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震被抓,梁鬱的如意算盤落空。梅筱兒落井下石,倒戈相向,事件一下子浮出水麵,並以決堤之勢掀起巨浪滔天,讓梁鬱連想對策的時間都沒有。
梁鬱這一輩子幹了那麽多的事情,到頭來卻栽在了一個黃毛丫頭的手裏,她是欲哭無淚啊!
梅筱兒看著事態演變到這種地步,她仰天長笑,隱藏在心底十幾年的悲傷、痛苦,終於在今天得到釋放。
“爸!媽!你們泉下有知,也該安心了!”梅筱兒的這一撕心裂肺的哀吼,像一道閃電劃過寂寞的黑夜。
第二天,梅筱兒去了梁鬱的公寓,一進門,梁鬱就撲向梅筱兒,死命地廝打梅筱兒。
梅筱兒用力一推,梁鬱踉蹌地倒在沙發裏。她抬著頭,怒目圓睜,她恨不得將梅筱兒碎屍萬段。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你再不是以前的梁鬱,你在我麵前就是一隻喪家之犬!這是你的報應……”梅筱兒兩眼迸射出興奮的火光,報複後的快感讓她覺得高高在上。
“你也好不到哪去,看你以後怎麽做人!”梁鬱也不示弱,畢竟馳騁商界數十年,就算跌了一個大跟頭,也要掙紮著站起。她不想在梅筱兒麵前輸得沒有尊嚴。
“我還年輕,我不在乎,就怕你,老臉都丟盡了,我要是你,一頭撞死算了!”梅筱兒惡狠狠地說。
“你不要得意!”梁鬱站起身,指著梅筱兒的鼻子,“當初就不該相信你,沒想到你竟是這種心腸,虧了我願意把兒子給你!”
“這就是報應,你以前做了太多壞事,老天讓你遇到我,就是來懲治你的,你到現在還不知道悔改當初嗎?”梅筱兒冷漠地打落梁鬱的手。
“我有什麽可悔改的,我做得任何一件事都是天經地義,你有什麽資格指責我?”
梅筱兒冷笑了一下,這個老女人還在這兒趾高氣揚,不戳一戳她的痛處她是不會知道什麽叫撕心裂肺。
梅筱兒逼近梁鬱,快要把臉貼在她的臉上了:“你不記得梅慶祥和杜秀雲了嗎?你不怕他們的鬼魂來索你性命嗎?你這個殺人凶手……”
梁鬱在記憶裏搜尋這兩個人的名字,突然,她像白日見鬼一般地瞪大眼睛張大嘴巴,她完全被記憶裏的兩個人嚇呆了。
“你害怕了?你心虛了?”梅筱兒的臉慢慢逼近梁鬱,她可以清晰地聽到梁鬱急促、慌亂的呼吸“你滅絕人性地毀了一個幸福的家庭,你的命值錢,別人的命就如草芥嗎?”
梁鬱戰戰兢兢,瑟瑟發:“你是誰?你和他們有什麽關係?”
“我是他們的女兒……我命大,沒落在你手裏……”梅筱兒用力一推,將梁鬱推倒在地。
趴在地上的梁鬱不能相信眼前這個女孩就是當年梅慶祥上訪時牽在手裏的小妹妹。
天啊!這不是真的!
“我等這天等了十三年,這十三年你知道我是怎麽活過來的?沒爸沒媽的孩子要活得好好的,她要付出多少眼淚,經曆多少磨難,你知道嗎?”梅筱兒的眼淚飛奔而下“你們吃著山珍海味,我卻常常餓著肚子,你們享受別人的尊敬,而我卻要遭受別人的欺辱。我原本的幸福被你的私欲扼殺了,你說,你不該遭到報應嗎?今天,也要讓你嚐一嚐什麽都沒有的滋味,看你能不能受得了。”
梁鬱幾乎呆掉了!十三年前那段不想再提的舊事,竟然成了今天自己身敗名裂的導火索?這真的是因果報應嗎?
“怎麽樣?沒讓你抵命算便宜你了,我隻是用了你二分之一的狠毒,但我要看著你生不如死!”梅筱兒的笑寒氣逼人。
“你爸媽的死不能賴在我頭上,他們是意外死亡……”梁鬱從地上站了起來,搖晃著站直,顯得搖搖欲墜。
“你還想抵賴!”梅筱兒怒吼著“如果你不找人把我們趕出去,我媽就不會被氣死,我爸也不會走投無路去上訪,我也不會變成無家可歸的孤兒,你毀了我們一家人啊!”
