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傑……”謝英梅看著遺書,眼淚不住地往下淌。
“媽……”緹娜抽泣著,走過去抱住了媽媽,母女兩個人互相依靠著對方,讓人看了也不免跟著傷心。“我知道他這陣子壓力很大,可是……為什麽要這樣做呢,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多少磕磕絆絆都過來了,為什麽就不能好好地活下去……”
李振歎了口氣,雖然這個時候詢問太多顯得有些殘忍,但是當警察這麽多年,看過的人情冷暖數不勝數,替死者家屬找到事情的真相才是最重要的。
李振打斷她們母女的話,說道:“你說他最近壓力很大,但是看起來子傑的生活似乎沒有什麽……是有哪些事情打擊到他嗎?”
謝英梅擦了擦眼角,恢複一些神色說道:“其實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最近他經常在書房裏呆到淩晨才睡,每次我勸他,他都會大發雷霆。而且Vik的事情也……讓他很煩心。”
“Vik?”李振想起來,問道。就是子傑的兒子。
謝英梅點了點了頭,摸著脖子上的十字架項鏈,說道:“Vik是子傑和前妻生的,也是米美的CEO。和他爸爸一直關係不太好,就連這次生日宴會也沒有回來參加。”
這時候緹娜突然抬起頭,似乎有些欲言又止。李振敏銳地看向了她,“緹娜小姐,你是不是有什麽疑問想要說的。”
緹娜想了一下,又搖了搖頭。“可能是我看錯了。”
“沒事,無論什麽都可以說。”李振鼓勵她道。
“緹娜,如果你看到了什麽,就說出來吧。”媽媽也看向緹娜說道。
緹娜微微皺起眉頭,“其實Vik可能回來過。”她把關於到書房前,看見一個形似Vik的人,從後花園離開這件事說了出來。
“你們現在能聯係下他,讓他過來這邊嗎?”李振掏出了記事本,將這件事記錄下來。
李振這麽一提醒,謝英梅才想起來,這樣的事情要趕緊通知Vik,於是讓緹娜趕緊打Vik的手機號。但是手機響了好幾聲,依然沒有人接聽。
“從今天下午,我就一直打不通哥哥的手機。”緹娜一邊重新撥打手機號,一邊看向李振說道。打了三次依然打不通,李振看向了謝英梅,“你們知道他住在哪裏或者會去哪些地方嗎?”
謝英梅提供了Vik經常入住的酒店和獨居的別墅,緹娜又提到了他常去的幾家酒吧。
“李先生,你為什麽想找Vik呢?”謝英梅有些不安地問道,“我先生是自殺的不是嗎?”
李振用筆在記事本上敲了敲,解釋道:“目前看起來是自殺,但是……我心裏還有些疑點想要搞清楚。”
【審問】
一大早,維克多就被連續的敲門聲吵醒了。他從**醒來,不知道為什麽最近睡醒總是腰酸背痛,他勉強伸了個懶腰,扶著昏沉沉的額頭去開門。
在門外的是酒店的服務員,他帶著歉意說道:“抱歉,維克多先生,這麽早叫醒了您,隻是有位客人一定要見你……”
服務員還沒說完,在他身後就出現了一個穿著深藍色襯衫和牛仔褲的陌生男人。
“打擾了,維克多先生。我是龍湖公安局的警察李振。”李振朝他亮了亮警察證,說明了自己的來意,“你的電話打不通,所以我隻能親自上門來了。”
“警察?”維克多很疑惑,自己好像並沒有做什麽能讓警察上門來的事情。
李振打量著他,問道:“我可以進去說嗎?”
維克多隻好點了點頭,服務員走後,他關上門。
維克多裹著睡衣來到廚台邊衝泡著咖啡,連續打著哈欠道:“你想問什麽?”
“您昨天晚上有去哪裏嗎?”李振拿出了記事本,眼神怪異地看著他。
維克多端著兩杯咖啡,遞了一杯給李振,說道:“沒去哪裏,我一直在酒店。”
李振接過咖啡,同時表示了謝意,然後問道:“你手上的血跡是?”
聽到他這麽說,維克多反而有些疑惑了,他抬起兩隻手,在右手的手心竟然有個劃破的傷口,上麵還有沒有擦幹淨的血跡。他皺起了眉頭,自言自語著:“這是什麽時候擦傷的?我怎麽一點印象也沒有。”
“維克多先生?您在說什麽?”李振語氣不善地問道。
維克多好歹也是米美集團的CEO,立刻又恢複了鎮定,攤開掌心給對方看,並且說道:“一個小傷口,大概是睡覺時被什麽擦傷了。”
“是這樣啊。”李振雖然這麽說,可同時又在記事本上寫著什麽。
維克多感覺有些不對勁,看著他問道:“發生……什麽事了嗎?”
“您從昨天晚上到現在,還沒有看手機吧?”李振盯著放在桌子上的米美s450雙麵屏手機。
聽到他這麽說,維克多有了不好的預感,他將桌子上的手機拿了起來,按了開機鍵,但顯示電源不足。他趕緊從櫃子裏找出充電寶,一邊充電一邊開機。
這件事本來不應該由我告訴你。李振微微歎了口氣,“隻是目前看來,也隻好由我來傳達了。”
“到底是什麽事?”維克多有些焦急起來。
“你的父親,米子傑,於昨天晚上8點50分左右,在書房使用電線上吊自殺了。”李振一字一句地說道。
維克多拿著充電寶,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刹那間仿佛時間凝固了。這時候已經開機的手機傳出震動,把他嚇了一跳。
“自殺?你是說自殺?”維克多像是被電觸了一下,反應過來問道。
“是的。”李振鄭重地點了點頭。
出乎李振的意料,維克多並不像那對母女一樣傷心,而是冷笑了一下,不屑地說道:“這怎麽可能。”
“為什麽不可能?”李振問道。
維克多又再次冷笑,“那個人就算去殺了人,也不可能自殺。”
“哦?”李振對於維克多的反應覺得有些好奇,“你覺得他是個什麽樣的人呢?”
“冷血薄情,野蠻,貪婪,凶殘……”維克多惡狠狠地說著,可是突然之間他望著桌子似乎想起了什麽,不再說話了,隻是怔怔地看著玻璃桌麵上自己的倒影。
“維克多先生,怎麽了?”李振察覺了這一點,但是看不出維克多盯著的桌麵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維克多沒有回答,但是他將目光轉移到手機上,上麵彈出來的未接電話和消息一個又一個顯示出來。“他真的死了嗎?”
“請您節哀。”李振說道。
維克多歎了口氣,“我一點也不傷心。”
“您和他的關係不好嗎?”李振又重新恢複審問的語氣。
“很不好。”維克多如實地說道,“我們見麵沒有一次不吵架的。昨天……”
李振抬起頭,警惕地看著他。
“昨天我回去過,我們談了一些事情,但是他的脾氣還是那樣,沒有說兩句,我們就又開始吵起來。”維克多雙手托著額頭靠在桌上,顯得很頭疼。“我不想繼續和他吵,所以就離開了。那時候大概是三四點左右吧。”
“隻是吵架嗎?”李振似有所思地問道,當時他進去時,房間裏似乎有些打鬥的痕跡,這一點也一直令他有所懷疑。
“可能也有動手摔了什麽東西吧。”維克多說道,“反正每次見麵都差不多這樣,從來沒有好好談過,我已經習慣了。”
李振沒有放鬆語氣,繼續追問道:“你當天沒有再回去嗎?”
維克多頓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