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兩天兩夜未歸,而且不知去向,你說春娥煩不煩?男人心不歸家,像豬郎子一樣心野,像豬郎子一樣貪色,這日子還怎麽過?

春娥煩躁,愁悶。她什麽都不想幹了,人生忙忙碌碌,一生辛辛苦苦,為什麽,為錢財,為兒子,為男人?可男人不知去哪兒尋風景,去哪兒吃嫩草,留下自己忙上忙下,幹得還有啥意思?

豬在欄裏吵,嗷嗷嗷地叫,等待發泄,等待豬郎子解決問題。豬其實也是最騷的,到了**期,豬婆就按捺不住激動,全身毛色發亮,屁股紅腫,尾巴翹起,還不停地擺著尾巴,騷得有幾分外露。

春娥是女人,女人想這事,雖不像豬婆那樣迫不及待,但內心的欲火難填,周身也煩躁不安,特別是想男人又仇視男人的那種感覺,似乎也有幾分後怕,有幾分膽戰心驚。

春娥在豬場轉了幾圈,撲通倒在**,任那些豬婆子去吵。她著急有什麽用,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山裏人解決了溫飽問題,就像鳥們、豬們解決了生存環境問題,繁殖就特別快。山裏的鳥沒幾年增多了,山上的野草也瘋長,一下就長綠了,曾經草都不長的田墈已是茅草叢生,刨不去,鏟不掉。草與禾都在爭陽光,都在爭寵,爭時髦。

春娥是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年齡,是好幻想的年齡,而且身強體壯。身陷這種環境,她能不想、能不煩嗎?

這男人不歸,也許是豬郎子生意好,也許是男人在外貪吃了露水草,也許是男人到城裏,又去見那**了?她真的是越想越煩,越想就越想報複。

春娥不去想了,提著潲桶裝了一桶又一桶。豬們見她進來,嗷嗷地擠過來爭吃,隻有那豬婆們嗷嗷叫著,不吃不喝……

清桂牽著豬郎子終於回來了,欄裏的豬婆就像迎接自己的男人,搖頭擺尾。那豬郎子也騷情,嗷嗷地咬豬婆的耳朵,又嗅豬婆的屁股,也像餓極了,不害羞地扒起前腿,就幹開了那事,真不知羞恥。

春娥拽住男人的耳朵就往屋裏拖,清桂看老婆那副騷相,肯定也急了。兩人門一關,清桂就將女人砸在**,女人抱住他又咬又叫。男人是戰爭販子,女人叫得越凶,他愈發鬥誌昂揚,一路衝鋒。

春娥在癲狂中突然問了一句,你在外麵是不是越搞越瘋狂?

清桂抽去長刀,又突然刺下去,痛得女人哎喲喲直叫。

春娥比豬婆還騷,一浪起來還無休止。自從跟那對城裏人學會了**,這女人比城裏人還野,還猖狂,叫聲也毫無遮掩,惹得村裏人經常罵她是**,是**。

春娥臉皮也厚了,村裏人罵她,她不臉紅,還覺得自豪,覺得榮耀,覺得自己有本事。

春娥最怕男人變心,怕男人目中無她。男人有錢就變壞,春娥對錢管得特別死,男人每次回家得與她對賬,錢一分一厘得交清楚,她不是小氣,是對男人不放心。春娥還有一招,男人外出回家,就找男人報複,看他經不經得起檢驗。男人心虛,體力不支,肯定就有問題。清桂清楚女人這一套,也不怕女人。一個大男人,能讓尿憋死?