梁鬱一下子沒有了氣勢,當年為了盡快解決拆遷,她的確動用過不光彩的手段,可她並沒有真的害人之心啊!一切的不幸真的隻是一場意外,她並不想要人家的命。
半天,梁鬱才敢直視梅筱兒,她說:“那件事我的確做得不對,可洛梵沒有對不起你啊!你把事情宣揚出去,你叫他怎麽做人啊!”
“他已經享受了這麽多年的榮華富貴,他還有什麽不知足?可我呢,剛要得到一塊糖,就被你無情地丟進沙子裏……十幾年前你害了我一次,十幾年後,你還是不肯放過我,我不反擊的話,死了都不知道怎麽死的!是你不仁,不能怪我不義!比起你,我算仁慈了。”
“是啊!你現在滿意了?我寧肯你殺了我,我也不想洛梵無辜受到牽連,他的事業可怎麽辦啊!”梁鬱一想到洛梵的將來,她的眼淚就再也控製不住了。
“你到現在還想著你兒子,你有沒有為我想過我,那些照片一樣會置我於死地,我的未來比洛梵更慘!”
“這都怪你,若不是你要報複我,我幹嘛會和你作對!是你心存不軌在先!”
“你還不知悔過,還要把責任推給別人,我看你真的無可救藥了。”梅筱兒咆哮起來“既然這樣,我也沒什麽可憐憫的了,你好自為之吧!”
梅筱兒轉身要走,梁鬱一把抓住梅筱兒:“你不能走!”
梅筱兒用力一甩,掙開了梁鬱的手“你還想怎樣,一報還一報,你還有得賺呢,別逼我做出更絕的來!”
“你就對付我一個人吧!洛梵是無辜的!”梁鬱終於嘶聲力竭。為了兒子她願意接受懲罰,可現在看來已經晚了。
梅筱兒看著梁鬱,冷哼了一聲,說:“已經來不及了,留著你們的命,看看你們是怎樣家破人亡的吧。”
梅筱兒甩門而去,梁鬱整個人都癱坐在地上。也許這個時候,她才後悔年輕時曾犯下的錯吧!
張準導演的新戲還沒上映就爆出如此震撼的內幕,大眾的關注度早已超出了對電影本身的期盼,都在熱議私生子事件。一向擅長炒作的湯霓覺得這真是個好消息,有話題才會有人氣,有人氣票房也就隨之飆升,看來這部戲一定會超過近幾年所有熱映的影片。
湯霓對湯震被抓一事表現的無動於衷,對這個不爭氣的弟弟,她是又氣又恨!所以,湯震的醜聞一出,她馬上發表聲明,和湯震脫離姐弟關係。消息一經傳出,所有人都譴責湯霓冷酷無情,湯霓非但不以為意,還覺得渾身都輕鬆了。
湯震吸毒的新聞,人們隻關注了一天就被張準導演私生子事件淹沒了。真正處於風口浪尖的是張準,而洛梵的粉絲卻高呼洛梵無辜,在網上抨擊那些惡意中傷洛梵的人。
華盛影業決定把公映日期提前,至於張準能不能出席首映禮,華盛並不介意,因為大家看的不是電影而是熱鬧!這種消費心理,作為老奸巨猾的華盛,簡直掌握的分毫不差!
張準沒有出麵對新聞做任何回應,他和太太選擇逃避的方式,匆匆離開北京,遠去美國。
梁鬱也沒發表回應,她回了一趟長沙,將手上所有的股份統統轉移到洛梵的名下,然後留給洛馥山一封信,便悄悄地離開了。至於梁鬱去了哪裏,洛馥山派人出去打探,至今沒有任何消息。
首映禮頭一天,洛梵意外地出現在公司,他向公司請了長假,公司無可奈何地批準了洛梵的請求。阿K覺得洛梵的神態怪怪的,問他:“沒事兒吧!打算去哪散心?”
洛梵看著阿K,眼神裏有著躲閃,“哪也不去,在家待著!”
