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皙雖然被免去郡王降為令尹,但對政務一直是毫不懈怠,從無半點怨言,他白天忙於鄂邑要事,晚上與小舟撫琴弄曲,還經常教小舟吟詩作賦,日子過得亦如神仙眷侶。閑時子皙就會與小舟來到翠玉軒別院,蓮兒和紫菱也成了翠玉軒的常客。三年後小舟為子皙生下一名男嬰,子皙喜愛至極,給孩子取名“虞”。
轉眼小舟嫁給子皙五年,小舟在塵玉姑姑的**下,學會了宮中各種禮儀。在子皙的教導下,詩作的也越來越出色,且寫得一手好字。現在的小舟少了一分單薄,多了兩分豐腴,少了些許淺顯,多了幾許內涵與淡雅,儼然成為一位高貴的少婦。但她與子皙依舊眷戀田園,依然迷戀洞庭美景。每當子皙處理完鄂邑大小事務,都會攜同小舟來到洞庭湖,來到他們相遇,相知,相戀的渡口,重溫初識之情。每次也都是由風及蓮兒陪同,雖然小舟嫁給子皙,但蓮兒一直沒有離開小舟。
這日小舟午睡半個時辰便起身,來到了翠玉軒花園涼亭,為子皙備下清茶及水果。天氣悶熱,竹林裏的蟬鳴叫不止,惹得人心煩意亂。子皙也被蟬聲吵醒,起身來到門外,這時塵玉走了過來,見子皙滿臉是汗,塵玉來到子皙近前輕聲說道:“公子,夫人在花園涼亭為您備下茶點,請您過去。”
“哦,知道了”子皙應了一聲,便向花園走去。
小舟看到子皙走來,馬上給子皙斟茶,親切地問道:“是不是太熱了?”
子皙接過茶回道:“是啊,今年的天氣似乎比往年要熱幾分。”
子皙輕呷一口涼茶,忽然眼睛盯住小舟問道:“此茶可是夫人親自烹的嗎?”
小舟笑著答道:“是啊,怎麽不合公子的口味嗎?”
子皙一邊喝茶一邊說道:“極好,清爽得很”
說著子皙自己又斟了一碗,遞與小舟說道:“此茶清香涼爽,且帶有些許甘甜,夫人好手藝。”
小舟看著子皙笑了笑說道:“這不算什麽,取些上等的香茶放到壺裏,倒入燒至八成開的水,再放入一些蜂蜜,然後把茶壺放入木桶,將木桶用轆轤放到井裏,過一個時辰將木桶拉上來即可。”
子皙邊喝邊說道:“我說呢,如甘泉般清冽,原來是放到了井裏,夫人好聰明。”
小舟聞聽得意地笑了。這時忽然聽到一聲清脆的稚子之聲:“我要找娘親”
小舟與子皙同時扭頭望去,看到奶娘在追著小公子“虞”朝涼亭跑來。
子皙迎上前去一把將小公子舉起,然後抱在懷裏,用手點著小公子的鼻子說道:“虞兒,是不是又淘氣了?”
公子用稚嫩的童音說道:“虞兒很乖,沒有淘氣,虞兒想娘親了。”
說著,小公子熊虞從子皙的懷中溜了下來 ,跑到小舟身邊,將頭紮進小舟懷裏。小舟一邊抱起小公子,一邊對紫衣說道:“快將西瓜給小公子取上來”
“諾”紫衣應了一聲便跑到井邊將轆轤搖起,一會木桶上來,紫衣將木桶從轆轤上摘下,把桶裏的西瓜取出走了過來。紫衣將西瓜放到涼亭的桌上,用刀切成小塊,放到盤子裏 。小舟拿起一塊遞與子皙,又拿起一塊放到小公子嘴邊,柔聲說道:“虞兒,快吃吧”
小公子咬了一口西瓜吃下 ,伸出舌頭衝著小舟調皮地說道:“涼”
小公子頑皮的樣子逗得大家開懷大笑。
小公子在花園玩了一陣兒累了,奶娘抱著小公子回屋休息去了。小舟將其餘的西瓜,命紫衣分別給塵玉和風送了去。這時涼亭上隻剩下子皙與小舟倆人,小舟看了看子皙,忽然問道:“公子,鳳將軍應該快近而立之年了吧?” 子皙沉吟了一下回道:“應該明年就是而立之年”
小舟接著說道:“公子,鳳將軍跟隨您已經十幾年,鞍前馬後盡心盡力,現在年至而立,公子應該為將軍尋一門親事了。”
子皙一臉歉意的對小舟說道:“還是夫人想得周到,夫人不說我都未曾留意這些事。”
子皙看了看小舟問道:“夫人可有合適的人嗎?”
