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猶豫不決的時候，慕天擎直接拉著我走了過去，好吧，不過是拍照片而已，又不會少零部件。想到這兒，我強忍著坐下。
“女士，麻煩把頭發攏一下。”攝影師提醒我。
“嗯？”
我剛要回答自己沒有帶頭繩一類的，慕天擎就將繞到我身後，用手抓起我的頭發攏到後麵，又不知從哪兒拿出一根頭繩綁了起來，手法嫻熟又輕柔，我呆住，癡愣盯著他，沒想到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慕天擎還有這一麵，不知是不是在沈琪身上學到的。
正式拍的時候，他很自然的靠近我，而我因為剛才的遐想一直提不起神來，不管攝影師怎麽提醒都笑不出來，也不願跟他接近。最後攝影師也沒轍了，就說隻要是露出牙齒來就行，我很無奈的扯了扯嘴唇，才算應付了事。
拍完之後，照片很快就出來了，我拿起一看，別說，效果還不錯，我臉上的笑容竟然還挺自然，被他輕拉靠在他肩膀，看上去也自然和諧。但從照片看，我跟他還挺有夫妻相，外貌上也般配。
離開照相館，我拉下臉來：“慕天擎，照片已經拍了，你自己留著吧，沒其他事，我先走了！”
說著，我就跑到路邊攔計程車，但接連幾輛都是滿員，我心裏有些煩躁。
慕天擎一把攬過我去：“顧億心，都這個節骨眼裏，你使什麽性子？”
“是我使性子嗎？慕天擎，我原本就沒答應你什麽，是你私自做主帶我來的，我一直忍著沒有戳穿，已經算是給足你麵子了。”我奮力掙脫，但他摟得緊緊的。
“好了，別鬧了。”他忽然無奈的歎了一聲，語氣輕柔像是在哄我，讓我一時頓住。
我能感覺到自己的心正在被什麽東西撥動著，幾秒的失神。
“你不是不喜歡我嗎？不是口口聲聲說喜歡的是沈琪嗎？”我略帶傷感說道：“你不是一直都想跟我撇清關係，想對沈琪負責的嗎？”
“我錯了，我一直做錯了，對不起，但我現在想負責的人是你。”他看著我認真說道。
“什麽意思？難道你不愛沈琪了？還是沈琪不要你了，所以你又回來找我了？”
“能不能不要再問這些無聊的問題了。”慕天擎似乎很厭煩我一直提沈琪，強拉著我就往一旁的民政局走去。
“……”我還是覺得接受不了，一路上反複掙紮想擺脫他，但是都沒用。
我被迫跟著他去了民政局，看他拿著我倆的身份證擺在辦證窗口，然後工作人員審查我們的信息。
難道我真的要糊裏糊塗跟他複婚嗎？
剛離婚的時候我幻想過，可這段時間，我已經徹底放下了我跟他的感情，就算還有殘餘，也是報複居多。難道我真的要為了報複重新跟他走到一起？
工作人員核實完各種證件之後，拿出兩張紙分別遞給我們。
慕天擎一言不發，坐下埋頭填寫，而我卻連拿起筆的力氣都沒有，呆愣著，不敢置信正在發生的一切。
“快點啊，後麵還很多人排著隊呢。”工作人員催促我。
我又悶了一下，在掉頭就走跟埋頭填寫之間搖擺不定，每一條路的後果也預判到了。跑了，這一生都可能再跟他無緣了，我突然有些害怕起來。而坐下填寫，那就注定以後風波不斷。一時間，我糾結無比，難以抉擇。
“到底填不填？”工作人員又催促我，然後看了一下我的臉，不解問道：“你是自願的還是被強迫的？”
也罷，反正已經跟他結了一次了，也不用怕第二次了，大不了再離一次。想通之後，我坐下，拿起筆一筆一筆填寫，不敢寫錯一個字，可能是有了第一次的經驗，這次很快就填寫好了，沒一個字寫錯。
一旁的慕天擎也書寫完畢，看我妥協，臉上露出得意之色。
幾分鍾後，我們就又從離婚證換回了結婚證，唯一變的是上麵的照片，慕天擎的表情。
再次手握結婚證，我心裏說不出的感覺，總感覺不太真實。
我竟然又跟慕天擎結婚了，距離離婚還不到一年的時間啊！看著結婚證上的照片，他笑得眼睛都彎了，跟上次來辦理離婚證時候的那張死人臉有了天壤之別，不由就想起上次從這兒出去的時候的心情，越想越鬱悶，徑自加快腳步往前走，將他遠遠甩在了後麵。
上了他的車，我斜靠在副駕駛座椅上，手裏緊緊捏著那本結婚證，手心已經沁出汗來，最後直接拉開皮包往裏一扔了事。我望著前方，努力平複自己躁動的心情，總之心裏感覺很複雜。
慕天擎坐到駕駛座，沒有係安全帶也不著急發車，轉臉看著我，輕輕出聲：“老婆。”
“……”
驀地聽到他用老婆兩個字稱呼我，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臉頰微微泛紅，一時間不知該怎麽回應他，隻好將頭轉向窗外：“別這樣叫，我不是。”
“你不是，那誰是？”他嬉笑著拉過我的臉跟他對視上，高高舉起手裏的結婚證：“有證在手，由不得你不認。”
“慕天擎，你真的想清楚了嗎？”
“什麽意思？”
“你對沈琪的感情跟對我的感情。”我想起慕天擎逼我離婚的時候一臉冷酷絕情的樣子，心就一陣陣的瑟縮，隱隱覺得這次又會重蹈上次的覆轍。
“好端端的提她做什麽？”他似乎很不滿我提起沈琪，語氣中透著不屑，跟以前對沈琪的態度大相徑庭。
“你最近到底是怎麽了？你現在越來越不像你了？”
“不，現在的我才是真正的我。”他一邊說一邊撥開擋著我眼睛的長發，繞到我後頸裏輕柔撫摸，搔弄的我酥酥麻麻，呼吸一下一下急促起來。而他接著收回手，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臉來跟他對視上。
慕天擎神情凝視著：“以後我會對你好的，我會彌補自己這麽多年對你的虧欠。”
我被他的話給觸動到了。
多少次，我曾多少次夢到過這個場景，沒想到竟然真實的發生了，一瞬間的感動，但接踵而來的是心酸，為什麽？為什麽他說逼我離婚就逼我離婚？說要複婚就複婚？
慕天擎，你又當我是什麽，你的附屬品嗎？還是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