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侄,好身手,兄弟間切磋,點到為止即可。”莫擎滄見自己的兒子如此狼狽,隻得主動開口求和。

那聲對莫羽的稱呼,讓在場所有人都不敢相信,他還有這麽一位好侄兒。

他之所以這樣說,無非是想讓台下的人都知道,莫羽也是莫家的人。

畢竟一個莫家嫡子,要是被一個外人傷成這樣,傳出去,讓他的臉往哪擱。

眼前就算自己的兒子被打死,他也不能在這裏對莫羽做什麽,還得拉攏他。

“二叔,言重了。”莫羽算是看清了莫擎滄的嘴臉。

此人為了麵子,自己兒子被別人打成重傷,都能忍。

“莫羽公子身手不凡,我莫家果然人才輩出。”長眼宗親自詡道,而後引來一波同樣的呼聲。

眾人因為他的話,紛紛開始表達敬意,台上的莫羽,才真正領略到這幫人無恥的下限。

這樣的氛圍,幾人一刻也不想待下去,互相示意準備離開。

“爹,不能放過他。”莫亦奇在他們說話間,已從演武場上,爬回莫擎滄腳下。

此刻,若是有個洞在這位莫家主麵前,他會毫不猶豫地將這個兒子踢進去,埋起來。

“快將少爺送回去。”先來的管家識趣地吩咐著,便見幾人將他抬走。

“賢侄,留步。”莫擎滄主動走上演武場,來到莫羽身邊。

一手將他的左臂抓起,力道十足,生怕自己跑了一樣。

“各位,這位是鄙人的侄兒,吾兄自知罪孽深重,便將公子托付給我照顧。”他的解釋讓莫羽極為惡心,眼前卻不好反抗。

“二叔客氣了,侄兒來日,定將報答您的恩情。”莫羽撒開他的手,想要離場,因為這裏有他忌憚的人在。

莫擎滄的做法,是為了穩住所有人的情緒,以及他的麵子,借此說法還能扣下莫羽。

“侄兒,難道還在怨恨二叔嗎?”到了這個時候,莫擎滄還能一直端著,莫羽心中不得不佩服他的厚臉皮。

台下的莫星野,還在不斷掙脫樂姬的靈技,遠處,她給莫羽使了一個眼神,示意不要拖延時間,快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二叔,我這就帶莫羽哥哥回去。”庭軒在關鍵時刻趕了出來,也耍起了無賴。

“這位公子,也是莫家人?”台下有位官人的娘子開口,很是好奇地詢問著。

“這位娘子,您不知,我二叔對我們的好,連我爹都趕不上。”庭軒上了演武場,拉著莫羽準備下台時還不忘補一句,“你說是吧,哥哥。”

兩人在台上一唱一和,訴說著自己二叔對他們的恩情,台下人都極為感動,這讓莫擎滄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收場。

準備離開時,一群家丁攔住他們,庭軒清了清嗓子喊了句:“本少爺帶著哥哥,去看看大少爺的傷勢如何。”

眾人看向叔侄三人,等著莫擎滄主持,他隻能示意家丁退下,看來這不要臉的方法很有用。

此刻,莫擎滄若是否認庭軒的說辭,現場勢必會有人尋根問底。

這樣下去,他前麵所做的事情都白費了不說,還得留下話柄給在場眾人。

眾目下,兩人離開了宴席,家丁們授意出來抓捕他們。

對於這座府邸,莫羽再熟悉不過,帶著庭軒輕易便逃了出去。

“多虧了小爺我,機智的腦袋。”兩人回到客棧喘著大氣。

隨及關注著窗外的人流,確認安全後,莫羽忍不住誇讚道:“也就是你,才能想出這樣的辦法。”

若不是庭軒解圍,他們恐怕無法脫身,他開始有點欣賞這位弟弟。

“像這種不要臉的老頭,就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庭軒自豪道。

門外,樂姬破門而入,一手提起了他的耳朵道:“要不是你硬要去吃席,我們怎會如此狼狽。”