小舟聽子皙這樣說,嘴角掠過一絲笑意,對子皙說道:“公子覺得蓮兒如何?”
子皙聞聽高興地說道:“好啊,我覺得他們很般配,但不知蓮兒姑娘是怎樣想的。”
小舟回道:“我嫁給公子這些年,蓮兒一直幫我照顧著我的父母,閑暇時就會來翠玉軒看望我和虞兒,現在也老大不小的了,我也想為她的終身大事做好打算。”
子皙沉吟片刻說道:“夫人,我們也有些日子沒去遊湖了,要不明日我們與風去渡口,你在約上蓮兒我們四個人去賞荷可好?”
小舟聞聽深情的望著子皙,高興地點了點頭。
次日午後小舟派貼身婢女將蓮兒傳來,這時子皙也午睡起身,子皙命塵玉將風傳到暖香閣。風匆匆趕來,子皙交代風說道:“今日天氣較熱,你還有蓮兒陪我和夫人去遊湖吧。”
風應了一聲轉身出門去備馬,子皙也跟了出去。屋裏隻剩下小舟與蓮兒倆人,小舟來到蓮兒近前坐下,悄悄地對蓮兒說道:“人言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看你都已經二十出頭了,怎麽還不為自己的婚事上心呢?”
小舟一席話頓時讓蓮兒的臉紅了起來,小舟見狀接著說道:“你我自幼一起長大,什麽話都不隔心,這有什麽可害羞的。我覺得風將軍為人正直善良,且儀表堂堂,你若有意,我擇日帶人去你家提親如何?”
蓮兒低垂著雙眼,臉羞得通紅,小舟也用詢問的眼光看著她。小舟見蓮兒不語急切地問道:“到底行不行,公子還等著我回話呢?”
蓮兒看小舟著急的樣子,輕輕地點了點頭,小舟高興地說道:“好,我明日就與公子商議提親之事。”
風到侍衛的西院牽出兩匹馬,風剛要出門,看到子皙跟了過來風說道:“公子等我便是,我準備好就去請公子與夫人。”
子皙回道:“不忙,我有話說。”
風馬上停住腳步問道:“公子有何吩咐?”
子皙來到風的身邊,輕聲說道:“夫人為你尋得一門親事,不知你可有意?”
風聞聽臉頓時羞紅,支吾著說道:“全憑公子與夫人做主”
子皙笑著說道:“婚姻大事還要你自己拿主意,夫人想將蓮兒許配與你,所以今日約蓮兒姑娘一同遊湖。”
風聞聽高興地點了點頭說道:“我聽公子的”
說著風將馬牽到別院門口,子皙轉身去暖香閣找小舟與蓮兒。風帶著蓮兒,子皙帶著小舟,四人騎馬奔渡口而去。
風在子皙擴建渡口時,就將鳳舟運到渡口,還有兩條小船,因為子皙與小舟經常倆人遊湖不帶隨從,小船輕巧省力。四人來到渡口將馬拴住,蓮兒將小船的搭板墊好,子皙和小舟及風上船,風將纜繩解開,船慢慢向西劃去。湖麵涼風習習,不時清風拂過,帶來陣陣荷香。此時正是麥收季節,因此渡口西側的荷塘幾乎沒有人,村子裏的男女老少都去地裏收麥子,因為這個季節多雨,天氣好時必須馬上搶收。這倒使荷塘顯得異常幽靜,也非常適合賞景。風將小船劃到荷花近處,蓮兒順手折下幾個蓮蓬,遞與小舟與子皙,子皙一邊剝著蓮子一邊說道:“記得第一次與風來到荷塘,就是這個時候。”
小舟看著子皙,笑著說道:“那時比現在要晚些,我記得你們來時麥子都已經收完晾幹了。地裏的莊稼也都種好,男人們都去東邊渡口裝卸貨物,女人們都聚集到這裏采藕和蓮蓬,那時這裏很是熱鬧的。”
風也興奮地說道:“是的,我記得那次我們還捉到了一條大魚。”
四個人有說有笑地講著當時的情景,都沉浸在幸福的回憶之中。忽然橋的那邊傳來孩子的哭救聲。子皙馬上命風將小船劃向小橋,蓮兒與小舟發現橋上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哭著喊道:“救救我姐姐,快救救我姐姐。”
小舟看到小男孩驚恐的樣子,急忙問道:“你姐姐在哪兒落的水?”
