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起床,上午沒課這時已經接近正午了。洗漱完打了三人的飯菜回來麥哲不得不接受了這個事實。
猶有不忿,畢竟被人用強的跟心甘情願自己選擇的還是不一樣的。
奈何這係統跟死機了一樣無動於衷,不跟你交流誰也沒得辦法。
那兩位是喊不醒了,就讓他們背床背到天荒地老吧!
飯菜算不上美味,聊以果腹。嘴巴動動就行了,思緒不由自主再次徜徉在了那孫子的記憶海洋中去。
很奇怪,記憶裏除了貴圈的齷齪,剩下的基本上都是音樂影視相關的東西了,看來這孫子還算努力。
歌手、演員。已經算很成功了呢!可是那又怎樣?還不是被老子反殺?你曾努力過的、你正追求著、你未來可期、你前途遠大......但現在這全都沒了意義,因為你已隨風煙消雲散!
麥哲帶著勝利的笑容在記憶裏翻翻撿撿,如同一個拾荒者看到了一座剛剛傾倒的垃圾山,歡喜的期待著能撿到些自己能用的東西,如開盲盒。
《無間道》是那孫子頂喜歡的電影,並深以能在其中飾演一個小小角色而自喜。
不過,確實夠經典呐!能把它改編成小說嗎?還是直接寫成劇本?
可是我不會寫劇本沒寫過啊!要不上網搜一下劇本怎麽寫?
照貓畫虎總不難了吧?
哦對了,寫了劇本又怎麽著呢?我能拍嗎?還是郵寄到那些影視娛樂公司?
算了,改成小說發在網上他不香嗎?酒香不怕巷子深,我還就不信了,這麽好的電影能被我改寫成一堆狗屎不成?
說幹就幹,麥哲扔下筷子,略做收拾,抽出了“夢”,大筆疾書起來。
得趕緊攢部筆記本了。
“1991年,”
嘶……麥哲頓筆,這個頭怎麽開呢?
像電影一樣來個倒序?先把第一部寫出來,然後再介紹故事背景?陳永仁與劉建明背身而過的畫麵放在開頭真的很經典呐!
還是先寫倪坤被殺,倪永孝強勢當權?不對,那時陳永仁已經離開警校進入倪家了。
呃,還是先寫個大綱吧!一步步按照時間線整理明白了才好下筆。
好事多磨嘛。
“啊……”
麥哲猛一哆嗦,彎腰撿起被嚇掉的筆臭罵:“圓圓你他*犯什麽病啦,睡個覺咋咋乎乎地,嚇死你爹了。”
“下午老廖的課!再有五分鍾點名了,完了完了完了……”
“飯給你們買回來了,在桌子上別浪費啊!”又是兩聲尖叫後,麥哲撂下句話扯了課本奪門而去。
門自動砰的一聲合上,關住了一句汙言穢語,“孫崽……你丫也忒不仗義了,做個伴你能死啊?”
“哎呦……顛死我啦,麥哲先生您可慢著點跑啊!”
一路狂奔中,陡然聽到這乍響在腦海中的騷音,麥哲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腳下不停心裏罵道:“孫崽,你他*終於肯露頭了?趁老子喝多了就把老子給綁了你丫還是個人嗎?快點給老子解除綁定滾出去,老子才不稀得要你這坑貨……聽見沒?”
“哎呀,麥哲先生,係統綁定一切都是按照規章流程走下來的無有錯漏,有給您時間考慮您沒有拒絕就是同意咯,我也沒得辦法。”
“你這是吃定我了?”
“對不起麥哲先生,係統一經綁定無法解除。除非玩家係統性死亡!所謂係統性死亡……”
“到……”
不知不覺已經跑到教室門外,正聽到廖教授點到自己的名字,沒成想後門被鎖上了,情急之下麥哲聲先到人後至,此刻正氣喘籲籲站在前門口鞠躬:“抱歉我遲到了。”
教授示意後在滿堂哄笑中,麥哲臊著臉皮到後排隨便找了個空位坐下,接著與那神棍係統掰扯。
“係統性死亡怎麽了?”
“所謂係統性死亡簡單來說就是人死了,靈魂也沒了。比如您之前的那位玩家。”
聽完這些麥哲思索片刻隱隱覺得有些不對,“你的意思是就算我死了也沒辦法擺脫你是嗎?不對!你這是在威脅我?”
“哎呦……尊敬的麥哲先生,我是您的管家,怎麽會威脅您呢?”
