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城很想轉頭就走,但他實在是累了,動作不由得有些猶豫。
這就給了王巧慧說第二句話的機會。
“餘哥,我有對象了,你別擔心我再纏著你了。”
說完這句話,王巧慧又朝程落魚笑了笑,說:“其實我最近還幫了你一個小忙,你可以陪我說說話嗎?”
程落魚打量了王巧慧一下,偏頭征求餘城的意見。
餘城實在是不想繼續走了,便微微點了個頭。
兩個人嘴上不說,心裏還是好奇王巧慧到底幫了什麽忙,有機會當然還是回報一二的。
王巧慧見兩個人沒有走,心中鬆了一口氣,這麽多年總算是有機會好好和餘城坐下來說話了。
三個人端著各自點了飲品,走到二樓一處靠窗的位置坐下。
王巧慧坐下後好半天都沒有說話。
餘城本就不是多話的人,程落魚又在舀杯子裏的珍珠,一時間氣氛很尷尬。
直到程落魚無聊的將杯子裏的珍珠都挑出來吃掉,瞧著餘城還沒動的珍珠。
“餘哥。”
餘城看了程落魚一眼,將杯子移開了一點,用無聲的行動表示拒絕。
程落魚忍不住歎氣,自家餘哥沒以前好了,以前都是不用開口都會給自己的。
當然她選擇性的忽視真正原因,是自己胃不好,不適合吃太多這樣粘性的食品。
王巧慧看著兩個人之間的互動,再次清楚明白的認識到,不可能了,自己不可能再有機會了。
兩個人對方眼裏都隻有彼此。
她深吸一口氣,將那件事情說了出來。
其實也不算什麽大事,就是她堂叔養在外麵的小情兒,花錢買了點不好的東西,又勾搭了個混混,想要搞程落魚。
當然現在已經解決了。
程落魚聽到樂薑又一次試圖作死,結果還沒有舞到自己麵前來就遭了反噬。
真的不知道該誇她屢敗屢戰,還是該笑她不自量力。
程落魚聽完後禮貌的笑了笑。
“謝謝。”
王巧慧講完後,又感覺無話可說的尷尬,她想告辭離開,又舍不得和餘城麵對麵的機會。
即使這個人不會屬於自己,但是能和他多待一會也是一種幸福。
然而餘城並不想多坐,他歇了個二十分鍾將杯中的奶茶喝完以後,便說:“落魚,你還繼續逛嗎?”
程落魚點了點頭,看向王巧慧。
“你還有別的事嗎?”
王巧慧想點頭,又舍不得便沒話找話。
“上次我參加b台舉辦的舞蹈比賽,看到有餘城兩個字,是同名嗎?”
程落魚愣了一下。
餘城:“不是同名,就是我。”
王巧慧啊了一聲,有些吃驚,轉瞬間開始後悔,早知道餘城參加了比賽,自己就該努力一點,不該因為那天感冒就棄權了。
恍惚間,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再問。
“那你會參加決賽上電視嗎?”
“會的,如果我過了決賽的話。”
再後來王巧慧都不知道對麵兩個人什麽時候走的。
她看著對麵兩杯喝空的飲料杯,心中悵然若失,像是失去了很重要的東西,又好像從來沒有擁有過。
也許自己從來沒有懂過他,王巧慧自嘲的想。
——
快到正午的太陽有點曬。
但程落魚走的很慢,因為她發現餘城的心情不太好,正想著要怎麽安慰他。
餘城心情有點亂,見到王巧慧,他總忍不住想起某些不太好的回憶。
想起那個小小的自己,因為喜歡舞蹈而被嘲笑,被孤立,甚至被毆打。
可是喜歡一件事情有什麽錯,難道就因為大家覺得是錯,所以這份喜歡就是錯誤的。
因為錯誤所以要付出代價,要受到懲罰。
程落魚扯了扯餘城的衣角,輕輕的說:“餘哥,世界上很多事情都很奇怪,我以前小時候,大家都不喜歡我,原因是嫌棄我出身不好,後來沒人知道我出身了,我又學著帶上溫和的偽裝,大家又好像喜歡我。”
“但那種喜歡也沒什麽用,遇到一點事情,然後那份喜歡還變成加倍的針對。可我能做的隻是換個地方重新來過。”
“但過去是逃不掉的,如果我沒遇到你,現在肯定無法站在這裏,大概會像掉到垃圾桶的蘋果一樣爛的悄無聲息。”
餘城:“別怎麽說自己,你那麽勇敢聰明,就算沒有我,也肯定會好好的。”
說完他又意味不明的哼了一聲。
“我可是知道,某個人啊喜歡你很久了。”
程落魚苦笑一聲。
“餘哥,你太高看我了,我沒有那麽堅強,再說這世界沒有誰會像你這樣在乎我。”
餘城心像是被暖暖的水裹住,他的眉眼在陽光下也柔和的讓人心顫。
“你知道就好。”
程落魚看著餘城心情好了一點,心中放鬆很多。
“我當然知道,所以我們都要向前看,我們要變得更好,不過說好了,餘哥的再優秀也隻能是我一個人的。”
餘城點了點頭。
“好,那你也一樣。”
程落魚轉了轉眼睛,輕笑一聲。
“那可不一定哦,我以後還會有人。”
餘城有點小生氣,不過他轉念一想 。
“那我也喜歡別人。”
程落魚立刻說:“不行,你隻能喜歡我。”
“能不能不要雙標,你都要喜歡別人 ...”
程落魚沒想到將自己給繞進去了。
“我是說,我們以後還會有餘的別的小朋友嘛。”
餘城沒想到某人腦殼裏,居然連未來孩子都想到了。
真是讓人很開心啊。
程落魚說完又感覺不太好意思,連忙朝前方跑了幾步。
“你真的好討厭,我不想理你,不想和你玩了。”
餘城連忙追了上去。
“你慢一點,剛吃完東西跑這麽快,小心胃又不舒服。”
程落魚頭也不回的說:“我好著呢。”
話是這麽說,但是腳下的步子明顯慢了很多。
餘城很快追上程落魚,他拉著她的手問:“快到飯點了,你想吃點什麽?”
程落魚:“我不餓,要不再逛一會。”
“好累啊,不想走了。”
“餘哥,男人不能說不行啊。”
“你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