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這時候在他們的身後,突然有個人走了過來。王秘書氣喘籲籲地來到眾人麵前,“夫人,不能用你的,你還年輕,讓我來吧,這麽多年了,該讓我為她做些什麽……”
“王秘書,你到底在說什麽?”維克多更加迷惑地看著他們。
“你不應該來的……”謝英梅咬著嘴唇,眼淚又開始往下掉。
“緹娜發生這麽大的事情,你讓我怎麽再袖手旁觀下去。”王秘書摘下眼鏡,緊緊地握住拳頭,“這麽多年了,我什麽都做不了,如果連這樣的事情我都不來,我還算個男人嗎?”
維克多愣住了,聽著他們的對話以及剛才蘇一澄所說的,他和緹娜沒有血緣關係,一切都清楚了。可是為什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為什麽緹娜的親生父親會是王秘書……米子傑知道嗎?
一個月後
經過了腎髒移植手術,緹娜總算得到了有效的治療。而她也知道了王秘書才是她的親生父親。
而經過這一連串風波維克多也終於接受了王聿佳的建議,決定放下手頭的所有工作,去接受戴維醫生的醫療。
關於緹娜和他沒有血緣關係,以及後母謝英梅到底怎樣回事,維克多並沒有仔細去詢問。因為不管怎樣,緹娜是他看著長大的,就算沒有血緣關係,他也無法對她們母女兩個人視而不管。
叔叔米子武突然的失聯,不得不讓醒來的維克多麵對這個事實,叔叔才是那六千萬的始作俑者。雖然考慮了很久,還是決定報警了。
一個星期後,李振和幾位警員找上門來,維克多以為他們是有叔叔的消息,然後沒想到的是,他們來找的人卻是後母謝英梅。
李振拿出了一封信,“一星期前我們收到了一封匿名信,匿名者稱他之前也給米子傑寄過一封一模一樣的匿名信,但是沒過多久米子傑就自殺身亡了。這實在讓人不得不聯想到這封信上所寫的內容,經過查證裏麵的地點和事件已經不少被證實了。”他看向了謝英梅,表情嚴肅地說道:“謝敏女士,如果信上所寫的皆是事實,那麽你即將麵臨著詐騙,盜竊,甚至謀殺等多項指控。相關的人證物證,我們已經派人前往信上所寫的地點進行查證,請你和我們回去配合我們的調查。”
謝英梅瞪大了眼睛,一下子慌了起來,“不,我沒有殺他,不是我。我隻是給他吃了安眠藥,我隻是……”
“安眠藥?”維克多十分震驚。
謝英梅的確想過要殺了他,在此之前甚至一直在偷偷模仿他的筆跡,偽造了那份遺書。
那天晚上,謝英梅將安眠藥磨成粉末在米子傑每天晚上都會喝的牛奶裏加了大量的安眠藥。等他睡著後,謝英梅打開了保險箱,從裏麵把修改過的遺囑拿了出來。然後她假裝沒有發生任何事情回到了大廳,過了一會兒叫緹娜去叫爸爸下樓,其實那時候她認為米子傑已經死了。
可是等她和人群一起進入書房時,眼前的場景卻嚇了她一大跳。因為明明已經吃了大量安眠藥的米子傑並沒有在**躺著,而是吊在了天花板。書房裏也隻有她留下來的那份偽造的遺書。
謝英梅不能說出事實,但是她的內心一直心存恐懼,因為隻有她知道那天晚上有另一個人也要殺了米子傑。
“既然你已經拿到了修改過的遺囑,隻需要把它銷毀。你為什麽不帶著米子傑的所有財產離開這裏,和你的女兒還有她真正的父親一起遠走高飛,為什麽還要把我叫回去和你們一起住?”維克多十分的不理解她的所作所為。
已經陷入絕望之中的謝英梅冷笑著:“因為他把畢生的財富都留給了你,因為他已經發現了所有的真相,保險箱裏所有的東西都不見了,所有的房產證所有金銀首飾數不清的票據全都不見了。米子傑這個老狐狸,他竟然隻留下一個密碼給你。隻有你才能拿到這些東西!”