沒辦法,人的第一印象很重要,不是長時間接觸很難改變對他人的看法。這家夥雖說不是人,但其行事手段實在讓麥哲覺得齒冷,那孫子的記憶已經是一座隨時等待他去發掘的寶藏,這個目前來說看不到任何用處的所謂夢想家係統也就是個連雞肋也不如的東西了。
另外,或許也是第一印象在作祟,這家夥說話的腔調怎麽聽都讓人覺得陰陽怪氣的。
“麥哲先生,不如先聽我給您介紹一下這個係統如何?係統附帶還有金手指呢,它難道不香嗎?”
似乎是能看透麥哲的想法,夢想家言語間正常了許多,至少在麥哲看來。
一時間麥哲猶豫不決,這狗東西真能蠱惑人心啊,正因此麥哲反倒更加不敢輕易開口,生怕那個所謂的金手指**力大到自己無法抵擋的地步,進而讓自己心甘情願的跳進人家挖好的坑裏。
這是陽謀。
“哈哈哈……”
又是一陣哄笑,剛鼓足了勁兒正要開口嚴辭拒絕的麥哲抬頭正看到自己的兩位室友掩麵向自己這邊走來,也跟著吃吃笑了起來。
一個頭頂著雞窩,一個外套反穿著,狼狽之餘盡是滑稽。
“你丫竟然還笑的出來?”兩人剛坐下袁誌遠手已經捏在了麥哲大腿上,咬牙切齒拚了狠勁,“忒不仗義了吧,那天就該讓你病死在**是不是老湯?”
袁誌遠扭頭看到湯建峰發型才明白過來這些人到底是在笑個啥,跟著也繃不住笑噴了,這一路著急忙慌的跑過來竟然都沒發現,簡直比犀利哥還犀利有木有?
麥哲吃痛趁機拍掉那隻賤爪並還以一記大招“猴子偷桃”又趕緊轉移注意力,“先看看你自己的衣服吧圓圓,還有臉笑人家。”一套連招下來行雲流水不外如是。
好一陣玩鬧,三人才漸漸安靜下來老老實實上課。
“之前為什麽不理我?”麥哲在心底問道。
“是這樣的麥哲先生,在上一任玩家係統性死亡之後,夢想家係統為您,專門自主做了一次升級以更加匹配您的夢想,之後自動進入待機休眠狀態來恢複能量,這才沒能及時應答您的召喚。非常抱歉請您諒解。”
麥哲心中的敵視情緒得到了極大的緩解,一直到這節課結束,才貌似淡然的伸個懶腰,“哎呀,閑著也是閑著,說說你這個係統吧。”
“好的麥哲先生,夢想家係統傳承萬載,源遠流長,為億萬世界中的幸運兒實現夢想是本係統的唯一使命,作為係統的核心,作為您的管家,我將傾盡畢生心血以給您帶來更貼心的服務,夢想家——隻為鑄就夢想!”
麥哲雙手扶額,“我他*要聽的是這個嗎?你這個傻X係統是想氣死我嗎?”
咒罵聲中夢想家趕緊補充道:“您的金手指就是您可以通過您的相片來讀取他人的記憶,成為您的寫作素材。”
“所以呢?”
“所以從理論上來說,您將擁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寫作素材…”
就這?就這?就這?
麥哲倍感無力,恨不得揍死這個坑貨係統。
擁有了那孫子的記憶後,那麽多經典影視劇等著我去改編,我還需要什麽寫作素材?
他人的記憶!這個世界上70億人口有多少人的經曆是豐富多彩值得一書的,又有多少人是平平淡淡毫無波瀾的呢?我他*又該怎麽提前分辨呢?
就即使分辨出來了那些經曆非凡的人生,我要一個個去給人家送我的相片嗎?你以為我是誰啊?古天樂嗎?
哦,古天樂是那孫子在地球那邊時的男神。
想到這裏,麥哲輕易就做下了決定,“不要再玩我了,麻煩你立刻、馬上從我麵前消失!你在我身體裏我拿你沒辦法,你所謂的金手指我也不稀罕,你接著待機好好沉睡,咱們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來,等哪天我死了你再去找下一個玩家吧!行不行?”
“非常遺憾麥哲先生,其實我……”
麥哲擺手搖頭,不耐道:“別別別,別再說了!確實很遺憾,原本以為隻存在於網絡小說和臆想中的金手指能輪到我頭上,也算是得天之幸了,隻可惜咱倆有緣無份呐!就這吧!拜拜了您呐。”
下午課程上完,袁誌遠拽著麥哲去打籃球,一心隻想把《無間道》給碼出來的麥哲無奈抱著‘夢’坐在觀眾席上奮筆疾書。
兄弟皆如此,到了這種程度或者出現類似於連出恭都要結伴同行的情況,那麽我們就可以將其稱之為基友了。
這時候基友之間任何一人有跟不上團隊的行為,都會令其他人稍稍失落。麥哲不想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