“事情很快就會過去,你的粉絲可等著你呢!如果你不想參加首映禮,我可以替你推掉。”
“明天一定出席,粉絲也希望我能出席,不是嗎?”洛梵已經向外走去。
“不想參加不用勉強……”阿K衝著洛梵的背影喊。突然覺得洛梵的腳步是那麽的沉重。
池俊約燦爛一起吃晚飯,燦爛選了一家離公寓不遠的湘菜館。六點鍾,燦爛先到,坐在靠窗的位置等池俊。
服務員替燦爛倒了茶水,燦爛微笑著說聲謝謝。
等了一會兒,池俊還沒到,燦爛感到有些無聊,便掏出手機準備給池俊發短信。
就在這時,一聲巨響突然傳了過來,嚇的燦爛一哆嗦,手裏的電話“啪”的一聲掉在了桌麵上。
還沒等燦爛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她就透過窗戶看到一輛黑色轎車側翻在馬路當中,旁邊的防護欄已經被撞的嚴重變形了,看來衝擊力非常大。
又出交通事故了!燦爛見怪不怪地收回目光。真不知道那些開車的人是如此不愛惜自己的生命,每年因交通事故死亡的人數不斷刷新,真應該禁止開車!燦爛覺得自己的想法很幼稚,便微微自笑了一下。在她收回目光的一瞬間,她瞥見了池俊,池俊跑向那部車,向車裏探視了一番,然後掏出手機打電話。看樣子池俊認得這部車的主人。
燦爛的心突然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她離開座位,向外跑去。
這時,尖銳的警報器響起來,交警的車趕了到現場,燦爛慢慢擠進圍觀的人群。池俊看見燦爛,本能地一愣,然後向她跑過來。
“你朋友嗎?”燦爛不安地問道。
池俊的表情很嚴肅,他在尋思要不要告訴燦爛。
燦爛似乎意識到什麽,努力向側翻的車子望過去,她看到有血流了下來,而且她還清楚地看到了車牌號!
“啊……”燦爛發出驚叫,她記得這個號碼。沒錯,是洛梵的車子。
池俊一下子摟住燦爛的身體,燦爛的眼淚簌簌下落。
“沒事的,他不會有事!”
“他不能死,一定要救活他……”
洛梵被交警救了出來,滿身都是血。救護車及時趕到,將洛梵抬上車,在上車的一瞬,洛梵的一隻胳膊突然垂了下來,在空中搖晃著。
“我要跟著去醫院!”燦爛掙開池俊,向救護車衝去。
池俊追上燦爛,“我陪你……”
“請理解我,我必須要這麽做!”燦爛擦掉眼淚,就算她和洛梵已經結束,可她和洛梵仍是有過曾經的。
“什麽都不用說,現在洛梵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燦爛深深地點點頭,同池俊一起上了救護車。
醫院搶救室門前,燦爛,池俊,阿K和幾位亞宇的高層都在焦急地等待著。
交警給出事故的報告,認為洛梵酒後駕車,雖然沒有傷及他人,但警方還是要追究其責任的。
燦爛很激動,對交警嚷起來:“人現在還不知死活呢!請你們馬上離開,等傷者好了,你們再來執行權利吧!”
交警很無奈,一臉錯愕。池俊拉著交警去到一邊,說了一些什麽,交警才怏怏地離開。
指示燈滅了,洛梵被推出搶救室。醫生表情凝重地對在場的人說:“我們已經盡力了,如果48小時病人能夠蘇醒過來,還有生還的機會,你們做好心裏準備吧!”
燦爛的身子一軟,差點摔倒。池俊扶住燦爛,給她最堅實的依靠。
阿K一臉的淒然,眼淚就噙在眼圈裏。公司高層各個搖頭歎息,就好像洛梵真的已經離開了他們。
大家紛紛跟著來到重症監護室外麵,透過玻璃,他們看見渾身插滿管子的洛梵,都不由地心酸起來。燦爛不敢再多看一眼,趴在池俊的肩頭悄悄地飲泣著。
這時,幾個警察走過來,一個警察問道:“裏麵的是洛梵嗎?”
池俊點點頭:“是的。”
“是這樣的,我們在洛梵的家裏發現了梅筱兒的屍體,我們要對嫌疑人進行調查詢問。”
警察的話一出口,在場的人各個大驚失色!洛梵殺了梅筱兒?洛梵真的是殺人凶手嗎?燦爛頓覺胸口憋悶,眼前一黑,昏倒在池俊的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