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一處荒廢的宅子裏,魂識湧動。

莫羽等人,在屋外尋了一處地方,躲了起來。

“少主,你看那是不是天駟的屍體。”幾人順著那人指的方向看去。

屍體身上,布滿了紫色的紋路,表情猙獰,像是受到了極度的驚嚇。

“回去稟報郡主。”被稱作少主的少年,命令道。

眾人準備離開時,卻見宅子內,異動四起。

“來了就別想走。”一個冷峻的聲音出現。

屋內,瞬間充斥出無數的黑色藤條,莫羽開啟魂眼,打算查看對方的魂識屬性時。

卻見眼前漆黑一片,根本沒有魂元的樣子。

沒等幾人反應過來,少年人群中已有數人倒下,且身上也長出了紫色紋路。

領頭的少年,自知情況不妙,帶著身邊的三人,迅速逃離現場。

藤條的控製者,並沒有追出,而是對著地上幾具屍體動手。

屍體上的紫色紋路,正將身體中的魂識引出,往藤條匯集而去。

樂姬見狀,立刻拉著幾人離開,此人絕非善類,看來已經盯上了雲峰國的人。

藤條的主人,其實早就發現他們,隻不過自己的目標,並不是這一群人。

貿然對他們下手,沒有任何好處。

客棧內,天夭正在房內,向那位少年了解細節。

“看來,有人按捺不住了。”

“姐,你知道是何人所為?”

“除了那位,誰還有這個膽子,敢動雲峰國的人。”

“要不要告訴父親。”

“還沒到時候,況且這又不是什麽大事。”

“誰?”

房外一陣異動,驚擾了他們的談話,那是庭軒的動靜。

“好家夥,原來是位蛇蠍美人。”庭軒將自己所聽到的消息,帶回房內。

“這裏不安全,趕緊離開。”樂姬警惕,自己擔心的事,終於發生了。

如天夭所說,新人靈師被殺,在擇靈大典開幕前,是常有的事。

有些靈師自己沒能力,會雇傭一些組織,將一些有名氣,或者有能力的競爭對手除掉,防止這些人阻礙自己晉級。

大典主持方,對這樣的事,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對於他們來說,這也是一件好事。

一位新人靈師,若是連這樣的麻煩,都對付不了,那也沒有參加大典的必要。

這也是天夭,為什麽對這些人的死,毫不關心的原因。

幾人初遇這樣的事情,難免有些慌神,便依了樂姬的意思,搬離了客棧。

“大哥,你說他們會不會也盯上咱們了。”庭軒擔心道,畢竟他們之中,也有準備參加大典的人。

“要是遇上郊外那個人,你叫大哥,也沒用。”樂姬不是開玩笑的,宅子裏的人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莫羽自然也不敢輕視那人,但他更想知道對方的來頭。

幾人新尋了一處客棧,住了下來,這次不敢張揚,提前換好了錢銀,才給了掌櫃。

“幾位俠士,是要參加擇靈大典吧。”客棧掌櫃主動開口。

“掌櫃的,你怎麽看出來的?”莫羽警惕。

“少俠正值妙齡,看著也不像城裏的人,自然能猜到。”客棧老板解釋,見幾人臉色不對便又補充道,“各位大可放心,我這小店沒什麽人,不必擔心會被盯上。”