春娥見自己屢戰屢敗,也就換了一招。她不搞單刀直入,也不搞沸水煮青蛙。男人太有警惕性了,若問他有沒有外遇,他是打死也不得承認,若是問他心中有沒有老婆,他也是死不開口,從不說廉價的話,好像鄉下男人天生就不會奉承老婆,而隻會用行動報複老婆。

春娥見硬得不行,軟的也不行,就采用攻心戰,以文火煮蛙的方式,讓男人一點點往外掏話。男人再強,也強不過女人,女人有心計,可以讓男人欲罷不能,欲說還憋不住。

春娥得知男人外出是跑城裏,而且是見那騷女人,就醋意大發。女人最容不得女人,特別不能容忍比自己強的女人。

春娥沒有跟男人吵,沒有跟男人鬧,不像潑婦那樣又吵又鬧。解決男人的問題也得從源頭抓起。男人外出多了,看花了眼,心就野了,總有一天會出事。

春娥是女人,女人一旦做出冒險的決定也有幾分嚇人,她既不與男人商量,也不事先打招呼。她用袋子裝上錢,獨自來到鎮上。

鎮上也一改往日的寂寞,變得**起來。男人女人勾肩搭背,說說笑笑,眉來眼去,不像是農村人出行,而像是城裏那些騷男女,成雙成對。鄉下人憋悶得太久了,他們的**一釋放,就無法關住了。

鎮上最具風景的是成片成片的、一大簍一大簍的、毛茸茸的小鴨子,呷呷呷叫得歡。

春娥蹲下去,用手捧起小鴨,小鴨呷呷叫兩聲,就在她手掌裏走來走去,還眼巴巴地望著她,確有幾分天真,幾分可愛。

春娥突發奇想,苦竹河那麽長,那麽寬,還有苦竹水庫那麽大,大得一望無際,買十萬隻鴨子放進去,也擠不滿一角。十萬隻,一隻鴨子一年掙一塊錢,一年就可收入十萬,養十萬隻鴨比養一百頭豬還容易。豬一餓就鬧,鴨子可是隻會遊,不會鬧。它可以吃小魚小蝦,可以吃蟲子吃螞蟻。鴨子也沒豬那份騷氣。

對,養鴨。就在苦竹河那片天地養鴨,免得男人走村串戶,看花了眼,走野了心,免得男人找借口進城,免得男人像豬郎子一樣騷情。

春娥真是有野心的女人,她的野心還來得瘋狂,來得霸道,她不管男人怎麽想,男人怎麽怪她,她就獨斷專行一次。

春娥跟鴨老板討價還價,開口就買十萬隻小鴨,嚇得鴨老板以為她開玩笑,以為這女人瘋了。十萬隻鴨子,多麽大的數字,你數數也得數上一天,何況是數一隻隻毛茸茸的鴨子。

鴨老板說:你開玩笑吧!

春娥說:誰跟你開玩笑,你怕我沒錢?春娥用手拍拍自己的化肥袋子,鼓鼓囊囊的。

鴨老板問:現在就買。

春娥說:對,我全包了。

鴨老板吹噓幾句:女老板厲害,比男人有魄力,佩服佩服!

春娥說:這年頭不抓住機會大幹一場,還想什麽時候發財?

對!解放幾十年了,我們農民什麽時候這麽開心過,什麽時候有這種老板的派頭、老板的氣魄?鴨老板說。

你是哪個村的?春娥問。

你呢?

我是苦竹坳的。

哦,對河的,喊都喊得應。

那好呀,過去是隔河隔千裏,現在是鴨為媒,我們也可以比比富了。

我哪敢與你比,養小鴨能掙幾個錢。我一看,你就是女強人,厲害!

哪裏,哪裏?我是膽大。春娥樂哈哈地說。

做生意就要膽大,膽大才能掙大錢。鴨老板吹噓著。

哪裏,哪裏!女人聽不得好話,幾句好話一說,耳根子就軟了。走,全部幫我送上門,到家點數給錢。

鴨老板對幾個販鴨地喊道:夥計們,走呀,送貨上門!他轉頭又對春娥說:不過,十萬隻,我們還得分幾次給你送貨,行嗎?

可以,可以!