小男孩聽見有人馬上轉過身來,用手指著橋下,風與蓮兒一看有漩渦,馬上就明白有人剛剛落水,風與蓮兒同時跳入水中。這時小舟也坐不住了,急忙將子皙推到橋上說道:“你看著這個孩子,我去救人。”
說完跳入水中,這時風與蓮兒也浮出水麵,風對蓮兒與小舟說道:“我們拉開距離,分頭找。”
小舟與蓮兒分別又潛入水中,一會風夾著落水的姑娘浮出水麵,小舟與蓮兒也浮出水麵。三個人把姑娘舉上小橋,子皙將落水姑娘放平,風將蓮兒與小舟推上小橋,自己遊到船上把船停穩。小舟與蓮兒上來馬上對姑娘進行搶救,小舟與子皙給姑娘排水,蓮兒給姑娘做人工呼吸,還是不見姑娘醒來,這時風將姑娘雙腳提起頭朝下,然後命蓮兒用力敲打姑娘的後背,姑娘又突出幾口水。一陣劇烈的咳嗽過後,姑娘緩緩的睜開雙眼,小男孩看到蘇醒的姑娘撲了過來,哭著喊道:“姐姐嚇死嚴兒了”
這時姑娘看了看子皙與小舟四人,馬上明白是他們救了自己,姑娘掙紮著跪地謝恩,蓮兒將姑娘扶起說道:“剛才在水裏掙紮半天又嗆了許多水,姑娘先歇會兒吧。”
姑娘輕輕地點了點頭。過了一會兒,小舟關切地詢問道:“姑娘你是哪裏人?怎麽會落到湖裏去了?”
這時小男孩見姐姐還在咳嗽急忙向小舟說道:“我們是越國人,姐姐在河邊想給我捉魚,才不小心落入湖中的。”
沒等小男孩說完,姑娘一把拉過小男孩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忍住咳嗽說道:“我叫容兒,這是我弟弟嚴兒,我們沒有家。”
說完摟住小男孩倆人默不作聲了。蓮兒見狀剛要再問,小舟馬上製止住蓮兒,看了看子皙與風說道:“太陽已經偏西,我看先讓她們姐弟倆去我父母那吧。”
子皙看了看小舟低聲問道:“去你父母那行嗎?不然我們帶回別院吧?”
小舟將風與子皙拉到一邊,小聲說道:“你們沒見那姑娘警覺得很嗎?她不願說出自己家在哪裏,一定是有什麽事不想讓人知道,假如她知道我們的身份,恐怕會拒絕我們的幫助的,不如先讓她們住到我父母那裏比較穩妥。”
子皙與風聞聽點了點頭,子皙對風說道:“我和夫人在這等你們,你和蓮兒姑娘將她們姐弟送到夫人父母那裏吧。”
小舟來到姑娘身邊,親切地說道:“我是在這湖邊長大的,我父母家離著很近,你們姐弟兩先住到我父母家吧。”
姑娘一副要拒絕的樣子,小舟說道:“姑娘不要拒絕我,你看你身上濕漉漉的,蓬頭垢麵。況且你們兩個也沒有吃飯,天馬上就要黑了,你們沒有家,假如病了的話你們怎麽辦?去我父母家裏洗漱一下,換上幹淨衣服吃些東西,明日再作打算好嗎?”
