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這裏等著,你能奈我何啊!”

程落魚回過頭來,飛揚眉眼在陽光下明媚自信,一時間不知道引得多少人停步。

餘城心也跳漏了一拍,他就那麽定定的看著程落魚,看得她終於開始害羞。

程落魚沒有繼續那個話題,拉著餘城繼續朝街道的盡頭走去,也許走累了便會停下,找個店鋪填一下肚子,再繼續走...

——

轉眼間,兩個月時間過去。

而餘城的舞蹈比賽也最關鍵的時期,時間也很巧恰好在期末考試完的後三天。

這天早上餘城起床就聽到,廚房裏細微的聲音,豎著耳朵細細一聽,應該是在炒菜。

他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是七點十分。

真的好早。

餘城揭開被子,順手將床邊七點半的鬧鍾關掉,快速洗漱過後換了套衣服。

他出門拐了個彎走到廚房,就見到程落魚穿著一身灰撲撲的衣服,正熱火朝天的忙著,也不知道忙了多久。

程落魚聽到腳步聲,百忙之中還回頭朝餘城笑了笑。

“炒完這個菜就好。”

餘城大吃一驚,這個妖怪是誰居然在這裏冒充自家女朋友。

不怪他會這麽想,程某人剛剛點火不小心開大了,手忙腳亂滅了火,卻被熏了一臉煙灰而不自知。

大概是餘城眼底的震驚之色太濃,程落魚眼神又太好,她很快察覺不對勁。

“我臉上怎麽啦?”

說完伸手一摸,將烏漆麻黑的臉上摸出五道白印子,黑炭頭變成了小花貓。

餘城聽出某人聲音確實是自家女朋友。

“你怎麽弄的。”

程落魚看著手上五道黑印子,也是很懵,想起先前那陣黑煙,原來染黑不止手還有臉。

“我去洗洗...”

然後最後那道菜,成功的糊在了鍋子裏。

程落魚洗幹淨臉,又換了一身藕荷紫的襯衫,月白色長褲,整個人清清爽爽的坐到餐桌前。

餘看著眼前一堆食物,紅豆薏米粥,手撕包菜,青椒土豆絲,肉沫絲瓜...

一共八樣,如果加上糊在鍋子裏的煎蛋那就是九樣。

他又看了一眼對麵某人,那人眼下青黑,眼底還有淡淡的血絲,一看就是一晚沒睡。

“落魚,你不要太緊張,一個比賽沒多大事情。”

程落魚嘴硬。

“我不緊張,我隻是肚子餓,想起來做點吃的。”

完全不提自己百度了一堆菜的含義,比如粥是萬事粥全,豬蹄是鴻運當頭,土豆那道是錦上添花...

當然她忘記一件事了,就是兩個人隻有兩個胃,還有就是舞蹈不是武術。

比賽前壓根不能多吃。

所以程某人做了那麽多菜,隻能說是做了個寂寞。

好在也不算浪費,送給隔壁鄰居一家就行。

餘城很感動,還有點點壓力但是不多,因為他本就不在乎別人的目光。

他隻是單純的喜歡著跳舞。

哪怕比賽失敗,帶給他帶來的情緒波動,可能還沒有程落魚皺下眉的情緒波動大。

可程落魚不知道啊,她隻覺得這次比賽太重要了,要是餘哥失敗了怎麽辦,怎麽辦...

她眼裏的餘哥隻是故作輕鬆,其實也緊張的要命。

畢竟自己上次參加武術比賽的時候,也隻是麵上輕鬆,其實老緊張。

重點是,那次餘哥也緊張的考砸了。

餘城如果知道程落魚的想法,一定會好好拉著她掰扯掰扯,他真的不緊張,還有上次考砸那是題目太難,自己真的不緊張。

還有就算上次緊張,那也是看了新聞武術比賽可能是有致命危險,自己可能會沒媳婦兒,這次舞蹈比賽有啥危險。

還好程落魚不知道,她心裏很緊張但是還是維持著不緊張的樣子,陪著餘城吃完飯,然後下樓坐上楊叔的車。

幾個小時後抵達目的地。

這裏人不算多,其中一個原因就是這個比賽很冷門,雖然濠頭很大,但實際上知道的人不算多。

所以參加的人也不算多,場麵甚至還沒有程落魚上次的武術比賽盛大。

餘城對這些不在乎,程落魚倒是安心很多,感覺自家餘哥離冠軍的位置又近了一步。

很快餘城換好了衣服在後台等待,程落魚和楊叔坐在觀眾席上等候。

期間一輪又又輪的舞蹈,看得程落魚有點犯困,沒辦法她真的沒多少文藝細胞。

要不是自家餘哥喜歡跳舞,她這輩子都不能和舞蹈沾上邊。

與其說某人喜歡舞蹈,不如說隻是喜歡跳舞的那個人。

又等啊等,等得不知道多久,終於輪到餘城上場。

程落魚坐直了身子,眼神裏不自覺有光。

但是像她這樣行為的人,全場幾乎達到了百分之九十九。

因為實在是太美了,冷白色的聚光燈下,身穿白色衣服的少年,如初秋的霜華,又如山間最寧靜的那抹月光,輕靈婉轉,美的仿佛一場夢境。

每個人的呼吸都仿佛輕了一點,像是怕驚擾了這場美夢,怕美裏的仙子乘風而去。

短暫的寂靜後,音樂緩緩的響起。

美好總是太過短暫。

十五分鍾後,餘城的舞蹈表演結束。

程落魚和楊叔也站起身,準備離開回家等結果。

然而兩個人沒熱情的群眾為主,有的要簽名,還有的問在哪裏學的,還有問要不要簽約工作室,還有電視台的人想邀請參加別的節目...

一時間後台亂哄哄的。

餘城木著臉不知道該怎麽應對,好在楊叔跟了過來,他將該回答的回答了。

然後靠著程落魚強大的力氣擠出重圍。

不過即便是武力強悍如程落魚,也被擠掉了一隻鞋,裙子還被扯破了一小塊。

頭發還是在她重點保護的情況下,還是散了一小縷。

等三個人終於成功上車後,已經是一個小時後。

程落魚坐在車上,感覺剛剛大戰簡直比她打上三個小時拳還累,明明先前進去的時候也才花十分鍾。

餘城坐在車,則腦子一片空白,那些人口裏的讚美是真實的嗎?而且自己跳舞真的有那麽多人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