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貝貝闖進燦爛的房間時,臉上帶著驚愕的興奮。一見燦爛還窩在**,立馬過去拉她:“你馬上要走桃花運了,就別賴在**思春了!”

別看喬貝貝在外人眼裏是個嬌弱害羞的女孩,可跟燦爛這個閨蜜在一起,她可是什麽話都敢說的,這一點或許是受燦爛的影響。別以為女孩子聚在一起談的都是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她們和男生聚在一起一樣,探討的永遠是異性如何如何。色膽包天的程度絕對不亞於男生。

“我可沒長你這麽一張桃花盛開的臉,先是周碩,現在又搞定了蘇戈‘人麵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你啊!生就一副桃花相,我可跟你比不起。”燦爛酸酸地嘲諷貝貝。在這方麵,她自認已經遠遠地落在喬貝貝身後,喬貝貝懂得欲擒故縱,她隻知道故作矜持。

喬貝貝嫣然一笑,這種誇讚她受之無愧,因為她比燦爛漂亮。

“複習的怎麽樣?打算和蘇戈哪瀟灑去?”

“一般般!大學對我來說可望而不可及,順其自然吧!”喬貝貝聳聳肩“別提他了,我跟他不可能!”

燦爛收拾妥當,還特意塗了唇彩“就知道你會這麽說,成女流氓指日可待!”

“好啦,好啦,別說我了,快走吧,有人已經望眼欲穿了!”貝貝說著就推燦爛出門。

“去哪?神神秘秘的……”

“去了就知道了。”姐妹倆一問一答走出家門。

燦爛絕不會想到,就在幾分鍾後,在她的眼前會出現這一生從未見過的壯觀場麵。她所謂的驪樹開花,竟因一句玩笑話而成為現實,這就是一個人想要做成一件事努力後的結果。

就在那天洛梵吻她的那棵大樹下,齊齊整整地堆滿了開著紅色花朵的驪樹,驪樹姿態各異,花朵嬌豔明媚,團團地簇在那兒就像舞動鮮紅的火苗,隨風擺動,搖曳生輝。

如此一大片花海,看的燦爛目瞪口呆,如癡如醉,若不是蘇戈和路遠在一旁鼓掌起哄,燦爛還真的想這樣一直醉下去。

直到洛梵靠近燦爛,她才錯愕著如夢方醒,她才知道這一切原來出自他的手筆。

“看到了吧!驪樹開花不是件難事,隻要有心。”洛梵最後一句話的語氣溫婉動聽,眼神裏亦盛滿著溫情。

燦爛突然記起昨天的那句玩笑話,頓時覺得自己是作繭自縛,非但沒有難住他,反而將自己出賣了。

“你現在就是我的女朋友了,不能耍賴。”洛梵輕輕地抓起燦爛的手,語氣裏竟帶著得意的撒嬌之氣。

燦爛側目凝視著洛梵,眼前這位漂亮的大男孩,肯為她這樣挖空心思,除了驚訝,多少也有些感動。這還是生平第一次接受一個男孩為她準備的禮物,雖然前提是要做他的女朋友。

正當燦爛的思緒漫天的飄**時,突然吹來一陣急風,隻見驪樹隨風抖動,朵朵紅花簌簌落地,天啊!驪樹的花竟然這麽不經風吹?一眨眼便凋零,比曇花一現還短暫。

燦爛走進驪樹,無比惋惜地拾起一朵紅花,拈在手心,突然,她覺得哪裏不對頭,這紅花越看越像紅色玫瑰,於是,再拾起一朵,還是玫瑰!放眼看去,驪樹開的竟然是玫瑰花?!這一刻,燦爛才明白過來,這哪裏是驪樹開花,分明就是用玫瑰做代替,她還清楚地看到纏在玫瑰和驪樹上的紅線隨風飄揚。

“這就是驪樹開花?騙子!”燦爛隨手將玫瑰花甩給洛梵,夢醒後一切成空。

洛梵此時的樣子比竇娥還冤,眼看著大功告成,不料偏偏刮來一陣該死的邪風,害的他前功盡棄,狼狽不堪。

“能不能搞點兒有質量的把戲?拜托,別這麽丟人,成嗎?”燦爛忍俊著奚落洛梵。這也太大跌眼鏡了。

一旦假象被揭穿,當事人的窘態不言而喻。弄巧成拙,偷雞不成蝕把米,洛梵損失的何止花了大把鈔票買回的這些驪樹和玫瑰花?更多的是他在燦爛心中的美好形象。洛梵不知是哭是笑,幹張嘴,說不出任何話來。

路遠一看洛梵的窘象,立即收斂哄笑,替洛梵求情:“我們花了兩個小時才把玫瑰纏到驪樹上的,看在洛梵的這份誠意上,你就給他一次機會吧!”

“你也沒說不能作假……你也看到了,滿樹全是花,要不是這股風刮的不是時候,你還不是要答應?”蘇戈對燦爛的成見仍沒有消退,說起話來,誠意少,埋怨多。

喬貝貝隨手打了蘇戈一拳:“不會說話就別說,別添亂!”

燦爛本來沒覺得此事怎麽著,一聽蘇戈的話,就好像她等不及要做洛梵的女朋友似的,這絕對是對她的侮辱。

“沒有這股風,你們就以為我會答應嗎?有錢不是這麽浪費的,富家子弟,奢侈無度!”燦爛鄙夷地掃了一眼洛梵,轉身便走。

洛梵剛要去追,被蘇戈攔住了:“省省吧,她對你根本不來電,瞧她那副自命清高的樣……”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啞巴!”洛梵推開蘇戈,大步追上去。

同時,一輛川崎忍者風馳電掣般呼嘯而過,在燦爛身邊戛然而止。燦爛根本沒看清騎車人的相貌,隻聽到那人低喊一聲:“上車”。

燦爛沒有絲毫猶豫便跨上摩托車,還沒等燦爛坐穩,摩托車猛然啟動,呼嘯著絕塵而去。

洛梵緊追幾步,摩托車如同離弦之箭一般轉眼消失在街口的拐角處。洛梵無比悵然地甩開手臂,牙齒緊咬嘴唇,怒目圓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