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書閣內，死寂如墳。
那兩本古籍化成的虛影在說完最後一句話後，紙頁重新合攏，重重跌回書架，仿佛方才的一切從未發生。
可蘇七夜的臉色，卻已徹底冷了下來。
“兩千萬背嵬軍，潛伏白澤城。”
“趁六國對唐開戰，滅周。”
“還刻意瞞著嶽飛。”
每一句，都踩在他的底線上。
嶽飛是什麽人，他很清楚。
那是真正為國為民、寧折不彎的將帥。
而趙構、秦檜，卻敢背著嶽飛，用他的背嵬軍當屠刀，去完成一場肮髒的獻祭。
“找死。”
蘇七夜隻吐出兩個字。
下一瞬，他整個人已從藏書閣中消失。
大周皇宮，萬合殿。
夜色沉沉，殿中卻燈火通明。
趙構端坐在龍椅之上，麵前攤著軍報，神色卻明顯有些心神不寧。
不知為何，他今晚總有一種被什麽盯上的感覺。
那感覺並非殺意。
而是一種……來自更高層次的俯視。
就在他抬頭的一瞬間——
殿內，忽然多出了一道人影。
沒有破空聲，沒有空間波動。
就像原本便站在那裏。
趙構瞳孔驟縮，渾身寒毛炸起。
“你——！”
他猛然起身，體內武聖九重天的元力轟然爆發，整座萬合殿的陣法同時亮起。
然而——
蘇七夜隻是抬了抬手。
啪。
一聲極輕的脆響。
所有陣法，瞬間熄滅。
趙構體內洶湧的元力，如同被無形大手捏住喉嚨，刹那凝固。
他連退三步，臉色慘白。
“武……武帝？！”
這一刻，趙構終於明白了。
為什麽自己會有那種被俯視的感覺。
站在他麵前的，不是人。
而是帝。
“逃。”
趙構腦海中隻剩下一個念頭。
可他的身體，根本不聽使喚。
蘇七夜一步踏出，已然出現在他麵前，隨手扣住了他的脖頸。
輕鬆得，像是拎起一隻雞。
“說吧。”蘇七夜語氣平靜，“白澤城的事。”
趙構臉色漲紅，卻仍咬牙冷笑：“原來你就是那個神秘高人……難怪嬴政、周儀都圍著你轉。”
“可惜，你來晚了。”
“滅周之局，已定。”
蘇七夜眼神一寒。
“你覺得，我是來跟你談條件的？”
趙構沉默一瞬，忽然換了語氣，急聲道：“前輩！隻要你放過我，大宋願奉你為上國！資源、美女、靈寶——”
“夠了。”
蘇七夜打斷他。
下一刻，他抬手按在趙構的天靈蓋上。
“搜魂。”
這兩個字一出，趙構臉色瞬間大變。
“不——！”
他體內元力瘋狂逆轉，竟是要自爆神魂！
然而——
蘇七夜指尖帝意微震。
趙構體內所有經脈、元力、識海，在同一時間被徹底封禁。
連一絲自毀的可能都沒有。
“在我麵前。”
“你連死的資格，都要我點頭。”
話音落下，蘇七夜另一隻手探入虛空。
五指一抓。
“啊——！！”
一聲淒厲慘叫，從虛空中被硬生生拽出。
秦檜。
武聖八重天。
他滿臉驚恐，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被抓來的。
“你、你是誰？！”
蘇七夜懶得看他一眼。
雙手同時按下。
對趙構，對秦檜。
——搜魂，開始。
趙構的記憶，如洪流般湧來。
少年時的他，尚未登基，在一處秘境中得到一枚灰色珠子。
珠子帶他進入一片灰蒙空間。
那裏，有八道亙古虛影。
他們不說來曆，不報姓名。
隻賜予資源。
功法、丹藥、血脈改造……
趙構的修為，一路飆升，直至武聖九重天。
而就在五大帝國準備聯兵滅唐之前——
第八道虛影，終於開口。
“滅大周。”
“這是偷襲大秦的第一步。”
“事成，賜你準帝之位。”
再之後，便是秦檜。
一個懂得揣摩聖意、擅長髒活的棋子。
至於秦檜的記憶——
果然如蘇七夜所料。
除了爭權奪利、奉命行事，再無任何價值。
搜魂結束。
蘇七夜鬆手。
趙構與秦檜，幾乎同時軟倒在地。
他們的識海已被徹底撕碎。
元神崩塌。
即便不死，也已是行屍走肉。
下一息。
兩人的生機，同時斷絕。
萬合殿內，隻剩下死寂。
就在此時——
趙構的屍體之上，一道灰光忽然飛出。
速度極快，直衝殿頂。
“想走？”
蘇七夜冷哼一聲。
抬手一抓。
灰光珠子，被他穩穩握在掌中。
珠子劇烈震動，其內——
赫然浮現出一張扭曲的人臉，正瘋狂咆哮。
“放肆！”
“你可知我們是誰——！”
蘇七夜低頭，看著掌心的灰珠。
眼神冰冷而平靜。
“我不知道。”
“但我很快，就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