小舟說完看這姑娘,姑娘一直低垂著頭,沉吟片刻姑娘點了點頭。風馬上將馬牽來,蓮兒飛身上馬風將姑娘扶上蓮兒的馬,然後自己上了另一匹馬,子皙將小男孩放到風的馬上,兩匹馬向小舟家跑去。
來到小舟家,小舟的父母正在做晚飯。莊犁看到蓮兒與風馬上迎了出來,莊犁看到蓮兒身後的姐弟馬上喊道:“舟兒,你們母子這是怎麽啦?”
蓮兒聞聽咯咯地笑了起來,衝著莊犁說道:“莊叔你看好了,那不是姐姐,這姐弟倆是我們在荷塘救起的。”
莊犁聞聽“哦”了一聲,將她們讓到屋裏,風對蓮兒說道:“把馬給我吧,我這就趕回荷塘。”
蓮兒將馬的韁繩遞與風說道:“你快回吧,要不然天就要黑了,你們還要回別院呢。”
風上馬趕回荷塘,與子皙三人回到別院。
蓮兒和淺秋溫了一鍋水讓容兒沐浴,淺秋找出小舟的衣服遞與容兒,容兒洗漱幹淨換上衣服走了出來,淺秋與蓮兒一看驚呆了。蓮兒看著蓉兒,扭頭對淺秋說道:“怪不得莊叔以為她是姐姐呢?莊嬸您看她和姐姐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的。”
淺秋點了點頭說道:“真的很像”
這時莊犁也給嚴兒洗了洗,收拾幹淨一家人就開飯了。容兒姐弟倆已經兩三天沒怎麽吃東西了,莊犁與淺秋見狀,晚飯幾乎都沒怎麽吃,將飯菜留給容兒姐弟倆。吃晚飯蓮兒便回家去了,淺秋將容兒姐弟領進小舟的房間親切地說道:“你們姐弟就在這裏休息吧”
說完淺秋將房門帶上,回到自己的房間。淺秋找到前些日子小舟送來的布匹,給嚴兒做起衣服來。淺秋按照嚴兒的舊衣服,裁剪趕製,天光漸亮終於做完,淺秋將衣服疊好迷迷糊糊的睡去。
淺秋一覺醒來天已大亮,淺秋起身來到堂屋,見容兒已經開始生火準備做飯。淺秋將米淘好放到鍋裏,然後從屋裏端出昨晚間發的麵,取出籠屜放到鍋裏,屜上蒸發糕,屜下煮粥。一會的功夫早飯做好,吃完早飯莊犁去湖上打魚,淺秋從屋裏取出新衣服遞與容兒說道:“這是我連夜給嚴兒趕出來的,你快給他換上吧。”
容兒接過新衣服感動的深施一禮,然後給嚴兒換好。淺秋把嚴兒的髒衣服洗淨,回屋看著容兒淺秋說道:“孩子我不會問你什麽,隻是你要是願意留下,我會視你們為親生。假如你們執意要走,我會多給你們準備些幹糧,還有兩身我女兒的衣服。”
容兒聞聽感動的淚如雨下,哽咽的說道:“我知道你們是好人,不瞞您說我們是越國人,我父是朝廷重臣,因受小人陷害落的滿門抄斬。我和弟弟是被別人所救,倉皇逃離至此,我留下怕給你們帶來麻煩。”
淺秋聞聽心疼的說道:“我們不怕,這裏是楚國,況且我們這幽靜偏遠,隻要你和嚴兒不惹事,我包你們會平平安安的。”
容兒聞聽點了點頭,嚴兒也高興地笑了。
自從子皙到鄂邑以來,處理政務越來越加成熟,風也越來越精明幹練。他不光是子皙的左膀右臂,且對待自己的部下也及其親切,閑暇時常與將領們研究用兵之道,很受將士們的擁護,這些都被小舟看在眼裏。風為子皙處理要事時清理種種障礙,與官員們來往周旋,使子皙與官員們的關係更加和諧密切。這些小舟很是感動,小舟更欽佩風對子皙的忠誠,所以小舟對風的生活也格外關心。這日用過早善,子皙去暖香閣撫琴,小舟隨後也來到了暖香閣。一曲音落,小舟將新泡的香茶遞與子皙輕聲問道:“公子還記得我前些天和您說,風將軍與蓮兒的婚事嗎?”
