低調卻對南宮羽忠心不二,城府頗深,與風交情甚密。
商鷹奉南宮羽之命,火速來到鄂邑。商鷹進城先找了一家客棧將馬拴好,然後去王府送信。他並沒有走正門,而是飛身直入郡王府。商鷹來到正廳時,府中侍衛都沒有發現他。士大夫子苒看到商鷹斥問道:“何人如此大膽,竟敢擅闖王府?”
風與子皙扭頭一看是商鷹,子皙馬上對子苒說道:“這是南宮羽將軍的左膀右臂,副將商鷹。”
商鷹見到子皙跪倒說道:“王爺,我奉將軍之命特來……”
商鷹看了看子苒欲言又止,子皙見狀向商鷹說道:“將軍但說無妨”
商鷹何等聰明,馬上知道屋裏都是子皙心腹之人,於是將宮中一切都告訴了子皙。風聞聽急忙起身說道:“公子,我即刻去軍中點兵準備應戰。”
商鷹看了看風,也起身說道:“王爺我也這就回都,與南宮羽將軍商議應戰之事。”
子皙急忙說道:“不可!”
風與商鷹停住腳步,眼睛盯著子皙,隻見子皙雙眉緊鎖凝思不語。過了半柱香的功夫,子皙看了看大家,語氣沉重地說道:“我不能應戰”
風看著子皙不解地問道:“公子,為何不能應戰?難道我們要坐以待斃嗎?”
子皙望著眾人無奈地說道:“與朝中應戰,你顧及得到晉國,秦國,吳國嗎?還有楚國的百姓們嗎?”
商鷹安慰著說道:“王爺,郢都有我和南宮將軍。這裏有風和衛青將軍,我們速戰速決還是有勝算的。”
子皙歎了口氣回道:“楚國現在的霸主之位,是靠三代帝王努力,及千萬將士的鮮血換來的!晉國,秦國還有吳國一直虎視眈眈伺機而動。假如我們再出內亂,這幾國必定趁虛而入,後果不堪設想。與其讓他國借機殺入楚國,那我情願一死也絕不應戰!”
這時的商鷹與風及子苒,也意識到局勢的嚴重性,隨之王府議事廳一片寂靜。過了一會,商鷹看著風說道:“既然王爺不與朝中為敵心意已定,那就隻有去投奔他國。”
說完起身向子皙施禮說道:“王爺要馬上做出決定,越快越好。我不能耽擱太長時間,卑職告辭”
商鷹說完飛身出府,騎馬急速回都。
正在子皙與風等人商議對策之時,竺藜就命人請來了夫人小舟,及蓮兒。
風見到小舟急忙問道:“夫人,小公子呢?”
小舟馬上回道:“在翠玉軒”
風轉身對子苒及竺藜說道:“王府之事就交與二位大人了,我要護送公子一家離開”
子苒拱手回道:“有勞將軍了,府中事宜將軍放心好了,我們知道該怎麽做。”
風走到蓮兒身邊,小聲耳語道:“你馬上回家接上無忌,把無忌放在你娘家,再去將容兒姐弟帶到翠玉軒。”蓮兒點頭出府。
子皙帶著小舟,及風來到翠玉軒,小舟命紫衣將小公子帶來。風催促小舟收拾金銀細軟,然後又催促子皙馬上離開。子皙鎮靜地說道:“風將軍你帶夫人和虞兒速速離開,我不能走。你們去越國,隱姓埋名將虞兒撫養成人,不要讓他在越國為官。”
風聽子皙這樣一說急的眼淚都下來了,哽咽著說道:“這裏你不要管,有我呢。”
子皙傷心地回道:“我能去哪裏?我既不能投靠他國,也不能出兵與楚國為敵。”
小舟聞聽哭著說道:“我哪都不去,我要與公子生死在一起”
子皙見小舟無助的樣子心都碎了,子皙緊緊握住小舟的手說道:“你與我一起死沒什麽,虞兒呢?難道他也要和我們一起死嗎?他才十多歲尚未成家,你怎忍心要他陪我們一起死!”
小舟聞聽泣不成聲地回道:“公子,你我從渡口相遇,到相知相愛能走到今天是多不容易!您若離去我怎可獨活?求公子成全小舟。”
小舟說完看著風說道:“將軍虞兒托付給你和蓮兒了,你們要帶他視如己出。”
風也急切地說道:“我也哪都不去,我要和公子在一起。”
這時子皙搶過風的寶劍,橫在自己的脖子上唳聲說道:“你們如若在爭執,我馬上就死在你們麵前。”
風和小舟嚇呆了,誰都不敢再出聲。子皙依然嚴厲的說道:“風將軍,我命你保護好夫人與小公子馬上走,我會考慮如何脫身的。”
這時塵玉已將金銀細軟和衣物收拾好遞與小舟,蓮兒也帶著容兒姐弟趕到。風走到容兒身邊對容兒說道:“夫人與小公子現在有難,你們姐弟可願意頂替他們母子,讓她們逃離嗎?”
