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地,燦爛就看見喬貝貝站在胡同口,東張西望,好像在等什麽人。燦爛就這麽一個推心置腹的好朋友,梁鬱要挾她的事一定是嚇壞了喬貝貝,估計沈策也是從喬貝貝口中得知了她家的事情。
燦爛對喬貝貝來說,簡直就是她的神,她的偶像!她一輩子也不可能做到燦爛的三分之一。
當喬貝貝看到燦爛的那一刻,她臉上的表情就像川劇中的變臉,一秒之內變換千張。
“感謝上帝,你可回來了!聽我說,你不能怪我引狼入室,是那隻狼逼我帶他來的。”喬貝貝語無倫次,一副被逼無奈之狀。
“什麽情況……你帶誰來了?”
“洛梵……你不知道,他那樣子要吃人呢!我不帶他來,我怕……”喬貝貝似乎被嚇到了,說起話來,吞吞吐吐。
燦爛一聽洛梵的名字,氣的兩眼直冒火!這該死的家夥,居然找上門來了?!他還想怎麽著?難道還想興師問罪不成?簡直欺人太甚!
燦爛不理貝貝,一跺腳便衝進家門。
“燦爛!你不要衝動……燦爛……”喬貝貝跟了幾步又停了下來,她決定還是回家吧!
燦爛一進房門就看見洛梵謙謙有禮,和顏悅色,言談舉止儼然一副好人嘴臉,這讓燦爛覺得惡心的想大吐特吐,白眼翻了一遍又一遍,可仍是掃除不掉對他的厭煩。
“喂!誰叫你來的,我們這小廟可裝不下你這樣的大佛,快點走吧!”燦爛站在門前,把身體一側,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燦爛,不要胡說,洛梵這孩子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了,而且米粉店也不用搬了,他還替他媽媽給我們賠了不是,人家可是很有誠意的!”林霞嗔嘖道。
“媽,你不懂,我們就算睡馬路,也不需要他家的施舍!我不能用我的前途換取別人的同情!”燦爛理直氣壯。骨氣二字,在燦爛身上發揚光大。
燦爛的態度一下子震住了林霞,從沒見過女兒為什麽事會有如此強烈的反映,看來,事情不會像洛梵說得那樣簡單。
“米粉店我已經找好了,明天我們就搬走,全市的房子不全都是他們家的,此處不留人自由留人處!”燦爛倔強地仰起頭,眼睛直直地盯著洛梵。
洛梵覺得和自己的預想相差很遠,臉上的表情隨之發生了細微的變化,可他也是一個不願認輸的主兒,他必須要讓燦爛知道他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洛梵不理會燦爛對他的抗拒,拉起燦爛的手,奪門而去。
跑出去很遠,洛梵才放慢腳步。燦爛猛地甩開洛梵的手,就像甩掉令人惡心的髒東西。
洛梵第一次體會到被人討厭的滋味,這種滋味還真不好受!習慣了被女生仰慕、追捧的洛梵,突然覺得這更具刺激性。
“你還真是和別人不一樣,一隻難以馴服的貓!”洛梵眯起眼睛,帶著幾分虐笑。
“變態……”燦爛更加厭惡洛梵這種令人渾身起雞皮疙瘩的詭笑,這簡直就是流氓的表情,和這種人麵對麵,除了危險還是危險。
“我是從來不會向別人道歉的,你是個例外,不過……你這個例外倒是蠻可愛的,與眾不同!”洛梵逼近燦爛,露出他一貫迷人的笑容。
燦爛被迫靠在大樹上,對方身上淡淡的薄荷香草味,令燦爛有片刻的眩暈。真是超級大變態,男孩子身上怎麽會是這種味道。
洛梵肆無忌憚地直視著燦爛,此刻,他眼前的女孩,麵頰緋紅,兩眼迷離,竟不是之前那個熟悉的“假小子”,圓圓的臉蛋緋紅的就像一隻熟透的蘋果,恨不得咬下一口,一嚐芳香。
“知道嗎!你現在很美,女孩子就應該是這個樣子。”洛梵壓低聲音,幸虧此時風力不大,燦爛聽得一清二楚。
“惡心……”燦爛如夢初醒,尖叫著推開近在咫尺的洛梵。自己剛才失態了嗎?怎麽能表現的那麽下賤啊!就算他美得近乎妖孽,也不能像個花癡一樣迷戀他,他們畢竟有不共戴天的仇怨啊!