子皙接過茶回道:“記得,夫人說的事我怎會忘呢?”
小舟聞聽會心一笑說道:“那我想讓塵玉姑姑陪我去蓮兒家提親,公子意下如何?”
子皙回道:“夫人親自去呀?”
小舟點了點頭說道:“是的,我親自去。這些年鳳將軍對公子所做的一切,我盡收眼底,我也非常欽佩將軍對你的一片赤誠之心。再有我與蓮兒情同姐妹,我要讓蓮兒風風光光地出嫁。”
子皙讚許地望著小舟說道:“好吧,就依夫人。”
小舟聞聽喜出望外,命紫衣傳來塵玉姑姑和風的副將衛青。一會功夫塵玉急急趕來,稍後衛青也就到了,衛青進門施禮說道:“不知夫人傳末將前來,有何吩咐?”
小舟回道:“衛將軍,命你與塵玉姑姑還有紫衣,去置辦一些上等彩禮,明日你們陪我去蓮兒姑娘家,為鳳將軍提親。”
小舟話音剛落,衛青及塵玉還以紫衣齊聲應道:“諾”
然後三人去張羅彩禮之事去了。
次日,小舟帶領衛青,塵玉及紫衣前往蓮兒家中提親。村裏的人都知道令尹夫人來蓮兒家提親,姑娘們都羨慕得很。小舟一行人來到院中,放下豐厚的彩禮,蓮兒父母連忙將小舟與衛青等人讓至屋內。小舟將一些糕點及水果遞與蓮兒的父母,發給先來看熱鬧的村民,不一會兒人們便散去了。小舟將風的情況說與蓮兒的父母,蓮兒父母感動地說道:“既然是夫人做主,我們感激不盡,一切全聽夫人的。”
小舟聞聽點了點頭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們就準備大婚事宜,五日之後我們來迎娶蓮兒。”
為了避免給子皙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小舟嫁給子皙後就極少回家,有事都是風與蓮兒辦理。小舟交代衛青與塵玉,說要和蓮兒說些私房話,讓他們在此等候。小舟來到蓮兒房間說道:“你陪我去看看我爹娘,順便安頓蓉兒姐弟”
小舟說完脫下自己的錦袍,披了一件蓮兒的鬥篷倆人從後門來到小舟的家中。莊犁夫婦聽說小舟為風前來提親,早早地就將後門打開等候小舟回家。
小舟進門淺秋就一把將小舟摟在懷裏,哽咽著說道:“快讓娘看看,有好長時間沒有看到你了。”
小舟看了看莊犁與淺秋問道:“爹,娘你們都還好吧?”
莊犁說道:“好,好著呐。你經常讓蓮兒送著送那的,什麽都不缺。”
小舟看了看淺秋問道:“娘,前些天風將軍送來那姐弟倆呢?走了嗎?給她們些錢沒有?”
淺秋小聲說道:“她們沒有走,留下了。那女孩告訴了我她們的身世,我沒敢讓她們出去,一直在家裏陪我。”
小舟點了點頭說道:“娘做的很好,目前盡量不要讓她們與人接觸,假如被人發現就說是走親戚的。”
小舟又對莊犁說道:“爹您把容兒姐弟叫來,我有話說。”
莊犁來到小舟的閨房,叫來容兒姐弟。容兒姐弟一見小舟便跪地施禮,小舟和蓮兒將姐弟倆扶起,小舟對容兒說道:“既然娘已將你們收為義女,義子,那我們以後就是親姐妹了無需多禮。”
一家人落座,小舟對容兒說道:“這次我來帶來一些書簡,放在蓮兒家裏,一會兒蓮兒會送過來的。”
小舟接著說道:“我長話短說,一會兒還要回府。你要好好孝敬父母,更要教導嚴兒,不要讓他荒廢詩書。等他長大我自會給他安排一個錦繡前程,也會為你尋一門好人家。”
容兒起身回道:“姐姐放心,我會孝順咱爹娘的,會督促弟弟讀書上進。”
小舟欣慰地點了點頭,然後對莊犁說道:“爹,以後您就少去打魚,年齡越來越大,您不要有任何閃失,您要記下!”
