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隻剩下一盞幽昏的燈,許抒情用手輕輕推搡了壓在自己身上的人,幽暗的房間裏,隻能聽見窸窸窣窣包裝袋的響聲,周平桉半跪在**,生澀地用著…
她握住周平桉的那雙手,緊張地無地自容,盡管昏暗,可仍舊能看清對方臉上的神情,周平桉微挑眉,啞著聲音隻說了句,“你幫我。”
許抒情臉蹭地紅了起來,連著耳根都火辣辣的,周平桉反握住她的手,嘴角浮現出一抹得意的笑,循序漸進的引導她。
觸碰的那一刻,周平桉喉結滾動,極其不自然的眨了下眼,重新俯下身…
她的視線停在男人強壯的肩胛骨處,幾滴汗珠從他脖頸處突起的骨節處滾落,一路直下,她的指尖微微蜷縮,顫抖著嵌進了他脊背裏。
周平桉低低地喘息著,平直抿著唇,抬手扣住她的脖頸,深情而又細致地吮吸著她每一寸白嫩的肌膚,房間溫度升高,兩人肌膚相親,纏綿而又曖昧。
一室旖旎,天徹底的暗了下來。
他們緊緊相擁,周平桉將人攬在自己懷裏,那顆小腦袋不安分的動著,他無奈地笑了笑,聲音醇厚低沉,微微有些沙啞,蠱惑的意味深重,“還想做什麽?”
許抒情輕哼一聲,有些不滿“陪我聊天。”
“好,你說。”周平桉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讓她的頭枕著自己的胳膊,寵溺道,“想讓我說什麽?”
“你明天有空嗎?”許抒情突然仰頭看了他一眼,滿是期待道。
“嗯,任期結束,一直處於休假的狀態。”周平桉把玩著她細嫩柔軟的手,有些好奇地捏了捏她的指甲。
“我們出去玩,行嗎?”許抒情激動地抱住他的腰,整個人像個袋鼠一樣不雅觀地掛在他身上。
周平桉耐性極好,可那都是在遇到她之前的事情了,如今破了戒,嚐到了甜頭,自然經不起挑逗,主要怕她吃不消,不然以他的體力…小姑娘得哭。
不舍得看她流淚,濕濕熱熱的淚珠無聲落下,全都嗒啪嗒啪砸在他心裏。
他隱忍克製地低頭在她額發裏輕落下了一個吻,輕輕附在許抒情耳邊說了兩句葷話,果然,那張素淨漂亮的小臉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
許抒情又羞又惱,氣得將手攥成拳,不輕不重地捶打在他胸口。
“周平桉,你流氓…腦子裏盡是那些事情…”許抒情氣得胸脯輕輕地起伏著,忍不住上手掐了一把周平桉,兩人在被窩裏又鬧騰了好一會兒。
“難不成我們的約會隻在這間房子裏嗎?”許抒情撇了撇嘴,情緒全部外顯,眼睛紅紅的,不像是在開玩笑。
周平桉率先敗下陣來,手輕輕拍在她後背,哄小孩的語氣問道,“你想去哪玩兒?”
“遊樂園。”許抒情格外認真,眼睛滴溜一轉,小嘴又不安分的撅起來,氣衝衝道,“北京哪有什麽好玩的地方,大學時組織團建,動不動就爬長城去故宮,實在是沒有什麽新鮮勁兒了。”
周平桉心不在焉,美人在懷難免有些心猿意馬,輕輕捏了下她的指尖,“像個小貓一樣,指甲也不長,怎麽那麽會撓人?”
他身上許多鮮紅色的抓痕,不算太重,隻是微微破了些皮,一丁點兒的皮外傷在他身上算不得什麽。
周平桉這六年在外維和,身上的傷疤都數不過來,刀痕、燙傷…甚至鎖骨處還有枚彈孔的舊傷。
許抒情哪裏經得起這樣的玩笑話,氣急敗壞地抬手捂住他的下巴,呼吸絲絲縷縷的噴薄而出,讓她感覺酥癢難耐,周平桉故意逗她,張嘴吮吸那香香的手掌。
“不許親!約會都應該是男生來主導,去哪兒玩,玩什麽,在哪吃飯,落腳休息…這些事情你問我做什麽?”許抒情小臉都白了,氣呼呼的想要抽回手,試圖掙脫他的擁抱和鉗製。
“你在北京的學業要緊嗎,會不會因為談戀愛而而耽誤?臨近畢業,論文…實習…這些都不要緊的嗎?”周平桉溫柔地安撫著她的情緒,扣住她的手腕,兩人十指相握,小聲耳語道,“我不會再像以前那樣一聲不吭的離開北京,你不必害怕,我有許多時間來陪你,隻是怕耽誤你,明白嗎?”
許抒情不安分的在他懷裏動了動,急著辯解,“哪有臨近畢業,還有一年呢,醫院實習那邊原本就是不著急的事情,論文的事更不用擔心,隻要有一部電腦,就能完成。”
“知道你是個小學霸…”周平桉情難自禁,忍不住低頭細細吻她,“那實驗呢?就算離開北京也不要緊嗎?”
“你準備帶我去哪兒?”許抒情關注點總是很奇特,一下子就抓住了他話裏的重點。“你怎麽知道我經常被導師抓著做實驗?”
“以前,偷偷關注了你的人人網賬號。”
許抒情絲毫不知道這件事,驚訝不已,“你怎麽知道我的賬號id?你一直偷偷關注我?什麽時候的事情?”
“哎呀,那我那些黑曆史你不是都不能看見嗎?我整天吐槽導師拉著我加班加點做實驗,還有…我和社團那些同學們出去團建活動的大合照,你都看了?”
周平桉失笑,眼中有一抹轉瞬即逝的悲傷,“是,每張照片我都有看。”
瞥見小姑娘窘迫又害羞的神情,他接著揶揄道,“桃花挺旺,不管跟誰出去,隊伍裏最帥的男生總是挨著你站。”
許抒情臉一白,更加不肯乖乖睡覺了,說著便要去找手機將賬號翻出來,“我粉絲很少的,哪個是你?”
周平桉故意將她抱得更緊了些,不依不饒的追問,“怎麽,把我揪出來,然後拉黑?”
“才不是!”
“你這麽緊張,難不成真被我說準了,我不在的這些年,大學裏的師兄弟們就沒動過旁的心思?”
許抒情氣得在他肩頭狠狠咬了一口,“這不是很正常嗎?我長得又不難看,被別人喜歡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再說了…你不在的那六年,我難道還不能喜歡別人嗎?”
明知道她是賭氣才說這些話,可周平桉心卻隱隱一痛,嘴角的笑意也漸漸淡了,聲音低啞,“你有喜歡別人的權利,那你有嗎?”
他是認真的,許抒情曾經說她從十年前開始動心,可她這樣好的人,猶如一顆璀璨耀眼的明珠,旁人怎麽會不心動呢?
周平桉迫切的想知道,他不在北京的這六年,許抒情有沒有喜歡上旁人。
“我沒有,自始至終都隻是喜歡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