“密碼?什麽密碼?”維克多簡直一頭霧水。
“是的。”謝英梅捂著臉,淚光模糊了視線。“他給你留下了一封真正的遺書,也許他自己也早料到天有不測風雲,他早晚也會遭到報應。那封遺書現在就在我房間的梳妝鏡後,都拿去吧,事到如今,我也再沒有什麽需要隱瞞的了。隻是我求你,照顧好緹娜,她是無辜的,她什麽都不知道。”
“看來這就是你突然改變對我的態度的原因吧?”維克多這時候才總算開始明白了。
謝英梅又苦笑起來,“嗬,否則你認為還有什麽原因?我努力想要巴結你,想要找出來他所說的地方,可是你卻把安瑜安排了進來,把我的計劃全都打亂了。我費盡了心機,我隻是想讓我的女兒有個更好的未來。可為什麽,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謝英梅坦白了自己的罪行後,被警方帶走了。
李振在臨走的時候,告訴維克多,“其實我從很早以前就一直對米子武有所懷疑,你報案後,我們已經查到你的叔叔米子武正在轉移財產的事情,而轉移的戶頭是E科技公司的一位職員柳倩影。柳倩影因為不當操作,已經在上個月被辭退,至此行蹤全無。”
兩份匿名信的出現十分可疑,寫這封信的人一定是非常熟悉謝英梅的人,而且對於她的出生和經曆都了如指掌。可是李振盤問謝英梅的時候,她卻完全想不起來身邊有誰對她這麽了解又非常憎恨她。
直到李振向她詢問她是否參與了米子武盜竊公司財務的事情,無意間說到柳倩影這個名字,謝英梅立即露出了無比震驚的表情。李振察覺到異樣,便將柳倩影的照片拿給她看。謝英梅一看到那張臉,突然間恍然大悟。
【米美大廈內】
不久之後維克多就將完全放手公司的事情,對於米美的這麽多年付出,突然間要離開了,他內心真的感到很多的不舍得。雖然王聿佳說戴維醫生有很大的機會能夠治好他,但是治療也有一定的危險性,誰也不能完全肯定結果會出現怎樣的情況。
隻是在他離開之前,他還有一件事要做。維克多把袁肖霖叫到了辦公室。
“如果我不在的話,你幫我當這個總裁吧。”他坐在椅子上就像是若無其事地向袁肖霖說道。
袁肖霖吃了一驚,“什麽,我?維克多別開玩笑了。”
“我沒有開玩笑,你對米美有足夠的了解,而且你負責的米美文化一直都辦的很好,業績一直是幾個部門裏最穩定也是上升最快的。”維克多語氣很鎮定地說道。
可是袁肖霖卻有些坐不住了,“你也知道,我以前隻負責米美文化,我怎麽可能……”
“我覺得你可以,你就一定可以。你懷疑我的決策力嗎?”維克多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但是……”袁肖霖皺起眉頭,他不知道維克多這是怎麽了。
“我不會讓你一下子就管理整個公司,王秘書會輔助你,一直跟著我的骨幹們也會幫助你更快接手。你要是遇到什麽問題也隨時可以電話聯係我。”維克多歎了口氣,繼續說道。“你不說話, 我就當做你同意了。在下次召開的股東大會上我會向其他人宣布這個決定。”
“VIK……”袁肖霖實在是有些消化不了維克多突然的決定。
“我真的需要你,小霖。”維克多突然說道。
袁肖霖愣了一下,小時候米凡一直都是這麽叫他,原來他還記得。袁肖霖看著表情有些疲憊的維克多,他沉思了一會兒,說道:“如果你真的已經這麽決定了,我隻能說我會努力的。”
“謝謝你。”維克多向他露出了難得一見的微笑,現在他終於可以放心去接受治療了。
【監獄裏】
謝英梅回想著那張臉,那是她無比熟悉的一張臉。柳倩影是她小時候最好的閨蜜。她們一起在孤兒院長大,柳倩影一直是比她更聰明也更上進,頭腦也更靈活。即使在孤兒院那樣的地方,她也總有辦法賺到錢。那時候倩影一直很照顧她,給她買吃的穿的,帶她去酒吧,去舞廳,去各種能夠見識到這個世界繽紛多彩的地方。她們有時候也會一起幹點違法的事情,那樣的日子一直維持到倩影18歲成人之後,倩影認識了一個大學生,突然有一天,倩影說她不想再向從前那樣活著了,她要去上學。當時她非常吃驚,因為她一直覺得她們那樣活著已經很快樂,她怎麽也想不通倩影是怎麽了。可是倩影沒有理會她的感受,一個人獨自前往大城市求學。雖然倩影離開了她,但是謝敏依然還和從前那樣生活著,結交了一些三教九流的人物。在倩影去上學的期間,她也總能收到倩影的信件,倩影變化很大,而且她很努力。倩影大學畢業後回到了孤兒院,她看起來完全不一樣了。無論是穿著打扮還是氣質都和她像是兩個世界裏的人。那時候謝敏為她高興的同時也有些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