緹娜推開他的手,她現在對這個小痞子真是越來越厭棄了,說話總是沒頭沒腦的。“你就不能說點有用的話嗎?”

林邵華急忙拍了拍自己的嘴巴,“哎呦,大小姐,我說錯了,都是我的錯。”然後又嬉皮笑臉地湊上去,“我的寶貝緹娜,我雖然說不上有用的話,可是不管你想讓我幹什麽,我都聽你的。”

緹娜看著他那副討好的樣子,也幸虧他還有一副好皮囊,看著也能消消氣。“那要是我讓你去跟蹤我爸爸,你敢嗎?”

“這……”林邵華撓了撓鼻頭,看到緹娜要生氣的樣子,趕緊說道:“緹娜小姐吩咐的,我哪敢違抗啊。我,我這就去跟蹤你爸爸。”說著他就要走,緹娜一下子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回自己身邊。

“回來,不急著這一時半刻的。”緹娜說著便抱著他親了一下,“說好了,不管你跟蹤他去了哪裏,做了什麽,都得一五一十地告訴我。”

“遵命!”林邵華做了個敬禮的手勢把緹娜給逗樂了。

可是幾天後當林邵華告訴她米子傑去了偵探事務所,出來的時候臉色簡直嚇人。這句話一下子引起了緹娜的疑心,爸爸無緣無故地為什麽去偵探事務所呢?

緹娜讓林邵華去那個事務所打探消息,無論花多少錢都行,一定要問出點什麽來。

林邵華很快便帶來了她想要的消息,事務所的人雖然收了錢,但是隻肯透露是關於DNA鑒定的。

“爸爸去做了DNA鑒定?和誰的?”緹娜十分驚訝。

“該不會你除了那位米美總裁,還有別的兄弟姐妹吧?”林邵華半是開玩笑半是認真地說道。

“不可能。”緹娜一點也不信會有那種事,再說爸爸從事務所出來的時候,根據林邵華所說,是臉色很糟糕表情也很沉重,似乎遭受了什麽巨大的打擊。能夠和爸爸做DNA鑒定的,除了她就是維克多了。緹娜想起了維克多的那張臉,無論怎麽看,也和爸爸很像。那麽結果隻可能是……她。她想起了從小到大,別人總會說她像媽媽,從來沒有一個人說過她像爸爸,而她自己照鏡子也經常覺得自己和爸爸怎麽一點都不像。

看到緹娜突然變化的表情,林邵華誒了一聲,“沒錯沒錯,他出來的時候就跟你現在的表情一模一樣。”

“不,不會的……”緹娜仿佛聽不見林邵華的聲音,一個人瞪大著眼睛自言自語著,“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媽媽不會騙我的,不會的……我是爸爸的女兒,不可能是其他人的……”

“緹娜?”林邵華看見緹娜突然像打開的水龍頭,不斷滾落下的豆大淚珠,一下子有些慌了,“寶貝,你別嚇我,你怎麽了?”

“我是爸爸的女兒,我是爸爸……”緹娜埋頭靠在林邵華的懷裏,哭得一顫一顫的,越說越哭得大聲起來。

【現在的米美大廈內】

王秘書急匆匆地回到辦公室,向維克多報告道:“抱歉,VIK,我隻找到了緹娜。米經理前幾日因為生病告假在家,目前電話聯係不上他。”

維克多敲著桌子問道:“緹娜呢,在哪裏?”

“就在外麵。”王秘書急忙說道。

“讓她進來。”

王秘書退了出去,很快緹娜便推開門大搖大擺地走進辦公室。

“你找我有什麽事嗎?”她坐在椅子上腳卻架在茶幾上,若無其事地吹著剛做好的美甲。

“我找你什麽事,你心裏沒底嗎?”維克多雙手交握著放在桌上,隱藏著內心的怒氣。

緹娜抬頭看了他一眼,看見他臉色陰沉著,隻好挪了挪屁股稍微坐的正一些,“我又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哪知道你指的是什麽……”

“緹娜,看來我和叔叔平時真的是太縱容你了,你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維克多拍了一下桌子把緹娜嚇得臉色都發青了。

“我,我真的不知道……”緹娜急促不安地說道。

維克多苦笑著,“看來你真是死到臨頭都不知道悔改,說吧,把你怎麽從公司裏偷走六千萬的事情從頭到尾給我交代清楚。”

“什麽?六千萬!”緹娜瞪大了眼睛無法置信地站了起來。

“怎麽了,是我說少了嗎,還是你到現在還不想承認?”維克多握緊了拳頭,死死地盯著她。

緹娜卻一臉迷茫的樣子,“我,我承認我的確拿過公司裏的公款周轉,但是絕對不可能有這麽多,就算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可能敢這麽做啊!維克多,你是不是弄錯了?”

