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是越矩……
手裏的錦盒有些燙手,可我卻推不掉,隻能接著。
蘇戰真是好樣的,他總是用自己的方式警告我,我無法拒絕他。
真是讓人感到窒息。
我隻能衝長公主道謝,將鐲子收到了懷裏,又變得沒什麽精神起來。
蘇青青摟著長公主的手臂撒嬌:“公主殿下偏心,隻給小嬸嬸,不給我!”
“你這不是還沒成婚嗎?等成了婚,本宮自然有厚禮相送。”
長公主看蘇青青時,眼裏帶了十分寵溺,這讓我有些羨慕。
我找了個理由向長公主告辭:“殿下,我裙子髒了,未免失禮,這就下去更衣了。”
“去吧去吧,路上小心些,別再摔著了。”
客套而疏離。
這次離開便沒有人再敢攔著我,那些世家貴女自然是有眼力勁兒的,不會再重蹈薛家姑娘的覆轍。
我離開了水榭,找了處無人的亭子,獨自靜坐。
我正思索著該如何哄騙蘇家老大帶我離開蘇家,就看見不遠處兩個頎長的人影,攜伴而來。
正是蘇洵煬和蘇洵逸。
兩人臉色憔悴,難掩疲憊。
我起身就要走,卻被蘇洵煬叫住了:“雲雲,你現在連看都不願意看阿兄一眼。”
“不……不是的。”我僵硬地站在原地,背對著他們,緩緩說道:“我自覺理虧,不知應該用什麽樣的麵目來麵對兩位……公子。”
“公子?嗬!”蘇洵逸輕笑著出聲,語氣裏很是冷漠:“原來在雲雲心中,我們已經變成了陌生人。”
“是。”我轉身看著他們,神色冷清:“於我而言,兩位就是陌生人,就算有關係,我也隻是你們長輩,你們這樣私底下來找我,很是不該,不符合禮數。”
我端出了長輩的姿態,想要教育他們。
“我不會讓你們成親的。”蘇洵煬冷冷地說道:“你休想就這樣嫁給他。”
“蘇大公子這是要搶親不成?”我冷笑著激怒他:“還是蘇大公子覺得蘇家的笑話不夠多,想要再添一些。”
“你當我不敢?”
蘇洵煬捏住了我的下巴,和我對視。
我伸手推他,卻隻在他的衣服上留下了一個血手印。
手上的傷口有些深,血絲到現在竟然還未停下。
蘇洵逸最先發現了我手上的傷,一把推開了蘇洵煬,握著我的手問是怎麽回事?
“怎麽回事?”我冷笑著看著兩人:“說起來這件事情和你們三個脫不了關係……若非你們的所作所為,早已經超出了兄長對妹妹的關心。我的身份被暴露之後,又何至於被那些事加櫃聯合起來打壓欺負?”
“別說這些了,我帶你去包紮。”蘇洵煬滿臉都是心疼,說著就要上來抱我。
被我踹了一腳。
“我傷的是手,又不是腳。”
我現在這副淩厲的樣子,讓這兄弟二人都有些無所適從。
在他們麵前我向來都是柔弱不能自理的,從來沒有像今天一樣,表現出這麽強硬的姿態。
“別鬧了,阿兄知道錯了,以後定然不會再讓雲雲為難。”
蘇洵煬不死心,還要上前來抱我,畢竟我的力氣小,踹他的那一下,如同隔靴搔癢一般,並未起到實質性的殺傷作用。
瞅準了時機,我便不再掙紮,任由他將我抱起。
我找的這處,停止並不算太偏僻,正巧有人路過,看著服飾並不是蘇家的人。
此時,我被蘇家老大抱著,手被蘇家老二牽著,看樣子要多曖昧,便有多曖昧。
我已經可以想象得到,明日的京都會傳出怎樣不堪的流言蜚語。
但我已經管不了那麽多了。
比起嫁給掌控欲爆棚的蘇戰,我寧願被世人唾罵。
而正在這時,蘇戰如鬼魅般出現在涼亭外。
看著他冷漠如秋水一般的眼睛,我沒忍住,打了個寒噤。
他身後還跟著兩人,看著打扮,不像是小廝。
“雲兒,你怎麽在這裏?”
蘇戰嘴角微彎問著我,似乎沒看見另外兩人。
蘇洵逸和蘇洵煬兩人對視一眼,臉色都有些慘白。跟著蘇戰來的兩人,一人按一個,將兄弟兩人壓在柱子上。
“那邊的宴會沒什麽意思,我送了鐲子,就過來歇一會兒。”
我隨意地說著。
蘇戰自懷裏掏出帕子,十分仔細地替我擦拭著手上的傷:“雲兒不用擔心,薛家那小丫頭,再也不敢對你出言不遜了。”
他聲音說得輕,像是在說自己吃了什麽一般輕鬆,我卻沒忍住顫抖了一下。
“是我弄疼你了嗎?”蘇戰抬頭看我時,眼神都是冷的。
“隻是……有點疼。”我不知道能不能騙過他。
“阿湛,你在生氣嗎?”我小聲地問道:“我和他們沒什麽的,還有那薛家姑娘,不過是個被寵壞的小孩,你能不能放過她?”
我言辭懇切,算是在幫他們求情。
這兩兄弟,蘇戰或許不會動,但哪位薛家姑娘,我卻有些說不準。
“嗯,我知道的。”蘇戰親了親我受傷的手,一副為我心疼的模樣。
“你們兩個,來找你們小嬸嬸有什麽事嗎?”
蘇戰然後有興趣地看著這兩人,似乎是有些期待他們的回答。
到底還是蘇洵逸腦子活泛一些,當下開口道:“我是來送銀票給雲……雲姑娘的。”
小嬸嬸這三個字實在是有些喊不出口。
蘇洵逸從胸前掏出了一遝銀票,說道:“這是我的一點小小心意,還希望雲姑娘能夠笑納。”
“這麽多會不會有些太貴重了?”
我側頭看著蘇戰,征求著他的意見。
蘇湛將銀票接了過來,放在我沒受傷的那隻手上:“這點對他而言不夠九牛一毛,你收著吧。若是日後逛街,看中了什麽東西,要自己花錢買下來。”
是用打趣的口吻說出來的,可我分明看到他眼裏沒有半點笑意。
隨後,蘇戰便帶著我離開了。
我住了兩天蘇青青的院子,今日,蘇戰已經安排好了一處新的院子,讓我住進去。
和之前的屋子比起來,要小很多,不過,卻也十分精致,最重要的是,這院子離蘇戰的院子很近。
我有種,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