夥計們一個個挑起擔子,一地黃絨絨的顏色,像龍燈一樣往上舞,又前前後後往街外移動。

春娥看著這鴨陣,想想撒到河裏,就可以攪活苦竹河了。十萬隻,多大的數字?女人真是貪心,一口就想吃成胖子。春娥想著想著,又有些害怕了,做出這麽大的決定,沒給男人商量,他會支持嗎?

春娥真是厲害,她一口氣買回十萬隻鴨子,村裏人全都傻了眼,一個個目瞪口呆,不知這女人要玩什麽遊戲。

春娥不經男人同意,又擅自賣掉了豬郎子,而且賣出了好價錢。在這十裏八鄉,這頭豬郎子似乎已成英雄,清桂也隨之成了名人。這一賣,清桂像丟了魂,不知道女人玩的什麽名堂。

清桂看到擠滿屋子的小鴨,呷呷呷的吵得煩,心就格外煩惱。他躺在**生悶氣,不理不睬,也不吃不喝。

春娥走近他,用手摸摸他的額頭,又摸摸自己的額頭,笑著說:裝蒜,還是裝死,一個大男人,還跟女人鬥氣,沒出息的東西!

清桂騰地從**坐起:你逞什麽能,耍什麽大牌?買這些賠錢貨,還鬥膽把掙錢的豬郎子賣了,你安什麽心,你有出息?

春娥心想,賣了豬郎子,免得你找借口往城裏跑,但她嘴上卻說:痛心,看不到豬打架,心就癢了?

清桂看出自己女人的能耐,看出她致富的算盤打得精,但看不慣女人的逞能,便說:我痛什麽,我痛的是女人的心太野,太狂,太目中無人。

哦!對不起老公。若與你商量,你會同意,會支持我嗎?

你心中哪有我這個男人?

誰說沒有你,我不是想讓你在家裏吃個安穩飯嗎?在家千日好,出門時時難呀!

這屋裏屋外,呷呷呷地吵個沒完,你能吃個安穩飯?

為了老公不煩不躁,我已請牛牯等人幫我在河邊砌三十間鴨棚子,等鴨崽崽的羽毛養豐滿一點,就把它們趕下河。到時你照樣可以像趕豬郎子一樣,手裏拿根長竹竿,做起鴨司令了,你就等著數錢吧!

你想得美,養鴨費力不討好,能掙幾個錢?

一隻鴨掙一塊錢,十萬隻就是十萬塊,能不美?

你想過沒有,養鴨養雞最容易患瘟病,瘟病一來,全軍覆沒。清桂做著手勢。

閉上你的臭嘴,不好好禱求上帝保佑,還說些背時話,你安得什麽心?春娥轉過身去,雙手合十,口裏念叨:天靈靈,地靈靈,男人講話嘴不靈。請求上帝保佑,保我發財福滿門。

清桂像做錯了事,口裏跟著念,心裏卻不服。鄉下人信佛求神,口不亂開,生怕講話不吉利。

春娥看到男人往門外走,就喊:你又往哪走?

清桂頭也不回:你管不著!

春娥想,自己的男人還不壞,雖然花心,但還經得起檢驗。男人隻要心不壞,就逃不出女人的手掌心。他心裏不舒服,讓他走走吧!春娥說:我一個人忙不贏,你不幫幫我,還去瞎逛?

清桂憋著一肚子氣,心想,男人在家聽女人的,多沒出息?做男人,不與女人對著幹,但也不能做老婆崽。

清桂想著,走著,他來到白靈住過的房子,豬們在嗷嗷地吵著。女人一下買了那麽多小鴨,小鴨吵著要喂軟飯、喂水,女人哪做得贏?

清桂鐵了心,就是不動手,讓她去忙吧,誰讓她逞能?

清桂的心空****的。他手垂在後背,像老頭一樣踱著步,踱著,踱著,不知不覺來到河邊。

河邊正熱鬧,敲敲打打,砍竹地砍竹,鑿洞的鑿洞,刨篾的刨篾。篾絲在一根根地舞動,逗著小狗、小貓在咬、在跳。

牛牯看到清桂來了,打著招呼:歡迎老板前來視察工作!

