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染染站在餐廳外,一臉溫和的看著霍景深坐車離開。

直到那輛豪華的邁巴赫轉了個彎消失不見,她收回視線,目光陰冷。

她真的太累了,身心疲憊。

安染染自認自己很出色,喜歡她的人也不是沒有,為什麽在他的眼裏,她卻要如此下賤?

他心情好了,和她笑一笑,她就開心一整天,他心情不好,眸光冷厲的看她一眼,她都能一整天都鬱鬱寡歡,在想他為什麽不開心,在想該如何討好他。

她從未試過如此卑微的去愛一個人。

可偏偏在她把姿態放得這麽低了之後,他的眼裏,還是看不到她,還是永遠固執的偏愛於一個背叛了他的女人。

安染染自嘲的笑了笑,拎著挎包,一邊往商場裏麵走,一邊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出去,“在哪裏?有空嗎,陪我喝酒。”

“當然有空。”榮西涼聽到她的聲音,立即推開了身邊的露西,溫柔道,“你在哪裏,我過去接你。”

“萬達廣場。”

“好,寶貝兒,等我。”

榮西涼甚至沒有看露西一眼,也沒有和她打任何招呼,將她推開之後,走進房間裏換了套衣服,拿起車鑰匙就出門了。

露西穿著睡袍,走出了陽台裏,看著那漸漸離去的車子,雙手緊緊的握成了拳。

安染染……

小女表子,別得寸進尺,把我逼急了,你也別想好過。

霍景深並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漫無目的的開著車,腦海裏反複想著的都是剛剛時傾的樣子,她和方家安微笑的模樣,她看向童裝時滿臉溫柔的模樣,她和他說的那句‘好久不見’時,臉上那平靜的模樣。

他現在才隱約明白,他這個人,就已經從她的世界裏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她狠心流掉他的孩子,卻懷上了方家安的孩子,滿臉溫柔。

嗯,他不配!

霍景深冷笑一聲,加快了車速離開。

下了高速,不自覺的將車子轉了個彎,再行駛了幾分鍾,才發現,他竟然到了淺水灣。

他和她曾經的愛巢。

霍景深並未下車,隻是按下了車窗,靠在座椅上,深邃的眸望著裏麵那棟已經空了的別墅。

正如他們的愛情,也早就已經煙消雲散。

他點燃了一根煙抽起來,抽著抽著,算了下時間,才猛的想起,今天,是林浩天的忌日。

難怪,她會回來。

就這樣抽著煙,望著那棟雖然豪華卻早已經空****的別墅,直到地上散落了一地的煙頭,他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九點多。

他轉頭,深深的望了一眼那邊的別墅,隨即戴上墨鏡,單手轉動著方向盤開動了車子離開,空出的另一隻手,拿著手機打了電話出去,“在哪裏?”

“和哥幾個在魅影喝酒呢,”手機裏傳來蘇秦方邪魅的聲音,“老鐵,要來嗎?”

“來。”霍景深說,“包間號。”

“2509。”

“馬上來。”

霍景深切斷了電話,加快了車速離開。

——

魅影2533號包間。

今晚很熱鬧,江全懌夫婦,博浩晟夫婦,還有方家安青青,妍子妮,秦心心,一大群人聚在一起,吃了一頓晚飯。

時傾今晚很開心,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一個勁的想喝,想消愁,一晚上喝了不少酒,歇了一會之後,突然有些上頭了。

她走向包間裏的洗手間,發現有人了。

回到桌前,和妍子妮說道,“妮妮,我去上個洗手間。”

妍子妮打量了她一眼,“沒喝多吧?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她笑著搖搖頭,“很快就回來,你們先喝。”

妍子妮看著她思緒還這麽清晰,隻讓她注意點。

時傾嗯了一聲,便轉身出去找洗手間。

魅影她們很少來,大多數去的都是麗晶。

所以她不太熟悉,不知道洗手間在哪裏。

走出包間之後,發現外麵的空氣更加渾濁,鋪天蓋地都是酒味和香水味混合在一起的刺鼻味道,熏得她原本就暈暈的腦袋,更是迷糊了起來。

她一手按著太陽穴,一手扶著牆,在昏暗的走道裏,有些目眩的四處去尋找洗手間。

走著走著,一不小心撞到了一個男人,她立即道歉,“對不起。”

“沒長眼……”男人臉上滿是刀疤,目光猙獰的罵出聲,可借著昏暗的燈光,看到眼前這美麗性感的小女人,怒罵的話立即改口,嬴**的打量著她,“小妹妹,你去哪裏啊?哥哥帶你去啊。”

“謝謝,”時傾看著他,頓時間清醒了幾分,悄然的往後退了幾步,說道,“不用了。”

說完便想轉身離開,那男人的眼神銫咪咪的,讓她心裏發慌。

刀疤男笑了笑,卻也很識趣的讓了個道。

時傾立即越過他離開。

她認為,在這麽高級的酒店裏,應該不會有那些肮髒的事情會發生。

卻不知道,在她看不到的身後,那刀疤男,從口袋裏拿出了一瓶藥水,往她脖頸處噴了噴。

時傾感覺到脖子上像有人在吹氣般,驚嚇回頭,卻隻看到那個刀疤男已經離她幾步遠。

她輕輕的做了個深呼吸之後,扶著牆,加快了步伐離開。

卻不知道,也正是因為這樣,吸入了大量的藥水,導致她沒走幾步,腦袋便開始昏昏沉沉起來。

她以為是剛剛喝得太猛,酒意上頭了,也沒多大在意,隻想快速的找到洗手間,然後回到包間裏。

然而,從2533這邊,依序往道尾那邊走,腦袋越來越暈,腳下像踩著棉花般,她腦海裏僅存的一絲知覺告訴自己不能再這樣走下去,必須要回到包廂了,可是身體卻不聽使喚,還是跌跌撞撞的,扶著牆,一直往前走,直到走到了2509號房……

剛到包間門口,門突然被打開,她頓時失去了支點,腳一崴,人直接往裏麵倒去。

“啊……”

時傾驚呼一聲,在以為自己要狼狽的摔倒在地上之際,卻突然間,感覺人沒往下倒,而是撞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裏。

為什麽熟悉呢……

因為她在濃烈的酒味和香水味的充斥下,聞到了獨特的,清新的薄荷味道。

嗯,在她的記憶裏,也存在著這樣一個男人,身上是這種淡淡的煙草味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