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颺歧源已經站在這兒看了很久了。直到助理過來找他,見他一動不動的樣子,略帶稀奇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一眼。

那是一個看起來很乖巧的姑娘,臉蛋小小的,是人家常說的巴掌臉,睫毛很長又不算太密,閉著眼睛的樣子在眼底投射下一片形狀優美的陰影,鼻子不算很挺,但是俏,那種跟臉型相得益彰的翹,嘴唇塗了蜜色的唇彩,看上去味道很好……

呃,“!”看到這兒他猛然一驚,自己怎麽會有這種危險的想法,然後猛然偏頭去看自己家少爺,明顯撞見他幾乎快要噴火的眼神:“你在想什麽?”毫無起伏的話語,平鋪直敘到似是隻在打聽他的心理活動。

然而助理卻是激靈著瞬間出了一層汗:“我什麽都沒想。對不起!”否認完了之後又心虛地道歉,因為他知道欺騙的下場是什麽。

這邊聲音太大,紀義抽空看過去了一眼,然後又無所謂收回了目光。各行各當都有不把助理當人看的,這種事再正常不過,她沒什麽心情去多管閑事。

見沒引起時煙的注意,晉颺歧源心裏狠狠舒了口氣,然後又覺得有些不爽,自己這兒明明都鬧出這麽大動靜了,整個劇組的人都忍不住看了過來,可偏偏就時煙定定坐在那兒,甚至連眼睛都沒睜開一下。她真就這麽目中無人嗎?

想到這兒連斥責助理的心情都沒有了,直直調轉了腳步往化妝間走,他就不信了,憑他晉颺歧源的名號,難道還不能讓一個新人投注目光?

然而剛抬起腳,肩膀就被人拍了一把:“好久不見啊,少爺。”戲謔又調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頓住腳步轉身,果然就看到了兩張熟悉的臉。同樣的不可一世,簡直能瞬間燒光自己所有的理智。

“不是來看我們的嗎?怎麽在這兒站了半天?你的時間很多?”意有所指衝他挑了挑眉,左邊的人笑出了一口白牙。

額頭突突直跳:“你們管不著?”

“你確定?”越過他看一眼他身後的化妝間,右邊的那人笑得奸詐。

“……”所有的積蓄瞬間土崩瓦解,晉颺歧源不動聲色深深吸了一口氣,“你們這戲的導演是誰?我要找他談談。”

對視一眼,同樣的邪惡笑容。右邊的拍了拍大氣不敢出一聲的助理肩背:“我想這點事,你能夠為你們家少爺分憂的是嗎?”

助理身子反應很大一抖,然後連聲應是:“是的少爺,我知道導演是誰。”

晉颺歧源瞟他一眼,先抬步走了:“那就帶路。”

又衝著眼前兩人感激涕零點了點頭,助理趕緊轉身小跑跟上。

同時挑了挑眉,兩人笑了笑。

“我說怎麽這人站在化妝間門口一個小時,卻一個上來提醒一聲的人都沒有,原來原因在這兒。你們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冷颼颼的語調,從麵前響起。

兩人同時麵色僵了僵,然而抬頭時,卻已經是不分伯仲的真誠熱忱了:“哎呀紀義呀,我們是好朋友是不?”充滿渴望的兩雙眼睛,死死盯住目標。

然而紀義卻是神情輕鬆抱臂:“你確定這個時候想要讓我承認我們是朋友關係?”

一句話戳中軟肋,兩人徹底蔫了下來:“人家知道錯了啦。”

咦~嫌棄看她們兩人一眼,紀義轉身:“還站在這兒幹嘛?沒被別人看夠啊?”

“哎!”幹脆應一聲,兩人同時一步竄進化妝間,然後手臂一伸,直接關上了門。隔絕了身後一群八卦者的目光。

“時煙,想死你了。”兩人同時伸出手臂一左一右把時煙抱在了懷裏,“沒想到過去了五年,你竟然還是這麽漂亮。果然當初的校花之名可不是假的。”同時伸手捏了捏眼前的臉頰。啊,手感真好。

紀義站在旁邊臉都快黑了:“我剛化好的妝!”

看看手指上沾染的粉底,剛才沒忍住,稍用大了點兒勁,悄悄把手指藏到身後:“嘿嘿,嘿嘿。”

看她們還是如此默契的模樣時煙笑了笑:“吳說,塗塗,好久不見。”

“真的好久不見啊!”見時煙開口了,兩人也就暫時忘記了紀義的臉色,“前段時間聯係上的時候我都嚇了一跳,沒想到你真的做了演員。去年我們倆看《紀靈傳》的時候看見那個小狐狸之靈,簡直嚇了一跳。不過時煙,你演的真好。”

“真的嗎?”時煙眼睛亮了亮,“那是我第一次演有三場戲的角色,當時緊張死了。”

“哈哈,你一點兒沒變。”李塗說。

紀義這時候插了句話:“坐著說吧。”

“哦。”才想起來竟然就這麽站著聊起了天,幾人都有些忍俊不禁。

“你們先坐,我去買點喝的。”紀義說著又拿起錢包出了門。

吳說看的嘖嘖稱奇:“這家夥現在對你這麽無微不至啊?我記得當年她對你態度可差了。”

“就那麽一段時間,後來就特別好。”時煙解釋,“而且,紀義真的長得特別好看啊。”時煙有一個屬性,花癡迷。隻不過這個屬性目前隻在紀義一個人身上有效。她喜歡紀義的顏,近乎盲目的程度。

看著她癡迷的樣子,李塗跟吳說都忍不住笑出了聲。時煙跟紀義是完全不同的兩種人,一個是小巧乖覺的可愛女,一個是高傲自大的國王女,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隻不過這樣兩個不同的人卻因為同樣出色的容貌而有了交際而已。

高中時候的紀義是看不慣時煙的,不光看不慣,找茬尋釁更是少不了的。隻是那時候的時煙身邊堪稱堡壘,所以才一直沒有得逞而已。而且李塗跟吳說有理由相信,就算當年紀義能接近時煙,能不能造成傷害也不一定,畢竟時煙的遲鈍也是名聲在外。

隻是怎麽也沒有想到,那樣不對盤的兩個人,到了如今竟然會有這樣的交情,簡直是戲劇性的轉變。

“真好,你們倆還在一起。”時煙忽然看著她們倆人說了句。

微愣,然後看著彼此笑開,吳說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我們說過的啊,要一輩子秀恩愛到你們煩。”

時煙笑笑:“我很樂意。”

“時煙,”李塗說,“我們很感謝你這次來幫忙,很雪中送炭。”當初也不過是試探性地詢問了一下,沒想到時煙會那麽痛快就答應。畢竟這個劇跟別的不一樣,對於目前正處於開拓期的時煙來說,確實是有些強人所難。

時煙搖頭:“不會,我很喜歡白腈腈這個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