清桂也揮著手:好好幹,你們辛苦了!

牛牯說:丟了豬倌,你又當上鴨司令,官越做越大了!

誰稀罕這屌官?

誰不稀罕,你家女人多厲害,不聲不響就讓你發財,讓你享福,讓你升官了,還不高興?

誰說不高興?

你丟了豬郎子就像丟了魂,不高興?

瞎說,豬郎子能掙幾個錢?清桂戲說。

對,對,十萬隻,這苦竹河就成了你家的天下啦!

誰說的,苦竹河還沒劃界,誰家不可以養?

養是可以養,誰家能強過你的女人?牛牯說。

你最近不是撿了個便宜貨,味道不錯吧?清桂問。

大家一起熱鬧起來:你說說,那女人有味嗎?

牛牯說:一個拖油瓶,味道還不錯!

什麽拖油瓶?

那女人是逃荒來的,還帶了一個兩歲的女孩。

聽說女人身段好,長得也漂亮,是嗎?

身段好是餓出來的,漂亮談不上,看著還舒服吧!牛牯也賣開了關子。

哦——吃了嫩草,還嫌草不肥?

沒有呀,女人瘦,感覺好,瘦得有味。

清桂、福生和夥計們停了手中的活,盯著牛牯那副騷相,追著問:那女人騷不騷?

騷!女人好久不見男人,哪有不騷的。牛牯炫耀著。

對,瘦女人就騷得好。

胡說,胖女人騷得更好!

清桂咳了一聲:嘿,我這養鴨棚成了牧牛場啦,一個個談起女人就流口水,瞧你們都是一隻隻饞貓。

大哥,你不騷?

我不騷,世上哪有我這麽老實的人?清桂說。

你是老實人堆裏選出來的,對不對?你不騷?吃了碗裏的,還盯著城裏女人那鍋裏的。

你瞎說,別傷城裏女人!

你不騷,牽著豬郎子進城,還不騷?

清桂被人戳到了痛處,撿起竹尾巴就去打牛牯,一邊追一邊笑:再騷,我也沒有你騷呀!

牛牯聽清桂說話還有分寸,並不戳痛他的傷疤,便笑著說:我再騷,也沒你那種福氣,沒有你那種品牌呀!

你又瞎說,我有什麽品牌?

你不是公眾形象嗎?走一家,播一家的種,還不是品牌?

牛牯,我家那頭公豬怎麽不賣給你呢?

賣給我幹什麽?

你可以樹立雙麵效應,一舉兩得呀!清桂笑著說。

牛牯也笑著,樂著:對呀,你家女人好蠢呀,怎麽不找我呢?

你家女人才找我呢!清桂板著臉說。

牛牯突然發現,春娥嫂子就站在眼前,大家馬上啞口無言了……

白靈閉口無言,是在她心煩意亂,接二連三的不如意和接二連三的精神重創下,被逼出來的。白靈補齊了要求落實政策的材料,也找到了初月的檔案,多少次去落實政策辦,那位曾承諾的幹部卻像陌生人一樣,對她不理不睬,不聞不問。有次排隊輪到白靈接訪,也是草草翻閱一下她的上訪材料,又讓她去補充資料。補充什麽資料,那人也說不清。

白靈想,補充資料就是拿錢打點嗎,可她拿不出錢呀!是讓她下班後去辦嗎?白靈就怕下班後單獨找男人辦事,男人那眼鉤子勾魂。

白靈是一位三十幾歲的女人,看上去卻是一位綽爾不凡、豐韻、漂亮的少婦。她走一處,回頭率仍是百分之百。

白靈有幾次下班後留在走廊,卻沒勇氣走進那間房,她怕,怕男人,怕事情搞砸。一次次徘徊,一次次等待,又一次次地心靈交鋒,終於讓她痛下決心。

白靈壯著膽子走進那間熟悉的辦公室,外麵寂寞得聽不到一點聲音,隻聽到自己的心跳。

那人也老練,薑畢竟還是老的辣,對她仍不理不睬。白靈軟綿綿地叫了一聲:您好!