容兒姐弟倆一口同聲說道:“我們願意,假如沒有夫人我們早死了。”
風說道:“好,塵玉姑姑快把衣服給她們換上。”
正在她們換衣服時,衛青慌張地趕到,見到風回稟道:“啟稟將軍,無敵子率大軍向鄂邑趕來了,現在離城五裏。”
子皙馬上命令風:“帶上夫人快走”
風堅定地說道:“讓蓮兒與塵玉姑姑帶夫人走,我留下和公子在一起。”
子皙瘋了一樣對著風吼道:“你們想要我絕後嗎?馬上走”
子皙用哀求的眼光對風說道:“照顧好夫人與小公子”
然後又對小舟說道:“隱姓埋名好好活著,一定要為虞兒娶妻看他生子,向你保證我會全身而退的,然後就去找你們。”
衛青見狀對風說道:“將軍你們由小門走,那裏有兩匹快馬從竹林小徑逃命去吧,我去抵擋楚軍。”
子皙將寶劍橫在脖子上,頓時鮮血滴下,風與蓮兒拉著小舟哭著說道:“我們走”
風帶著虞兒,蓮兒強行帶上小舟,四人上馬逃命去了。子皙見風與蓮兒帶上小舟騎馬而去,便與衛青趕回王府。
子皙與衛青回到王府,將兵符及自己的官印交與子苒與竺藜,子皙看著兩位老臣說道:“你們跟隨我多年,是我最親也是我最信任的人,假如我有不測,請將官印與兵符交與南宮羽將軍。”
子苒與竺藜看著子皙,眼睛含著淚水點了點頭。然後子皙又對衛青說道:“你去軍營,在自己人中找一個與風身材容貌相當的人,給他換上風的盔甲與兵器。”
衛青應了一聲急忙趕去軍營,這時守城的侍衛跑到議事廳,侍衛見子皙跪倒說道:“啟稟王爺朝中大軍已經來到城下,請王爺明示”
子皙對守城侍衛說道:“打開城門,讓他們進城。”
守城侍衛聞聽抬起頭怔怔地看著子皙,一臉的疑惑。子苒對侍衛揮了揮手說道:“按照王爺的話做,去吧。”
守城侍衛走出王府,門外的士卒見狀問道:“王爺怎麽說?”
侍衛抬頭看了看王府門前的士卒,侍衛沒想到王府門前竟然聚集了很多鄂邑的百姓,百姓們聽到朝中大軍要兵臨城下,各個自發聚到王府門前,他們要與鄂郡王子皙同生共死。
侍衛歎了口氣說道:“王爺要我們打開城門,放大軍進城”
然後侍衛沮喪地自言自語道:“我看王爺恐怕是凶多吉少!”
這時鄂邑的百姓們齊聲說道:“我們決不讓楚君帶走王爺,我們和他們拚了。”
說完,百姓們拿起鋤頭與棍棒向城門湧去。侍衛也趕到城門前命人將城門打開,一會的功夫無敵子便率軍來到城門前,無敵子停住馬向守城的侍衛大聲喝道:“讓鄂郡王子皙前來受死”
沒等侍衛應答,百姓們憤怒地喊道:“誰想要鄂郡王的命,我們決不答應。”
無敵子不屑地說道:“區區幾個刁民,竟敢阻擋本將軍。”
無敵子衝著楚軍大聲喊道:“給我殺進城去”
無敵子帶著的大軍向百姓殺去,百姓們怎能抵擋得住幾萬大軍,片刻間便血流成河,守城的士卒及護城軍見大軍殺死百姓無數,便奮力反抗。正在這時衛青及裝扮風的將士趕到,衛青對將士急忙說道:“快去稟報鄂郡王,我去軍營調兵。”
將士來到議事廳見到子皙跪地說道:“啟稟郡王,楚軍進城殺死無數百姓及士卒。”
子皙聞聽立馬起身怒目圓睜,一臉殺氣地說道:“來人,備馬更衣隨本王將無敵子殺出城去。”
子皙穿戴整齊,率領護衛王府的護衛軍趕往城門,馬還沒跑起來,便看到了楚軍與百姓們正在廝殺。
鄂邑的百姓越聚越多,但怎禁得住訓練有素的楚軍,湧上一撥死一撥,子皙見狀悲痛欲絕。這時衛青帶領鄂邑精兵也趕到了,子皙向衛青咆哮著喊道:“給我殺掉無敵子,為我百姓報仇。”
無敵子怎是子皙與衛青的對手,更何況鄂邑大軍各個都是精英。一會兒的功夫便將楚軍殺出城外,衛青命守城侍衛將城門緊閉。子皙看到百姓死傷無數,馬上命竺藜帶人各家安撫,料理死者家中事宜及以後的生計。一切安排妥帖之後子皙叫來衛青,命衛青去見無敵子,讓無敵子轉告楚靈王,子皙要見楚靈王與南宮羽將軍。
衛青率鄂邑精兵來到楚軍營外,士兵們衝營中喊道:“郢都賊軍傳我們將軍之命,要無敵子陣前聽話,我們將軍有話要講。”
不一會兒就見無敵子騎馬衝出軍營,無敵子來到衛青麵前,無敵子心虛地看了看衛青,噓唏著說道:“將軍見我,所為何事?”
