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唰得一下紅了,心跳聲格外的響,想都不用想,她現在的樣子一定窘迫極了,“怎…怎麽了?”
周平桉忽然就笑了,俊俏的臉神色平淡,依舊是她看不穿的複雜情緒,他壓低了音量,隻說了句,“我在思考你朋友的問題。”
九月的北京秋高氣爽,山上的樹仍然翠綠,天格外晴朗,白雲悠悠的**在山間,日頭卻不夠曬,樓下釣魚的人裝備齊全,吹著涼爽的秋風,他們熟練地大力揮著魚竿,魚餌啪的一聲,被鉤子甩砸進湖麵,**起層層漣漪。
許抒情呆呆地望著他,有那麽一刻,她感覺全世界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周平桉站起身,向她走近,“成為戀人,還是做老死不相往來的陌生人?”
許抒情瞪大眼睛,長翹的睫毛忽閃忽閃,不解其意,“什麽?”
“我不想和你老死不相往來。”這聲音醇厚而低沉,引誘的意味深重。
周平桉緩緩俯下身,抬手將人禁錮在那扇門前,目光炯炯地直逼著她,幽深的目光仿佛要將人生吞活剝。
她害羞的躲著偏過頭,周平桉便不依不饒地追,迫使她對上那雙深邃的瞳仁,許抒情便覺得自己的心酥酥麻麻,腿也跟著軟。
周平桉觀察力極其敏銳,察覺到她的異常,故意逗弄她,偏偏不吻,隻是用鼻尖輕輕的刮著她的耳垂,滾燙的呼吸噴薄在她脖頸處。
“周平桉,你別鬧…你真想知道答案嗎?”她不像是在開玩笑,惱羞成怒地想要上手推開不安分挑逗人的他。
“嗯…我想知道。”周平桉雙手扣住許抒情的肩膀,格外認真平視著她。“我們把話聊開,不許你再逃跑。”
許抒情深吸一口氣,主動抬手攥住他的腕骨,逼著自己勇敢,“你還記得在巴馬科的練靶場嗎,我向你表白,說了很多前言不搭後語的話,我說從十年前就開始喜歡你,隻是小心翼翼的藏著,生怕被人敲出端倪。我還說,高中時壓根就沒有早戀,被老師發現的那張素描畫,是你的背影,我生理期,你脫下自己的外套給我穿,細心的給我買衛生棉,叮囑我在該用功讀書的年紀不許早戀。”
周平桉默不作聲的替她擦去眼角的淚,柔聲細語的答了句,“我記得。”
怎麽可能會忘記,全部都記得…隻是那時,他還隻是個膽小鬼,不敢打破兩人關係的平衡。
“那你還記得,你是怎麽答複我的?”許抒情開始無聲的掉眼淚,壓抑在心頭已久的委屈和崩潰全部都在此刻爆發。
周平桉仍舊重複著替她擦淚的動作,帶有薄繭的指腹慢慢拭去她眼角的淚珠,亮晶晶、濕熱。
他聲音略有顫抖,滿臉心疼,“我記得。”
“你說,不論是過去現在還是未來,你這隻把我當妹妹看,你還說我們隻能到這兒了…”許抒情突然哽咽,不再平靜,哭得有些發狠,整個人發抖,淚珠顆顆砸在他的手背上,滾燙…
她哭起來讓人很心疼,沒有嚎啕大哭,無聲的掉眼淚,整個人因情緒激動而變得顫抖,肩頭微聳動,慢慢抽泣。
“是我不好…”周平桉伸手抱住了許抒情,手掌扣住她那不安分卻又毛茸茸的後腦勺,另一隻手輕撫著她的後背。
“你現在改變主意,是因為…你想對我負責?”
“不是。”周平桉啞著嗓子,急不可耐的打斷她的猜測,他的大手輕輕地拍許抒情的後背,聲音放輕,“我這次之所以會回北京,是因為你。”
“我不想再當懦夫,想認清自己的內心,在我家的那個晚上,是意外,是情不自禁,是我衝動。我必須得對你負責,但這和想要與你在一起這件事情,沒有必然的聯係,明白嗎?”
懷裏的那個小腦袋不安分地動了動,沒吭聲,許抒情委屈的撇了下嘴,悶著鼻子甕聲甕氣道,“以後,你要比我主動,要愛的更多。”
周平桉有些被氣笑,寵溺的應道,“是…可以。”
“那你親我!”
周平桉神情錯愕,明顯愣了下,有那麽一瞬間甚至以為是自己聽力出了問題,“什麽?”
“親我!”
他寵溺地笑了笑,扣住許抒情的脖頸,深情地俯身與她擁吻,包房內的水晶壁燈搖曳璨明,周平桉輕輕吮吸著她,不知怎的,從原本一個蜻蜓點水的吻逐漸變得糾纏不清,他們細細齧咬著彼此的唇,越發難舍難分。
許抒情被吻得有些窒息,她下意識地想要推開親密接觸的周平桉,但渾身被吻得酥軟無力,再無力氣去抵抗,隻能任由周平桉引導著她體驗一些以前從未有過的美好經曆。
吻了好久,周平桉終於舍得將懷裏的人鬆開,兩人的嘴唇紅紅的,像是吃了胭脂,唇珠微微腫著,讓人立刻瞧出歡愉的端倪。
“兩清了。”許抒情聲音微啞,整個人疲倦乏力,濕漉漉的手反扣住他的大掌,“在巴馬科,你喝醉的那天晚上,我偷親了你,現在兩清了,我們可以重新開始了嗎?”
周平桉根本沒有料到她會說這些,那晚,他沒有喝醉,仍然有意識,她雙手撐在自己身側,緩緩地俯身。
那是他們的初吻,一個蜻蜓點水的吻,許抒情的強吻。
“周平桉,我們重新開始,談一段健康而又幸福的戀愛,成為彼此最最喜歡的伴侶。”許抒情眼眶紅紅,亮亮的瞳仁充滿希冀與期待,眼睛也不眨一下,直勾勾地盯著他。
周平桉抬手揉了揉那顆柔軟溫暖的小腦袋,無奈道,“表白是我該做的,我不會表達,更不會說很多好聽的話,性格有點冷,話有點少,我想…我大概是真的動心了,我的理智和冷靜在你麵前,全部崩塌。”
“許抒情,我答應你,在這場愛情裏,我會主動地愛你,會比你愛得更慘,比你愛的更深,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
我們不做朋友,不以兄妹相處,隻做彼此最愛的人,不可替代,無與倫比。
周平桉聲音微微有些哽咽,長久而又深情地凝望著她,期待著她的答案。
“我願意。”許抒情拚命的用力點了點頭,唯恐他看不見自己的堅定。
周平桉,你要很愛很愛我才好,我已經偷偷喜歡你十年了,你要加倍愛我,主動愛我才好。
許抒情的心聲,無人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