那人盯著她,不陰不陽地問:有事嗎?

白靈搞不清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明確表態的事怎麽裝糊塗。求人總得悶住氣。白靈遞上材料,還是軟綿綿地說:我老公落實政策的事,他是冤假錯案,求您給辦辦。

那人聞到一種奇特的香味,一種不是粉香,而是體香的香味,眼睛突然放光了,手裏接過材料,胡亂地翻著,眼睛卻盯著白靈的臉,一點點地往下移。

白靈害怕地低著頭,心跳得厲害。男人的侵略往往是從眼睛開始的,男人的眼睛有毒。

白靈躲避著那人的綠光,極力想掩飾自己,卻還是顯出心慌意亂。

那人看到她手在發顫,走過去倒了一杯水,給白靈遞上,趁機握住白靈軟綿綿的玉手。白靈抖得更厲害了,像全身觸電,麻酥酥的,水杯叭──掉在地上,濺得那人一身的水。

那人卻不驚慌,趁機抱住了白靈,那張臭嘴貼上去。白靈拚出全身力氣支開他,卻箍得越來越緊。

美人兒,我見到的最美的美人兒,想死你了。落實政策的事包在我身上,你就讓我親親嘴行嗎?男人央求著。

不行!白靈說不行,臉還是被男人吻了一下又一下,她也想讓饞貓沾點腥就算了。

那人卻得寸進尺,嘴往她嘴上啃。白靈左躲右閃,那人也愈戰愈勇。一張臭嘴突然咬住了白靈的小嘴。白靈用腿往上一抬,那人痛得哎喲喲直叫,一下縮回了身子。

白靈呆在那裏,說不出是傷,是仇,還是快。

那人痛得全身冒汗,哎喲喲呻吟,又不敢放開叫,口裏念著,你怎麽這麽毒,一傷就傷我的**,我得找你算賬。

白靈解釋說:不好意思,不是我毒,是我練了幾腳少林功夫。

少林功夫?真的!

當然真的!白靈不發抖了。

那人瑟瑟發抖,用手摁著下身:你練那功夫傷人?

不是傷人,是練台上表演功夫,也是為了自衛。

女人也**?那人仍色眯眯的。

不是**,是自己保護自己,女人最怕的是遇到色狼,遇到強盜。白靈理直氣壯地說。

那人不知是裝蒜,還是真的受了傷,痛得哎喲喲直冒汗:你走吧,我也不想找你麻煩了!

我送你上醫院吧?

上醫院?不!你不怕丟人,我還怕丟人呢?那人搖著手。

對不起,對不起!我也沒想到出腿重了點。白靈彎腰賠禮。

出去!你走吧!

白靈往外走:對不起,我明天找你行嗎?

那人硬著喉嚨說:把你的檔案和材料拿走,你也不要找我了。

怎麽?我不找你找誰,你是吃這碗飯的,就得幫我落實!白靈語氣也硬了。

找我算賬?你算老幾?那人變了臉,質問著。

不,是找你幫忙落實政策。白靈仍笑臉麵對。

去,去,我還找你落實政策呢?

你找我落實政策?

對!你傷了我的**,我老婆會找你落實政策。那人奸笑著。

嘿,嘿!你老婆找我?

那人又哎喲喲呻吟著,白靈上去扶他,他趁機抱住了白靈。白靈用力摔他一耳光,啪──地打在那人臉上。

那人撫著臉,臉上一道深深的印跡。

白靈罵一聲:流氓!

白靈抓起檔案和材料就逃。女人畢竟不是男人的對手,她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