衛青鄙視地看著無敵子,冷冷地說道:“郡王要你轉告賊君,命賊君與南宮羽將軍前來商議鄂邑一事。如若賊君不來,風將軍正在軍中調兵,後果你們自知,記住要南宮羽將軍一同前來。”
說完,衛青帶領人馬回到城中。無敵子回到軍營,便派心腹趕回郢都通報楚平王。
楚平王見過無敵子的心腹,馬上命人傳來太尉靈隱。靈隱急忙來到勤政殿,楚平王見到靈隱將子皙的一襲話告訴靈隱。楚平王看著靈隱,滿臉疑惑地問道:“子皙要我前往鄂邑,是何居心?”
靈隱沉思片刻回道:“大王放心前往即可。”
楚平王看著靈隱,不解地說道:“子皙會不會是用的什麽奸計?”
靈隱肯定的說道:“不會的,他若是有這個想法,就會率鄂邑大軍瀕臨城下了,邀您前去一定是讓您在兩軍及百姓中答應他的條件。”
“什麽條件?”楚平王急切地問道。
靈隱回道:“應該是要大王饒他一家人的性命”
楚平王接著問道:“那為何要南宮羽一同前往呢?”
“要南宮羽前往,一定是要將鄂邑二十萬精兵交與南宮羽麾下,因為南宮將軍為人正直,效忠朝廷,值得他托付自己的千軍萬馬。”
靈隱話音未落,楚平王便興奮地說道:“既然這樣,那你馬上傳孤的旨意,命南宮羽一同前往鄂邑。”
次日清晨楚平王早早起身,一掃前幾日的焦慮與不安,得意洋洋地來到勤政殿。靈隱與南宮羽已經恭候在殿外,楚平王來到大殿喜笑顏開地說道:“南宮羽將軍率領精兵隨本王及太尉一同前往鄂邑,即刻啟程。”
南宮羽跪地領旨,隨後南宮羽及商鷹率精兵,隨楚平王與太尉靈隱前往鄂邑。
楚平王的精兵不足一天便趕到鄂邑,無敵子出營十裏恭迎。無敵子將楚平王迎進楚營,參見完畢便將鄂邑城中之事一一向楚靈王稟報。楚平王聽完無敵子的稟報,更加斷定靈隱所言不虛。
轉天楚平王,南宮羽,商鷹,靈隱及無敵子率軍來到鄂邑城下。無敵子命人叫門,守城侍衛來到城樓大聲喝道:“賊軍,叫城何事?”
無敵子對守城的侍衛喊道:“大王駕到,叫鄂郡王子皙前來見駕”
守城侍衛馬上通報子皙,半個時辰過後城門大開,鄂邑大軍衝出城外。子皙,衛青及裝扮風的將士還有子苒與竺藜一同來到鄂邑城樓之上。
子皙與眾人來到城樓上,衛青左側,裝扮成風的將士在右側。子皙眼望著城下的南宮羽及商鷹,起手說道:“二位將軍別來無恙?”
南宮羽及商鷹坐在馬上起手回道:“微臣見過王爺”
然後子皙把頭轉向楚平王,冷冷地問道:“大王何意?命無敵子帶兵血洗鄂邑?”
楚平王心虛地看了看子皙,支支吾吾地回道:“我要將鄂邑幾十萬精兵調回郢都”
“哼哼”子皙冷笑了一聲說道:“是何居心你自己明白,你是如何坐上王位的你心裏更清楚。為了穩固楚國霸主之位我便不與你計較,不曾想你變本加厲欲致我於死地。”
楚平王聞聽子皙一席話,惱羞成怒地向子皙吼道:“你請我來究竟何事?”