這幾日,已有多起新人靈師命案發生,鬧得人心惶惶。

大客棧很容易成為目標,所以這幾日都沒有靈師關顧,生意慘淡,也連累了這些小客棧,所以掌櫃才問起。

幾人看出了掌櫃的好意,幾句寒暄後,便回了房間。

“看來樂姬姐姐說的沒錯,這幾日,咱們還是不要出門了。”庭軒已被嚇得不輕,正檢查著房間的安全性。

“土包子,現在知道怕了。”樂姬這會倒是輕鬆了不少,畢竟雲峰國的人,已不在身邊。

“怕?小爺我會怕那幾根藤條?”庭軒故作正經,一邊還在確認門梁的堅硬程度。

“樂姬,你看得出白天那人,用的是什麽靈技沒有?”莫羽還在琢磨白天的事情。

“好像不是靈技,但也看不出是不是獸技。”樂姬也沒有搞明白。

如果是靈技的話,憑著她和莫羽的判斷,應該能確認出對方的魂識屬性。

若說是獸技,要操控那麽多有威力的藤條,至少得是五階以上的靈獸,可他們也沒感應到靈獸的氣息。

兩人正在分析時,屋頂一陣聲響,驚擾了大家,嚇得庭軒感覺躲到**。

“老板不是說這裏很安全嗎。”庭軒在被子裏,不停得抖動著。

一股極強的魂識波動,隨著那聲異響遠離,兩人相視決定出門查看,一旁的林子擋住了去路。

“你跟庭軒留在這裏,我們兩沒問題的,放心。”莫羽說完,兩人便尋著那股魂識而去。

郊外的竹林深處,一陣陣極強的魂識波動,比得上一場小型的戰役。

“什麽人?”一位負傷的青年,在月夜下有些焦急。

“取你性命的人。”竹節上,蹲著一位黑衣男子,身子極為輕挑。

兩人趕到此地,尋了一處隱秘的草叢,藏了起來,正圍觀著。

話畢,黑衣男子瞬間消失在負傷青年眼前,下一秒,直接在他的後背劃上一刀。

被襲擊的青年,吃痛趴倒在地後,又趕緊回頭找尋黑衣人,隻是那人的速度快得出奇,已不知去到哪個角落。

也就在這一刻,青年的臉才被莫羽看清,那人是許芸嫣的哥哥許雲淮,他可是天都有名的人物。

許雲淮是許家嫡子,雖不是世家門第,但自幼便習得諸多武技,修為更是新人靈師裏,少有的能達到上元一重境的人。

大典還沒開始前,就有許多人說他是這一屆的新人王,是今年大典中,最有望獲得優勝的人。

還有人說天宸學府早已看上了他,隻要他獲得優勝,便能直接進入學府修習。

而許家急於攀莫家這門親,也是為他進天宸學府做準備,畢竟學府中的弟子,有許多身份高貴的名門望族。

若是來日,許雲淮看上其中一位,可得有雄厚的家世,才能配得上對方。

黑夜中,黑衣人身手敏捷,再次出擊時,又打中目標了要害處,然後再躲進了竹林。

幾番突襲下來,許雲淮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隻能在地上不斷求饒著。

地麵上,已有斑駁的血跡出現,血腥味也濃鬱了許多。

“看來新人王,也不過如此。”隨著黑衣人最後一刀落下,許雲淮便沒了任何氣息。

草叢兩人,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眼前倒下的,可是新人靈師裏的風雲人物,竟被黑衣人玩弄成這樣,對方究竟是何方神聖。

“兩位出來吧!”黑衣人看著他們藏身的地方,漫不經心地說道。

被發現後,兩人神色凝重,來到黑衣人麵前。

“閣下,為何要濫殺無辜。”莫羽主動開口,運著魂識準備隨時應對。

“原來是莫家主的侄兒,適者生存的道理,不用我來告訴你吧。”黑衣人收回短劍,在許雲淮的屍體上踢了踢,確認他是否還活著。

莫羽試圖用基礎靈技,幹擾他的行動,樂姬也利用環境優勢,控製著竹子向他靠攏。

“自家人別動手,更何況你們也不是我的對手。”黑衣人自信地站在原地。

“什麽意思?”兩人不解。

“今夜,我可是在為你們莫家辦事。”黑衣人補充解釋道。

“你是誰的人?”莫羽更是不敢鬆懈,若是莫亦奇派他來的,自己可就遭殃了。

“誰出價高,我就是誰的人。”黑衣人回話間,兩人的靈技被輕易解開。

一股壓迫感襲向他們,兩人準備使出新的招式時,黑衣人卻又不見了蹤影。

“兩位把命留好了,說不定日後,就用上了。”黑衣人拋下話後,就徹底消失了。

竹林間,隻有他們兩人和一具屍體,好像今夜的一切,與黑衣人沒有任何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