樂姬進門後,林子也趕緊查看了窗外的情況。

“哎喲,我的姑奶奶,這怎麽能怪我呢,疼…疼。”庭軒一手拉回樂姬不斷用力的手,樣子顯得滑稽。

心裏本來還有一肚子火,卻被這副樣子逗笑了,手一放便讓他摔了個狗吃屎,惹得一旁的林子也忍不住樂了。

“不怪你,難道怪我嗎?”樂姬平複了自己的心態。

臉龐緋紅,襯得她倒像是一位可人的姑娘,也不知是不是還在生氣。

“好了,別爭了,庭軒老弟也算是幫我出了口惡氣。”莫羽緩和了氣氛,順便給樂姬到了杯茶。

“就是就是,咱還賺了一餐。”庭軒一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

“你們能不能悠著點,咱們可是進城參加大典的,這麽大的動作,萬一被別的靈師盯上了,有你們的好果子吃。”樂姬接過茶水,依舊憤憤不平。

她說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擇靈城現在匯聚各方勢力,有些人為了在大典獲勝,對有競爭的靈師下毒手。

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而且她自己也不想暴露身份,畢竟雲峰國的人就在眼前。

“樂姬姐姐,是我錯了,您就看在大家都填飽肚子的份上,原諒我吧。”庭軒開始賣乖,見樂姬慢慢平複,便又道,“您看您神通廣大,不也沒事嘛。”

“就憑他們,還想抓住我。”樂姬自信道。

“您就別繞彎子了,快給我們說說到底怎麽逃出來的。”庭軒在一旁諂媚,還連著誇耀一番,使得她心情大好。

“行了行了,給你們瞧瞧我新學的靈技。”說著,她全身靈脈迸發。

魂識經由靈脈,匯集在她左手間,一朵紫色小花出現,在魂識的作用下,笑話快速長成。

隨著小花的長成,樂姬也在眾人眼前消失了,然後從門外又走了進來。

“我的天啊,這是大變活人啊。”庭軒被這一幕驚呆了。

一旁的莫羽也看呆了,手中的茶本來是燙嘴的,卻被他一口喝了下去。

“樂姬,這又是什麽靈技嗎?”莫羽被燙了一激靈,才開口問道。

“你們跟我來,就知道了。”樂姬說著便領著大家,來到房門口擺著的花盆前,那裏正開著一朵一樣的小花。

“這是紫陽花,是施展媒介靈技最好的媒介物之一。”說話間,樂姬上前將自己的魂識引入紫陽花中,然後又解釋,“紫陽花依據魂識的來源,可以將施技者傳送到它所在的地方,這是媒介靈技的作用之一。”

“你說的,是特殊靈技中的媒介靈技嗎?”莫羽又問道。

“是的,原來你知曉呀!”樂姬很是好奇,畢竟媒介靈技,不應該是初學者能了解到的存在。

此類靈技,莫羽也是從前聽葉雲說過,是任何靈師都能學的,卻也是最難學的靈技。

習得此類靈技後,能將魂識附加給其他生靈,讓它們成為自己的魂識媒介物。

施技者依據媒介物所在的位置,能自由交替彼此的位置,這是最基礎的表現。

熟練掌握此技,能同時傳送多人,甚至還能遠程操控媒介物,作為收集情報的工具。

因此施展此類靈技,需要靈師對魂識,有極大的感知和操控能力,才可以順利施展,否則將會被此術反噬。

一些修為上乘的靈師,會專門培養魂識感知力強的下屬,作為其施展媒介靈技的媒介物。

更甚者,直接操控這些人,做一些不方便露臉的事。

如此特殊的靈技,是樂姬剛踏入開元七重境時,就學會的。

能學得此技的靈師不多,她也不愧是雲峰國的人,短短時日就能學到基礎,並成功施放。

就在幾人研究媒介靈技時,跟著天夭來的那群少年,匆匆下樓出了門,神色慌張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