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梵進了家門還在想驪樹開花的事情,那股認真勁,可沒見他在學習上有過!梁鬱坐在客廳的沙發裏叫了他好幾聲,他竟充耳不聞,全然不知。

“你的要求我已經做到了,那我的要求你是不是也要兌現呢?!”梁鬱不滿兒子對她視而不見的態度,於是,走到兒子麵前,攔住了正低頭思忖的洛梵。

洛梵的思緒被打斷,抬起頭,愕然地看著媽媽。

“你答應我要去公司幫忙的,那你明天就去吧!早一點熟悉公司的事情,等你大學畢業也好早一天接替我們,馥鬱遲早是要你來繼承的。”十年前,梁鬱的老公洛馥山轉戰房地產,並創建了馥鬱集團,憑借睿智的頭腦和敢想敢幹的無畏精神,加之梁鬱的輔佐,短短幾年,馥鬱集團便成為了本市房地產業的龍頭,這一成績,在本市無人能及。洛家的實力正逐漸向全國擴大,單就北京的投資就已經令其風光無二了。

“我……我沒做好準備!”早就知道和媽媽談條件吃虧的一定是自己,可是隻有用這個條件才能幫到燦爛,不然,燦爛家的米粉店必搬無疑。

那天,洛梵剛一出門口,就和父親洛馥山撞個正著。洛馥山最了解兒子了,見他怒氣衝衝就知道又和梁鬱起了衝突。於是攔下他,問他出了什麽事。

洛梵隻能一五一十的全盤托出,最後,還強調自己一定要當明星。

洛馥山是個開通的人,兒子的明星夢,他表示一定支持。可眼下,參加高考是他作為一個兒子、一名學生必須要盡的義務。至於燦爛家的米粉店,他打包票,一定說服母親,讓她打消這種念頭。

有父親出麵,當然萬無一失。

但梁鬱可不是一般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要在她的利益之上的。她向洛梵提了一個要求,要想保住燦爛家的米粉店,就要放棄明星夢,大學畢業就要去公司接手生意上的事。

洛梵期初還很抗拒,可洛馥山在他耳邊低語了一句:“先答應你媽,保住你要保護的人,其他的事,以後再說,爸爸支持你。”

洛梵笑了,薑還是老的辣。

於是才有了洛梵親自上門賠禮道歉的一幕。

“你既然答應我了,就應該是做好了心理準備的啊!不然,你有什麽資格去幫別人?”梁鬱儼然一副生意場上的語氣。哪怕是自己的孩子,也要做到公平二字,梁鬱做人,滴水不漏。

“根本就是你小題大做,借題發揮,你的心存不軌很可能扼殺了一個女孩兒的未來。”洛梵看不慣媽媽對待任何事情都要用生意場上的手段來解決,這樣太冷酷也太狠毒了!

“我心存不軌?我還不是為你考慮嗎?為了一個不相幹的人,你竟然這樣指責你的媽媽,太讓我失望了!”梁鬱憤懣地瞪大了眼睛,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這樣的主意出自你的想法,一點也不足為奇,你想的永遠是自己的利益,根本不管別人的死活!”洛梵借機發泄對母親的不滿。

“放肆!”梁鬱這回真的被激怒了,“我做什麽,怎麽做,自有我的道理,如果你還想幫那個女孩,明天一早就去公司,不要再跟我講條件!”

洛梵張了張嘴巴,想說的話硬是咽了下去。他了解媽媽的個性,萬一把她惹怒了,受傷害的隻能是燦爛。他現在有了一種想要保護燦爛的衝動。可是,如何能讓驪樹開花呢?目前最重要的是要讓燦爛親眼看到驪樹開花。

洛梵趴在**苦思冥想。燦爛給洛梵出了一個難題,這意味著燦爛對他根本就不來電嗎?洛梵這是第一次喜歡一個女孩,雖然對方屬於不是很漂亮的那種類型,可她身上有一種他從沒有見過的氣質。自小生活在幸福富裕的環境,身上的嬌氣和不羈總是讓洛梵覺得自己少了點兒什麽,正是這種感覺,他才對燦爛有產生了興趣,這是一種無法言說的感覺。

洛梵一時想不出辦法,便給蘇戈打了一個電話。蘇戈在電話那頭埋怨道:“老兄,你不是不知道我老爸禁止我晚上通電話的,什麽事啊?你別害死我啊!”

“少廢話,就一下下……”洛梵嗔怪著“怎麽才能讓驪樹開花……”

“少爺!你沒發燒吧!驪樹開花?我看你腦袋想開花,沒事我掛了,老爸知道我講電話,非得削我個腦袋開花不可……”

電話“哢嚓“一聲掛斷了,洛梵看著手機,鄙夷地嘀咕著:“小樣!就這點兒出息?!”

洛梵不甘心,又接通了路遠的電話。

“我在飯店呢!一桌子人都等著我呢!什麽事明天再說吧!就這樣,先掛了!”路遠沒給洛梵任何說話的機會便掛了電話。

“真他媽的不夠意思……”洛梵真是憋屈到了極點。

洛梵還不死心,還有沈策呢,這小子絕對不會這麽無情吧!

“喂!我是洛梵,聽我說,怎麽才能讓驪樹開花啊!你小子必須給我想到辦法,不然我就慘了!蘇戈和路遠他媽的不夠意思,你要是敢撂我電話,我就和你絕交!”洛梵一口氣說完,心中的怨氣也就消除了一大半了。

電話那頭有幾秒中的沉默,然後,洛梵就聽到一個低沉的聲音傳了過來,“沈策不在家,我是他爸爸……”

洛梵不假思索,迅速掛斷電話,用手猛力拍打著腦門,“真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