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飯後,天色依舊尚早,陽光灑在湖麵上,閃爍著金色的光芒。

姬承歡看著後院中眼前的湖水,心中湧起了強烈的衝動,她提議去劃船遊玩。畢竟,這才是姬承歡今天真正的目的。

沈府背靠一條寧靜的小湖,湖水碧綠如玉,清澈見底,湖中更是玉蓮無數,沈家剛剛在此建宅時,往湖裏放了許多的魚苗,幾代過去,湖中魚兒已經長得極好了。

沈府背靠一條小湖。

此時正值春季,湖上的蓮蓬漸漸展開,湖水清澈見底,嫩綠的荷葉簇擁著含苞待放的花朵,散發出淡淡的清香。

沈煜明看著湖麵,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沈煜明說這湖底下還有蓮藕,說著有了下湖挖藕的想法,沈試新揪著沈煜明的脖子製止道:“我是不是說夏天才能下湖,什麽天你去挖藕?”

沈煜明憨笑請求大哥的饒恕:“我就提一嘴,不挖不挖。”很快,侍從們牽來幾條小船,姬承歡急不可耐第一個跳上去。

春光無限好,姬承歡一上去就趴在船邊,企圖看見水下的風景,沈煜明見狀也大步跟上去,與姬承歡上了同一條船。

沈試新今日看透了姬無傷,這種時候,身為好兄弟,眼力見還是要有的。

沈試新扭過頭對姬無傷和許君意道:“兩個小孩實在是不安全,我得去看著他們。這條船滿了,你們去另一條吧。”

說完,沈試新特地饒有意味地看向了姬無傷,給他一個眼神慢慢體會,幫到這了,你可千萬要把握機會。

姬無傷本就打算與許君意同乘一條船。瞧見沈試新的眼神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於是道:“走吧,我們坐這個。”,說著,姬無傷指向許君意眼前那條小船。

太子和太子妃雙雙在此,眾人都自覺給太子和太子妃讓出一條單獨的船來。宋玉嵐自然也不會上前。

宋玉嵐本沒打算同這些小輩去劃船,於是想要轉身去一旁候著,或去拜訪拜訪沈老夫人,身旁的沈夫人卻道,“許夫人不跟著去嗎?”

宋玉嵐點點頭道,“小孩子們去玩耍,我就不跟著去了。”

沈夫人微笑道,伸手指了指一側的涼亭,“那許夫人不如隨我去涼亭那處歇歇腳。”

宋玉嵐自認為與沈夫人沒什麽交情,方才沈夫人與她搭話,也不過是出於禮貌地回答了她,但宋玉嵐本也就閑著無事可幹,又覺得沈夫人是沈老夫人的兒媳,不好拂了麵子去。

是故答應下來,隨沈夫人去了。

另一邊。

方鈺寧與其他女公子共乘一條小船,雖然目光總是停留在姬無傷與許君意那處,但總也不痛不癢,打擾不到他們。

姬承歡試著劃了劃船,沈煜明教她,兩人揮動著船槳,劃向湖心。姬承歡感受到了湖水的清涼,也感受到了自由的氣息。

沈試新則一臉泰然自若,輕輕閉上眼,享受著新鮮的空氣,船自然是由沈煜明劃的,沈試新毫不費力,任由沈煜明劃到哪。

沈煜明劃一會兒,歇一會兒,再跟著姬承歡玩一會兒,姬承歡想去哪裏看,沈煜明就劃到那裏。

沈試新雖然說是閉著眼,但聞見二人的聲音,忍不住偷偷笑。

沈煜明這家夥,從未像此時這般一樣聽話。即便是沈試新,想要管教他,也是要費一番功夫的。

總之不似姬承歡這般,輕輕鬆鬆。

在廣袤無垠的湖麵上,春光猶如剛破殼的小鳥,羞澀而又充滿生機地泄露出來。

湖麵被薄霧輕輕籠罩,仿佛披上了一層薄紗,增添了幾分神秘和夢幻。陽光透過薄霧,灑在波光粼粼的水麵上,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帶,仿佛是天地間最絢爛的彩帶。

隨著船兒的前行,湖中的景色也越來越美麗。荷葉和蓮蓬簇擁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片綠色的海洋。

荷花在湖中靜靜地綻放,它們的花瓣如同少女的臉龐,淺淺地紅了幾片,帶著初春的羞澀和純真。

而那些尚在苞中的荷花,則像是緊閉的心扉,等待著時光的輕叩,期待著綻放的絢爛。

偶爾還能看到幾隻小魚在水中嬉戲,讓許君意感到十分驚喜。

湖邊的樹木也在這春光中蘇醒,嫩綠的葉子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

遠處,群山連綿起伏,如同大地的脊梁,穩穩地托舉著這片天地。

許君意慢慢長大後,不常出門,如今見此光景,不禁感歎大自然的神奇和美麗,也更加珍惜眼前的時光。

就在許君意沉浸在這美麗的景色中時,聽見沈煜明突然喊道:“快看,那邊有一隻野鴨!”。

姬承歡聞言,立刻放下船槳,朝著沈煜明所指的方向看去。

隻見一隻野鴨在水中悠閑地遊著,偶爾還會低頭覓食。

姬承歡激動不已,想離得近一點,看得清楚,於是她拿起船槳,小心翼翼地朝著野鴨劃去。

然而,野鴨的反應卻異常敏捷,它一下子躍出水麵,飛向了天空。隨後又撲騰了幾下翅膀,落入水中,繼續悠哉悠哉地遊泳。

在接下來的時間裏,姬承歡和沈煜明繼續劃著小船,在湖中暢遊。他們欣賞著湖中的美景,聊著天。

在這偌大的靖京城裏,鮮少能夠享受著這份難得的寧靜和自由。

在這裏,時間仿佛凝固,讓人忘記了塵世的喧囂,隻想沉浸在這份寧靜和美好之中。

姬無傷劃船至小湖中心,放下漿,停了船,以便許君意觀賞眼前。

姬承歡從許君意臉上明顯看出其中喜悅,許君意瞧見姬無傷正在看她,微笑著對姬無傷說:“這湖麵真是如畫一般,惹人心生向往。”

姬無傷看著許君意,寵溺地笑道:“嗯,確實好看,可比君之一二。”

許君意聞言一愣,心中微微顫抖,好似連心跳的聲音也更明顯,許君意察覺有些悶熱,尤其是耳朵,有一種自心底而來的火燒感。

許君意強裝鎮定,繼續欣賞,絲毫沒有發現姬無傷正盯著她的耳朵看,姬無傷在心中暗自偷笑,笑她如此正經,耳朵紅得如此之快,還要裝作毫無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