洛梵不容燦爛逃開,一把將她攬入懷裏,低下頭,撲捉到她的兩瓣紅唇。
燦爛驚呆了,兩隻眼睛滴流亂轉。這吻來得太突然,太霸道,太狂烈,太……沒想到珍存了十幾年的初吻就這樣被這個流氓、地痞掠奪強占,老天!真倒黴。
燦爛的心跳得快要喘不過氣來了,再這樣吻下去,必死無疑。燦爛一閉眼,一狠心,狠狠地咬了一口洛梵的嘴唇。洛梵彈跳著與其分開,捂著嘴,發出可憐的哀鳴聲。
燦爛看著洛梵狼狽的樣子,竟然大笑起來,就好像在觀看馬戲團的表演。
“你真惡毒,我的嘴差點被你咬掉!報複人也沒你這麽報複的吧……”
“對付你,這還算輕的,下次,要你的命!”
“好了好了!能讓你笑,這一口也算值了!”洛梵揉著滲血的嘴唇,表示投降。
“給……”燦爛將自己的手帕遞到洛梵的麵前“擦擦……”
洛梵接過手帕,按在流血的傷口上。燦爛這一口還真厲害,再狠一點兒,他就成一瓣嘴了!
“燦爛,做我女朋友吧!我會好好照顧你……”
“打住!是不是咬得輕了?死性不改……”燦爛打斷洛梵的話,轉身就走。
“我是認真的,沒開玩笑,你這個例外吸引了我,你要負責!”洛梵追上去,攔住燦爛。
“不可能,一萬個不可能!”燦爛繼續往前走。
“隻要你點頭,就可能……”洛梵倒退著走。
“我發過誓,再不要和有錢人有任何瓜葛。”
“我就是我自己,和父母無關……”
“除非你不姓洛。”
“……還有嗎?”
“除非……”燦爛猶豫一下,轉頭指向那棵驪樹說:“除非那棵樹開花!”
洛梵停下腳步,看著那棵樹,這不是成心為難他嗎?誰不知道驪樹不會開花,要讓它開花,簡直比登天還難。
“驪樹開花,我就答應你,不然,你就別做夢了!”燦爛笑著跑開了。
洛梵望著驪樹發起呆來。
燦爛回到家,林霞立即迎上來,問:“有結果了嗎?是搬還是不搬?”
燦爛頓時語塞,搬還是不搬?她現在也拿不定主意了!剛才那一吻,似乎吻掉了對洛梵所有的不滿和怨恨。真奇怪,如果吻真的可以化戾氣為祥和,那麽可以讓伊拉克去吻美利堅,保證不會再有戰火紛紛,生靈塗炭的一幕了,這該是世界和平的最佳禮儀。
“洛梵這孩子為人誠實善良,既然人家這麽誠心誠意地來賠不是了,我們也不要不知好歹,畢竟他們財大氣粗,要想和我們一般見識,我們還真是胳膊拗不過大腿呢。”看來林霞是權衡再三才說出這番話的。
“如果有一家比這兒好的店麵……媽,你願意搬嗎?”燦爛試探地問。
“去哪找這麽合適的店麵?我和你爸找了好幾天,現在找房子很難啊!再說,我們在這裏做了好幾年了,街裏街坊的都熟悉了,真要是去到陌生的地方,生意做起來會很辛苦的,能不搬,最好不搬。”
是啊!生意就是做熟客,這麽多年在這裏積攢的回頭客,怎麽能說舍棄就舍棄?人都是有感情的,在一個地方待久了,就像生了根,就算連根拔起也還是會牽連著泥土,這就是感情。
燦爛理解媽媽的心思,不能因為自己的私怨而難為父母,父母為她做的已經太多太多了!
“好吧!我們就不搬了,什麽時候這裏動遷,我們再想辦法!”燦爛挽起媽媽的胳膊,開心地說。
“就是委屈你了,馬上高考了,還要你擔驚受怕,爸媽相信你一定會考個好大學的!”林霞拍著女兒的手背安慰道。這就是做母親的對孩子最好的鼓勵。
燦爛把頭靠在媽媽的肩上,雖然臉上展現的笑容很甜蜜,可心裏依舊有那麽一絲悵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