說完小舟起身抱住了淺秋,抽泣著說道:“娘,我得馬上回去了,過些日子我會讓將軍再來看您二老。”
說完小舟與蓮兒匆匆回到蓮兒家裏,小舟在蓮兒房間換上自己的錦袍,來到蓮兒父母的房間。小舟進來對衛青及塵玉和自已說道:“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府吧。”
三人應聲起身,與小舟回到翠玉軒。
子皙見小舟與衛青等人回道翠玉軒,對衛青及塵玉和紫衣說道:“你們辛苦了,都下去歇息去吧,有事再傳你們。”
三人施禮退出。子皙見人都退下興奮地對小舟說道:“我剛剛為風買下了一座小院,看上去倒還算雅致,在王府與翠玉軒之間,明日夫人去看看嗎?”
小舟一聽也很高興,笑著回道:“既然是公子看好的就一定錯不了,休息一會兒我就去看”
小舟與子皙吃完晚飯,稍事休息,子皙便陪著小舟來到子皙為風買的小院。院子不大不小,格局簡單卻不失雅致,在聚緣山的腳下。東麵離郡王府不遠,西麵通往渡口的路也很順暢,最主要的是裏翠玉軒很近,小舟看後非常滿意。第二天小舟命人將院子收拾幹淨,又傳來衛青,塵玉。小舟對衛青和塵玉說道:“你們將手頭事物先放一放,這幾日將這個院子布置好,五日之後將軍大婚,你們必須將所有事宜安排妥當。”
衛青和塵玉應聲退了出去,張羅裝飾婚房及購置大婚所用之物,紫衣也為風精心縫製了喜袍。五日之後迎娶蓮兒,子皙與小舟主婚,婚禮非常熱鬧。婚禮第二天風帶著蓮兒來到翠玉軒,給子皙與小舟請安致謝,小舟又從翠玉軒撥出十幾個人,來到風的府邸侍奉蓮兒。
風的婚禮過後,子皙與小舟便回到郡王府,風也來到軍營操練兵馬。這日風巡視完軍營來到王府,子皙也剛處理完一些堆積的政務,正與王叔子反閑聊,忽然侍從慌忙跑進,跪地稟報道:“啟稟令尹大人,宮中的魏公公來了。”
子皙與王叔相互看了一眼,急忙起身準備接旨。一會兒魏公公神色沉重地走了進來,見到王叔與子皙並沒有宣旨,而是命子皙稟退左右隻留下王叔。魏公公走到子皙近前低低的聲音說道:“公子將鄂邑事物交代一下,您與王叔馬上回宮。”
子皙聞聽急忙追問道:“公公,是不是母後身體有恙?”
魏公公看著子皙,含著眼淚回道:“王後娘娘無恙,大王病重,王後命我宣公子即刻回宮,不得有誤。”
子皙聞聽驚愕地看著魏公公,然後呆呆的坐在那裏。子苒急忙喊道:“傳風將軍”
風進來一看,感覺事情不妙。小聲問道:“要不要請夫人?”
子苒點了點頭說道:“請夫人,再竺藜一並請來。”
“諾”風應聲去請小舟與竺藜。
一會兒的功夫小舟和竺藜前後來到王府正庭,子皙將要事交代清楚,便隨魏公公回到宮裏。
子皙回到宮中,楚共王已經仙逝,臨終並沒有留下遺言。因為楚共王一共五個兒子均為庶出,長子“昭”的母親身份不高,寵妃姬姒的兩個兒子,對權利及政治都很淡漠,所以楚共王一直沒有立太子。楚共王突然駕崩,且沒有留下任何遺言,所以王後與滿朝文武都在等王叔,一起商議立新君一事。王後和王叔商議再三,決定由心地善良,穩重幹練的長子“昭”繼承王位,也就是曆史上的“楚康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