“這是我讓財務部門加急重新核算出來的總賬目報表和財務分析,關於你負責的區域部分,你自己看看吧。”維克多將一疊資料扔到緹娜麵前的桌上。

緹娜急忙翻看著文件,看到那些支出後她的臉上露出了十分震驚的表情,“不,不可能,這不是我批下來的,我從來沒有見過這些項目。”然後她愣了一下,抬起頭來看著維克多,“這些不是我做的,我沒有做過就是沒有。維克多,這是誣陷,是有人動了手腳。”

維克多冷笑了一下,“緹娜,我也不想相信你會這麽做,可是在西北區除了你有權利批準這些項目,拆西牆補東牆,瞞了這麽久不被任何人察覺,你覺得還有誰可以做到嗎?”

“可是……”緹娜被嗆得說不出話來,可是現在她可是有滿肚子的委屈也洗不清自己的嫌疑。突然她腦子裏一閃,閃過了一個念頭,“沒錯,還有一個人,是叔叔,一定是叔叔……”她瞪大著眼睛看著維克多。

但是維克多皺起了眉頭,十分篤定地說道。“叔叔不可能這麽做!”

這回換緹娜冷笑了,她扶著桌子,對著維克多怒目而視,“什麽意思?在你心裏,是不是不管我怎麽說,你根本不信我說的,既然那樣的話,你還找我問什麽,幹脆叫警察來啊!”

維克多看著緹娜的樣子,經過上次的事情緹娜原本是很怕警察的,可是現在她竟然也會說出叫警察來這樣的話,實在叫維克多沒辦法不相信她是無辜的。

“對了,剛才王秘書不是說叔叔聯係不上了嗎?”緹娜諷刺地說道,“你就這麽相信那個人,你就沒有想過,也許他現在已經攜款潛逃了吧……”

“不可能,我不許你這麽說,不許你這樣詆毀……”維克多猛地站起來,椅子被他推倒在地,他的聲音顫抖著。

王秘書在外麵一直聽著裏麵的動靜,生怕出什麽事,這時候他突然聽見有椅子碰撞的聲音,急忙打開門闖進辦公室。

“你心裏很清楚,就是你最敬愛的叔叔,是他背叛了你!”緹娜仿佛在發泄剛才所受到的委屈一般一股腦地說著,看著維克多越是不信,她越變本加厲地諷刺著:“別傻了,維克多,你以為叔叔會這麽傻,任勞任怨地陪在你身邊嗎?在他眼裏,你也不過是他的提款機罷了!”

“緹娜小姐,別再說了!”王秘書走過去扶住看起來臉色蒼白的維克多。

“怎麽了,我才說這麽一點,你就受不了了嗎?”緹娜冷笑著。

“閉嘴!你給我閉嘴!”維克多的眼睛裏一下子充滿了紅血絲,他的眼神似乎變得凶惡起來,一副想要殺人的模樣,他推開了王秘書,就像一隻猛獸一樣撲向了緹娜。

緹娜尖叫著往辦公室外逃走。

“維克多!”王秘書急忙上前抓住了他,“VIK!冷靜下來!”

被王秘書抱住的維克多突然眼神變得迷離起來,接著他竟然開始哭起來了,王秘書嚇了一跳,他從來沒有看見過維克多這個樣子,簡直跟中了邪似的。他放開了渾身顫抖著的維克多。

維克多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到處張望著,好像來到了陌生地方一樣,嘴裏還嘟囔著:“安瑜,安瑜,你在哪裏啊?”他一邊哭著一邊往辦公室桌子底下躲藏著。

米宅

安瑜將車開進了後院後,小心翼翼地把鑰匙放在房間的梳妝盒裏,她還沉浸在和米凡一起開著冰淇淋車到處去賣冰淇淋的美好幻想裏。

這時候手機卻又響起起來,安瑜拿起來發現是王秘書的號碼,上次王秘書打來後,她已經將號碼存進了通訊錄裏。該不會是維克多想要問大巴的事情吧?安瑜喜滋滋地想著,這回他要想得意就讓他得意好了,畢竟她也是真的很滿意這輛冰淇淋車。安瑜一邊想著一邊按下了接聽鍵。

“喂,安小姐嗎?”王秘書的聲音聽起來十分緊張的樣子。

安瑜的心咯噔了一下,有些不安地問道,“王秘書,是不是維克多發生什麽事情了?”

“是的,他現在的情況實在是……”王秘書似乎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他一直叫著你的名字,所以我才趕緊打電話給你。您能過來一趟米美大廈嗎?”

“好,我馬上過去!”安瑜一掛斷電話便立即拿著外套往外麵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