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俊開車送燦爛去活動現場,車上燦爛顯得有些情緒不穩,她不停地翻看手機上的娛樂新聞,越看越驚訝,越驚訝情緒越激動。

洛梵又出現在頭條了,而且這回的勁爆程度簡直可以用驚世駭俗形容。“私生子”多麽隱晦,無奈的三個字啊!她現在可以想像的到,洛梵在看到新聞時那一臉的茫然和詫異。

“別想了,等活動結束後,我帶你去看看洛梵!”池俊從容地開著車子。不用看,他都知道燦爛的表情,因為自從新聞傳出,燦爛幾乎寢食難安。

“是誰想害洛梵?怎麽爆出這種置人於死地的新聞?要命……”燦爛收起手機,眼神閃過一道憎恨的目光。

“這條新聞好像針對的是梁鬱,洛梵成了間接受害人,就看他自己拿什麽心態麵對此事!”

“能有什麽心態,麵對這種事,誰還當作沒發生啊!”燦爛瞥一眼池俊。不是當事人,就不知當事人的心情。她擔心的就是洛梵能不能挺過這一關。

池俊見燦爛心情很糟,就沒有再說下去了。車子開到寶華大廈時,兩人都看見大廈門口圍著一群人,而梁鬱就圍在中間,樣子狼狽倉惶,想躲閃都沒地方躲。

“停車!”燦爛喊。

“幹嘛?”

“我不能看著不管,她現在已經夠可憐了!”燦爛開車門,準備下車。

“你坐在車裏,我去!”池俊跳下車,直奔那群人。

池俊費了很大力氣才將梁鬱拉出來,後麵的記者緊追不放,一起向車子擁過來。

梁鬱上了車,看到燦爛的那一刻,她什麽話都沒說,臉上的表情既尷尬又無助。

池俊快速啟動車子,將一群如瘋狗一擁而上的記者甩在身後。記者們各個伸長脖子,意興闌珊。

“池俊,我想取消這次活動,你再聯係其他主持人吧!”燦爛求助地望向池俊。

池俊不說話,他了解燦爛,這個時候讓她勉強主持,她一定不會安下心來。

“好吧!我通知方方。”池俊帶上耳機,給方方打電話。

燦爛看了一眼坐在後座的梁鬱,此時,她已經沒有昔日那種淩厲的氣勢了,她像一隻鬥敗的公雞,耷拉著曾經驕傲的羽毛,顯得格外地淒涼。

“可以了,送你們去哪?”池俊聯係好方方,問燦爛。

“洛梵的公寓!”

“不,不要……我不能見洛梵!”梁鬱驚恐地瞪大眼睛。她不知道該如何麵對自己的兒子,講出不願講的事實。

“你必須麵對所有的問題,為了洛梵,你要勇敢……”燦爛的態度很堅定。

“這個時候向大眾如實交代,或許會減少很多非議,對洛梵也不會造成不可挽回的傷害。”池俊也同意燦爛的想法。

梁鬱突然掩麵痛哭,一個女人所有的堅強在此刻**然無存,她像一隻搖擺在風中的燭火,隨時隨地都有熄滅的可能。

車子很快到了公寓樓下,燦爛將梁鬱扶下車,池俊對燦爛說:“我去接方方,那邊的事一完我就過來,有什麽事及時打電話!”

燦爛點點頭,池俊給她的力量永遠是無盡的。

燦爛剛要按門鈴,就聽到一陣哐哐啷啷的響聲從房門內傳了出來。梁鬱一驚,想要退回去,燦爛及時拉住她,問道:“你難道不擔心洛梵做出傻事嗎?”

梁鬱懊惱地搖著頭:“我沒有臉見他!”

燦爛有些心痛地說:“事情還是要麵對的,這樣逃避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燦爛不再猶豫,果斷地按下門鈴。

過了一會,門開了,阿K出現在門口。

一見是燦爛,阿K的眼睛一亮,像看到了救星,急忙說:“快勸勸他吧!他失去理智了!”

燦爛拉著梁鬱走進來,滿目狼藉,房間裏可以摔打的東西,統統未能幸免於難,全部麵目全非地散落在地上。

聽見有人進來,洛梵不理不睬,依舊發瘋般地摔砸,就好像這些東西跟他有仇,不砸碎摔壞,就不能消氣似的。

“洛梵!如果摔東西就能讓你消氣,那你就摔吧!”燦爛大叫“不過,你別忘了,你是偶像,是粉絲眼中不可替代的偶像,你真要是自暴自棄的話,爆料新聞想害你的人不知道會有多高興呢!你就真的成了受害者啦!”

