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的選擇裏,她都會選擇季默,在所有的問題裏,她也會選擇相信季默的能力。

若男毫不猶豫的說道,“當然相信,但是……”

就算有十足的把握,在這樣關鍵的時刻玩忽職守也不太好吧?難道是為了忽悠競爭對手的一種手段嗎?

季默食指彎曲,輕輕刮過她的鼻尖,道,“那就聽我的,我們明天出去好好玩一天,不僅是你需要放鬆,我也需要啊。”

長時間的麵對電腦還有公司的這群人,他更加容易疲憊心煩,況且目前的事情也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沒什麽需要擔心的,出去玩一天不為過。

他確實很久沒有陪若男了,心裏滿是愧疚。

若男心疼地看著季默,撫摸著對方已經冒出青胡渣的下巴,感慨,“是啊,你最近壓力這麽大,確實需要釋放一下。”

光是那些堆積成山的文件就足夠讓人頭疼了。

季默一把將若男抱進懷裏,輕聲道,“沒錯,我現在就需要釋放一下。”

清冷的味道混雜著一股木製香縈繞在若男的鼻尖,這是對方身上特有的味道,很舒心,她貪婪的深吸了兩口,這才仰頭望向季默。

若男的個子已經算是女生中比較高挑有氣勢的了,但跟季默站在一起,還是矮了一頭,隻能仰頭凝視。

寂靜無人的夜裏,把彼此的呼吸聲都無限放大了數倍。

季默在她的眉心落下憐惜的吻,眼底有情愫在緩慢的湧動著。

她甜蜜的笑了起來,忍不住打趣道,“喂,我可不是你的釋放對象啊。”

和若男在一起,他總是能感覺到放鬆與愉悅。

季默被逗得玩心大發,也跟著開玩笑道,“那我怎麽釋放啊?出去隨便找人打一頓啊?”

若男轉動顧盼生輝的靈動雙眸,很快就有了主意。

她打了個響指,有些興奮的回答道,,“對啊!可以打一頓啊!”

季默愣,困惑的看著對方,這丫頭怎麽還有暴力傾向?不會真的是壓力太大了吧?

他“嘖“了一聲,問道,“打誰?”

若男被他可愛的模樣逗得噗呲一聲笑了起來,神秘的眨了眨眼睛,道,“不是說好明天陪我放鬆一天嘛,到時候你就知道啦!”

季默無奈,隻能由著對方。

透過落地窗往外看,這一片的燈都已經暗淡了。

白天的寫字樓有多鼎沸夜晚就有多寂寥,清冷得讓人覺得不舒服。

季默又抬手看了一眼時間,開口道,“走吧,回家了。”

既然已經決定明天出去放鬆,也就沒有必要繼續在辦公室裏耗著時間,況且現在已經很晚了,他可以不睡覺,但不能耽誤若男的時間。

若男其實早就困了,隻是強忍著沒有打哈欠,她點頭,道,“好,我把東西收拾一下。”

將電腦塞回托特包裏,又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桌麵,兩人並肩走出辦公室。

公司已經沒人了,隻有這間辦公室亮著燈。

若男有些不太適應這樣昏黃的光線,隻能緊緊握住對方的手。

“別怕。”季默的聲音帶著安撫人心的魔力,大手一覽就把若男勾進懷裏,摟著往前走。

抵達若男住的小區門口,她道,“回去好好休息,咱們明天見,帶你去發泄一些壞情緒!”

即便自己已經困得不行了也要露出元氣滿滿的樣子激勵他,季默心裏感動卻又覺得心疼。

他點頭道,“你也是,明早我來接你。”

季默看著她走進小區這才離開。

黑夜稍縱即逝,黎明在不知不覺中就已經到來。

若男頂著亂七八糟的頭發走進浴室,洗了個澡才徹底清醒,今天要出去玩,但她卻沒怎麽化妝,幾乎是素顏出門,因為這次的活動並不適合帶妝。

她換了一身休閑的服裝就迅速出門了。

在去的路上若男故意賣關子,不告訴對方到底要做什麽,隻是神秘兮兮的說道,“到時候你就知道啦~別著急。”

季默的疑惑,在看見若男一個棒球棍揮起來,猛地砸在一塊木頭上,木頭一倒,一旁廢棄物跟著稀裏嘩啦倒了一片後,有了答案。

他戴著頭盔,呆滯地這副景象。

一間不大的屋子裏,亂七八糟地堆著一堆廢棄物,如果不是穿著老板給的防護衣服,他可能會嫌棄的立馬離開。

若男也戴著透明頭盔,高高紮起的馬尾顯得整個人英姿颯爽。

她隨意的將棒球棒搭在肩膀上,春風得意的看著季默,後者的臉上卻毫無反應。

不會是看呆了吧?若男心裏想著,忍不住拿棒球棍輕輕敲了下季默的屁股,問道,“發什麽愣呢?”

季默回過神,“嘖”了一聲,表情有些難以言喻的問道,“這就是你說的打一頓?”

他實在是沒想到若男居然還喜歡這種……

“對啊!這些都是廢棄物,供你任意毀壞。”若男點了點,一邊說著,一邊將棒球棍塞到季默手裏,鼓勵道,“拿出你最凶狠的一麵,毫無留情地下手吧!”

季默接過被對方捂得有些發熱的棒球棍,看著成堆的廢料,想砸卻遲遲下不了手。

他抿唇,表情複雜,開口,“實在是……有點暴力。”

這麽放不開怎麽能做到徹底解壓呢?

若男有些生氣,拿起一根棒球棍,教育道,“你不對別人暴力,別人就會對你暴力,既然你下不去手,我就幫你進入情境!”

她指著一旁的廢棄小風扇,“看,這個就是老王,隻會煽風,偶爾點火,要打!”

說完,若男又指向一塊木頭,拔高了音量,繼續道,“這是趙宇成,本人又臭又硬,就認死理,要打!”

季默看著她認真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卻不管對方,獨自砸得起勁,一邊砸一邊大聲喊,將沉悶的情緒宣泄而出。

漸漸地,季默被若男感染,遲疑地舉起了棒球棍,輕輕地砸了一個啤酒瓶,啤酒瓶摔落到地上,摔得粉碎。

季默感受到快感,又砸了一下,砸得越來越使勁。

“沒錯,就是這樣,再用力一點!”若男看他終於開竅了,開心的吼道。

兩人在情緒屋裏一起砸廢料,一起喊呐,逐漸瘋狂,汗水順著額頭滑落到衣服上,留下了淺淡的痕跡。

季默使勁砸了一個木架,結果碎片飛濺出去,眼看就要砸到若男,他一個箭步衝上前將對方攔在懷中,碎片砸到了季默的頭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