楚平王聲音未落,子皙厲聲說道:“我要你在兩軍麵前,百姓麵前對天發誓,你要愛民如子,匡扶社稷,善待鄂邑大軍及鄂邑百姓,殺掉無敵子。你若答應我便如你所願。”
楚平王看了看太尉靈隱,靈隱向楚靈王點了點頭,楚平王抬頭衝著子皙說道:“好我發誓,我定愛民如子,匡扶社稷造福百姓。如有食言,定會五馬分屍,不得善終。”
子皙轉過頭對南宮羽拱手說道:“南宮將軍,我把兵符及官印托士大夫子苒轉交與你,你要答應我誓死效忠楚國,善待我鄂邑二十萬大軍。”
南宮羽聞聽急忙下馬,跪地應道:“臣定不負王爺重托。”
子皙看看自己辛苦培養起來的二十萬大軍,含淚說道:“自即日起,你們歸於南宮羽將軍麾下,爾等要向效忠本王一樣聽從南宮將軍調遣,為朝廷效力。”
子皙聲音未落軍中一片**,將士齊聲喊道:“我們絕不離開王爺,我們誓死效忠王爺。”
子皙看著眾將士心都要碎了,子皙擦了擦眼淚向將士們大聲說道:“你們一定要服從軍令,我命令你們自即日起聽命於南宮羽將軍,要視南宮羽將軍為本王,爾等切記。”
然後衝著楚平王吼道:“殺掉無敵子”
楚平王衝著靈隱使了個眼色,靈隱馬上意會,驅馬來到無敵子近前冷冷地說道:“請將軍為國盡忠吧”
無敵子做夢也沒想到楚平王會這樣的對待他,無敵子衝著楚平王咆哮著破口大罵道:“你這個凶殘的奸佞小人,昏庸無道。王爺切莫信他。”
子皙指著無敵子嗬斥道:“你住口,假如沒有你等小人從中作梗,怎會有今天如此局麵。你妄殺無辜,害我百姓,今日我定取你狗命。”
子皙話音未落,商鷹打馬來到無敵子近前,手起刀落無敵子墜地身亡。
子皙見無敵子已死,又向著楚平王大聲喊道:“記住你今天的誓言,否則我做鬼也不會放過與你。”
說完拔劍自刎,裝扮風的將士看到子皙倒在血波之中,仰天呼道:“公子,風隨你去也”
然後縱身跳下城樓,倒在血泊之中。衛青看了看城下,然後也拔劍自刎。
商鷹見風從城樓上跳下,“哎呀”一聲墜落馬下,一口血噴出便昏了過去。楚平王見狀嚇得臉色慘白,呆呆的不知所措。這時南宮羽跪倒在楚平王麵前,這是楚平王自立王位以來,南宮羽第一次參拜楚平王。南宮羽哭著說道:“懇請大王恩準微臣,將鄂郡王及兩位將軍的遺體安葬。”
楚平王兩隻眼睛直直地看著南宮羽,嘴角僵硬地說道:“準”
這時二十萬大軍立刻**起來,將士們劍拔弩張,南宮羽將軍見勢不妙急忙登上城樓,拿出兵符哭著對二十萬大軍說道:“你們忘記了王爺剛才交代的話了嗎?王爺屍骨未寒,你們不要讓他死不瞑目呀。”
士大夫子苒與竺藜也向大軍說道:“謹遵王爺遺命,聽從南宮羽將軍調遣。”
將士們收起了刀劍,隨即哭聲一片,忽然間鄂邑城烏雲密布,狂風四起,隻刮的天昏地暗……
楚平王呆呆在馬上晃了兩下,從馬上摔了下來。太尉靈隱急忙下馬,命人將楚平王扶上戰車,然後低低的聲音說道:“大王,決不可心慈手軟,鄂郡王的黨羽及他的兒子都要處死,否則必定留下後患。”
楚平王冥冥之中點了點頭,勉強地從嘴裏擠出一句話:“你去辦理吧”
太尉靈隱命人護送楚平王回都,自己帶著禦林軍來到鄂邑王府。子苒與竺藜看到靈隱冷冷地說道:“我們已將兵符與王爺的官印交與南宮將軍。”
靈隱聞聽奸笑了兩下回道:“二位大人深明大義,大王命我賞賜二位大人禦酒一壺,二位大人請吧。”
子苒與竺藜相互看了看,相互拱手說道:“大人,我們一起上路吧。”
說完兩位大人從容地將毒酒飲下。
靈隱見子苒與竺藜已死,便帶人來到了翠玉軒。靈隱來到暖香閣進門一看,隻見嚴兒正在子皙的書案上練字,容兒在一旁指教著,塵玉與紫衣侍奉兩旁。靈隱看完轉身走出暖香閣,對禦林軍的將士們說道:“將別院的所有人統統帶到暖香閣。”
士卒們將翠玉軒的人都推到暖香閣,然後將門窗釘死。他們把暖香閣四周,堆上倒了油的幹柴,然後用火把將幹柴點燃,大火立馬竄上暖香閣的門窗。暖香閣裏哭喊聲一片,隨著火勢越來越大,哭喊聲漸漸消失。大火燒了整整一天,將翠玉軒化為灰燼,靈隱才帶領禦林軍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