舉起的東西在空中有幾秒鍾的停留,但還是被洛梵重重地摔在地上。玻璃爆裂的巨響,驚的梁鬱跳了起來,她第一次看到兒子粗暴憤怒的樣子,她被驚呆了。

“勇敢的麵對吧!我們大家都會支持你。”燦爛慢慢地一步一步靠近洛梵“不管你是不是洛叔叔的親生兒子,可你姓了洛姓二十多年,洛叔叔就是你的親爸爸,這是不可改變的事實!”

“你懂什麽?事情沒攤在你頭上,你當然會大言不慚了,你走吧!我不想看見你。”洛梵突然轉過身,對燦爛張牙舞爪。

燦爛沒被嚇到,發怒的獅子不一定會傷人,他隻想偽裝內心的脆弱而已。

洛梵血絲滿布的眼睛突然流露出一絲無盡的哀怨,燦爛的心就像被尖銳的東西狠狠戳了一下,讓她分辨不出自己是同情還是在憐憫。

梁鬱諾諾地帶著一絲試探,開口:“原諒媽媽好嗎?真正要受到懲罰的是我不是你,你是無辜的!”

“我是私生子,是你**後留下的惡果,你幹嘛要生下我?幹嘛不把你**的證據毀滅掉?”洛梵真的發瘋了,他可以這樣辱罵他的母親,可見他對私生子這個身份的抗拒和厭惡。

“別說了……我沒臉見你和你爸爸!”梁鬱流下了悔恨的眼淚“我隻希望這件事不要傷害到你,其他的我願意承擔!”

“你怎麽承擔?就算你死,都沒辦法讓我的血液清白,我要帶著私生子的帽子苟延殘喘一輩子!”洛梵很激動,如果麵前的不是自己的母親,他恨不得將她撕碎。

梁鬱似乎更激動,她一眼望向開著的那扇窗,什麽都沒說,便向窗子衝了過去。就在梁鬱撲向窗子的同時,阿K一個箭步,狠狠地抓住已經探出窗外一大半身體的梁鬱,一邊回頭大喊:“快來幫忙!”

洛梵傻眼了!看著求死欲隻強的母親,他的身體抖作一團。

燦爛更是大驚,雖然她恨過梁鬱,可麵對眼前這幕驚險場麵,燦爛還是做不到無動於衷。

阿K和燦爛用了很大力氣才將梁鬱從鬼門關拉了回來,此時的梁鬱已經癱軟地縮在地上,無聲地飲泣著。

房間靜悄悄的,像一座死氣沉沉的墳墓。燦爛不出聲,靜靜地看著梁鬱。洛梵眼神渙散迷離,似乎母親的過激行為嚇壞了他。阿K無奈的一張臉上寫滿了愁悶,他更關心的是洛梵今後如何站起來,麵對千千萬萬的粉絲。

過了很久,梁鬱動了一下身體,麻木的臉上突然閃現一抹琢磨不定的表情,淡淡地,卻令人心生惻隱。

梁鬱用了一個小時的時間,講述有關青春的點點滴滴。講到動情處,她會失聲痛哭;講到激動時,她的臉上仍可見少女一般的羞澀。從和張準深愛到結束,從洛馥山對她的百依百順,一個女人的幸福不外乎得到男人如獲至寶的疼愛。梁鬱似乎擁有過這一切,可如今她卻要為擁有的一切付出慘重的代價。

“我愛你爸爸,他更愛你,我本想一直就這樣隱瞞下去,可我想錯了!”梁鬱不再顯得膽怯了,她可以直視洛梵的眼睛“我隻想張準能幫你在事業上有更好的發展,你罵我齷齪也好,肮髒也好,在他麵前,我還是迷失了自我……”

洛梵不說話,似乎這些和他沒有一點關係。

“如果不是梅筱兒,我死都不會把這些講出來,你也會一直平靜的生活下去,都怪我……”

梅筱兒?燦爛在心裏嘀咕,怎麽又是她?她到底做了什麽?

“梅筱兒發現我和張準的秘密,便來威脅我,為了你的名聲,我隻好向她妥協。我找了湯震,想讓他出麵阻止梅筱兒嫁給你,訂婚儀式上的那些照片就是湯震給我的……”

“這件事隻有梅筱兒和湯震知道,如今湯震被抓,唯一可以向媒體爆料的隻有梅筱兒,一定是她!”梁鬱的眼睛燃起憤怒的火苗。最終還是栽在梅筱兒的手上,這一點,梁鬱想簡單了!如果當初不妥協,而是親自說出實情,那麽,今天就不會有如此被動的局麵。人啊!就是不願承認自己曾經的過錯!

事情竟然是這樣?燦爛倒吸一了口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