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天擎,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兒?”我深知他的脾氣,知道自己拗不過他,隻能不情不願跟著上了車。
我坐在副駕駛上,慕天擎開車,他雖然不跟我說話,但時不時側頭看我一眼,嘴角一直掛著笑意,似乎心情很不錯的樣子。
“好吧,我妥協,你能不能先透露一點到底要去哪兒?”我忍不住問。
“……”他剛要開口就忍不住笑了,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看他神神秘秘故意遮掩的樣子,我心裏產生無數念頭。他到底會帶我去哪兒?買東西討好我?去約會?但慕天擎可不是個浪漫的人啊,而且他行駛的方向,似乎並沒有什麽大型商場也沒有旅遊景點兒啊。
不對,該不會是去酒店開房吧?剛開的六星級酒店似乎就是這個方向!WK!
不是下班點兒,路上幾乎暢通無阻,不過十幾分鍾,他就停在了老城區的街道上,解開安全帶,就要下車,我一直認定他是要帶我去開房,以為是要在路邊買點安全措施,所以也不動,更是鄙夷的瞪著他。
慕天擎見我沒有下車的打算,忍不住催促:“愣著幹嘛,下車啊!”
“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你不去怎麽行?”他似乎很為難,一邊解開我的安全帶,一邊催促我:“好了,趕緊下車!”
不對,難道不是下車買那個?難道已經到達目的地了?我透過車窗往外看去,沒有什麽大酒店一類的,就是一條再普通不過的老街,隻有一些十幾元錢的賓館,慕天擎是不是瘋了,破產了嗎?還是玩複古?
“快一點,別磨蹭。”慕天擎站在副駕駛外,主動拉開車門。
沒辦法,我隻好下車。
剛下車,雙腳還沒踩牢固,慕天擎就抓著我的手往一家門頭房走去,我急忙抬頭看去,原來是一家照相館,就是那種拍攝證件照的,還有打印功能的小店兒,我更加懵了。
“慕天擎,你到底要幹什麽?”我問的同時,看到有一對男女挨著拍結婚證件照,旁邊有人還在排隊。
我瞬間一個激靈,該不會是?
“慕……”我還沒問出口,就有人迎出來笑眯眯問道:“二位是拍結婚照是吧?稍等一下吧,今天結婚的人特別多。”
然後,我就看到慕天擎對著那人點了點頭,然後拉著我去一旁的沙發裏坐下。
“慕天擎,你是想……”
“複婚。”他不等我說完就開口,樣子再認真不過。
我心猛地跳了一下,睜大眼睛不敢置信看著他:“慕天擎,你沒病吧?”是的,我難以理解,震驚、激動、慌亂、不安,還有一絲絲意外。可他看我的眼神那樣的溫柔,握著我的手那樣的用力,他似乎是認真的,我才意識到這是真的。
我不止一次幻想過慕天擎哪一天會後悔跟我離婚,會跪地求我跟他複婚,我會毫不猶豫的拒絕,會趁機痛斥他一頓,將我這些年受到的委屈還有對他的痛恨都還回去,也或者我會領了證,然後跟他舉辦一個盛大的婚禮,然後再婚禮上當眾拒絕他,讓他名譽掃地。
可真的實現了,我卻不知道該怎麽反應了,似乎覺得自己是在做夢,完全懵了。
慕天擎自然而然的用手摟著我的肩膀,將我帶到他身上貼緊:“我不想再用以前的照片了,咱們重新拍張,一會兒記得笑得開心一點。”
我:“……”
意識到是真的,我一把推開他的手,不可思議說道:“慕天擎,你以為結婚是過家家嗎?說結就結,說離就離,你跟我商量過嗎?你覺得我就一定會答應嗎?”說完,我又指著他怒斥:“你是不是覺得我顧億心這輩子會為你慕天擎命令是從,我告訴你,我不答應。”
慕天擎不以為意看著我:“你不是來了嗎?”
“是你強迫我來的,而且,你是不是以為民政局是你家開的,拍了照片就能複婚了?”想到這兒我鬆了一口氣,我的各種證件都沒帶,估計這個婚事結不成了。
慕天擎冷哼一聲:“又不是第一次,你以為我會不準備?”
然後我就看到他慢悠悠從衣服口袋裏掏出各種證件,他的,我的,我們兩人的身份證戶口本還有離婚證,一樣一樣擺放在我眼前:“怎麽樣?還缺什麽?”
我一把奪過來,不敢置信。
“你怎麽拿到的?”我氣得大聲怒斥。
“就開了門去拿的。”他很平淡解釋,看我似乎更生氣了,笑著道:“不是怕你麻煩,所以才代勞的。”
“你!”我實在是不知道還能說什麽了,抓起自己的證件,就要氣衝衝跑出去。
慕天擎早有預感的抓著我的手腕,笑著說:“別鬧,這麽多人看著,不嫌丟人啊。”
“滾開!”我朝他怒吼。
周圍都是人,本來我們一進來就夠吸眼球的了,現在又吵起來,很快就成為了焦點,所有人的目光都鎖定過來。
我被盯得有些不自在,隻好先忍下來,不跟他吵了,然後低聲衝他說道:“慕天擎,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之前離婚是你,現在要求複婚的也是你,你當我顧億心是你的什麽?”
慕天擎看了我一眼,故意提高聲音,似乎想讓所有人都聽得見:“顧億心,都懷孕了,還不趕緊結婚,你是要讓我兒子變成私生子嗎?”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看向我,我被盯著麵紅耳赤,恨不得找個洞就鑽進去。
一旁的女人笑著,低聲勸我:“女士,這種事不能拖的,領了證才能辦理娃娃證,才能給孩子上戶口,而且還有生產住院一些列,不然不能報銷的。”說完,她又瞥了一眼慕天擎,低聲道:“你男朋友長得好帥啊,真羨慕你。”
我被說的頭大起來,想逃走卻被慕天擎扣得死死的,拒絕吧,卻又被慕天擎將路堵死。而且滿屋子領證結婚的新人,本來挺喜慶的,總不能讓人家看我們超級不吉利吧。
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已經有人喊我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