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海殉情的女孩

馨月走了。日子也就這麽一天天走了。到了休息日中午,樓下有電話找曉惠,原來是葉保國打來的,約她晚上出來吃飯。葉保國跟曉惠認識的時間也不短了,他約曉惠吃飯,為曉惠送花,還給曉惠買了金項鏈等物品。但曉惠僅僅是陪他吃吃飯而已,從不跟他深交,弄得葉保國心裏癢癢的,他一心想將她拿下,但時機一直沒到,苦於無下手的機會。今天,他又約曉惠出去吃飯,葉保國信奉的哲學是有誌者事竟成,對女人需要有足夠的耐心,功到自然就成了。八點鍾後,他把車開到曉惠的酒樓下,並在不遠處按起汽車的喇叭。葉保國開的是一輛“皇冠”,喇叭聲特別,憑聲音曉惠就能辨別出是不是葉保國的車子。

葉保國依然是白上衣加領帶,下身米黃褲子。不過這次他還戴了一頂深紅色的禮帽,更顯其紳士風度。門開了,曉惠坐了上去,她的虛榮心得到極大的滿足。她喜歡在上車或下車時能引來周圍一大片人羨慕的眼光,她最得意別人眼巴巴看著她,這正是她要的效果。僅憑這一點她就無法抗拒眼前這個男人的**。

車子來到了海邊一家名叫“維多利亞·觀海樓”的酒樓會所。會所的前麵是海,從包廂裏望去,窗外的木棧道,遠處的輪船、島嶼盡收眼底。

“光在這看景,不吃飯都行!”曉惠最喜歡看海,以前一到休息日,她就跟著兩個姐姐來看海。

“人就是從海裏進化到陸上來的,為什麽死了卻要在陸地上埋著?”有一次她突發奇想地問起了秋蘭和馨月。

“那是因為你生下時在地上!”馨月給了她一句。

“大海多幹淨,反正我死了願意葬到海裏去,這樣我就可以周遊世界,不像老一輩人永遠都困在山溝的土坑裏,啥也看不到!”曉惠說得倆人有些發懵。

“做啥說這話哩?”秋蘭有些疑惑。

“曉惠有啥奇思怪想都不意外,否則就不是徐曉惠了!”馨月調侃起曉惠來。

大海好,大海能包容一切,海納百川!曉惠突然想起了這句話。

“想什麽呢?”葉保國的一聲問話打斷了曉惠的思緒,把她帶到現實中。

“嗯,沒什麽,看到眼前的海讓我太激動了!”曉惠說。

“天天讓你看海,你就看海不是海了!”葉保國說。

“不是海是什麽?”曉惠感到葉保國話裏有話。

“點菜吧,吃什麽?”葉保國並不回答曉惠的提問,反而轉了話題。

“看景比吃飯好,隨便點吧!”曉惠見問不出個所以然隻好這麽說。

“女人不能說隨便,男人不能說不行。怎麽能說‘隨便’呢!”

葉保國一語雙關地說。

曉惠讓葉保國說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她低下了頭。

酒上來了,曉惠認得,是法國的X.O(1999)。

“咱不喝這酒,兩千多,不值。”曉惠做服務生時常能沾到這些酒,但她沒口感。她不喜歡喝這種洋酒,倒是多年前,過年時喝過的通化產的葡萄酒很甜,她喜歡喝那種味道的紅酒。

“美酒、美味、美人,難得湊在一起,不要破壞氣氛哦!”葉保國笑眯眯地對著曉惠說。

酒倒下了。“加點冰塊,要不再加點雪碧?”葉保國問了一句。

曉惠無語了。她知道,洋酒加冰塊可以,但加雪碧就失去了酒的味道,通常是不可以的,看來葉保國也不常喝這酒。

她這麽想就沒加雪碧了。

“來吧!葉大哥,我敬你。茫茫人海,感謝你能這麽關照我,讓我有了他鄉遇故知的感覺。”曉惠說完幹了一口。

“認識你我也很高興,願你越活越年輕,越長越漂亮!”兩個人都幹了杯中的酒。

“我說個段子吧。女人的‘五大窩囊’你知道嗎?”葉保國試探著問。

曉惠說:“不知道。”

葉保國說:“下班回家進廚房,吃完晚飯就上床,領了工資存銀行,出門最遠到商場,一生隻上一張床!”

曉惠聽了微微一笑。葉保國見曉惠隻淺淺一笑,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又接著說:“下班逛街不回家,可以整夜不上床,別人工資買時裝,自己工資存銀行,愛到哪裏自己想,後備情郎排成行!”

曉惠聽完笑出了聲。而後她又反問:“光知道說女人,男人就沒有悲情嗎?”

葉保國說:“有哇!股票被套、小蜜被泡、賬款被盜、偉哥失效!還不止這些呢,還有‘四大傻’你知道嗎?”

曉惠搖搖頭。葉保國見狀又說:“下班就回家,掙錢老婆花,給小姐留號碼,去酒店點龍蝦!”曉惠這回笑起來了,而且笑得前仰後合的。葉保國見他的段子有了效果,於是又和曉惠碰了一杯。

曉惠又給葉保國倒了第二杯酒。然後說:“既然你給我講了段子,那我也給你講個吧。說的是有一天,孫悟空見了佛祖問:什麽是愛情?佛祖說:我請你穿過這片麥田,摘一株最大最金黃的麥穗回來,而且不能走回頭路,隻能摘一次。悟空照著去做了,結果卻空手回來了。

佛祖問他為何空手而歸?悟空說:我在麥田行走時,曾看到幾株特別大的麥穗,但我總想後麵有更大更好的。於是就繼續向前走,後來看到的總覺得不如先前的好,所以到最後什麽也沒摘到。佛祖曰:這就是愛情!”曉惠說完看著林保國的眼睛,盯著不說話。

葉保國被曉惠盯得有些不自然了,為了掩飾自己的窘狀,他隻得舉起杯說:“為了你說的愛情,咱們幹杯!”說完一口氣幹了。

兩人正要再度舉杯時,窗外忽然傳來女人的尖叫聲:“救命!”

“救命呀,有人投海了,快來人哪!”一個響亮的聲音在海灘上呼喊著。

曉惠起身走出門外來到陽台前。

天有些擦黑,一群人正向海邊跑去,有的已跳進了海裏。遠處,蒼茫一片,什麽也看不見。沙灘上,不時有人大聲說著、議論著。

“出啥事了?”曉惠問葉保國。

“能有什麽事,想不開,跳海了唄!”葉保國平靜得讓曉惠感到意外。她看他一臉的無所謂,沒一點的悲憫,好像世界發生什麽事都與他無關似的。

“男人的心腸咋就那麽硬,那是一條命呀!”曉惠有些奇怪葉保國的態度。

“這種事見多了也就不奇怪了!”葉保國歎了口氣。

“這麽死太不值了!”曉惠有些憤憤不平。

“能怎麽樣,這世界死了誰都不能讓日月無光、江河停滯。”葉保國還是那麽平靜地說。

兩人正說著,海灘上的人忽然圍了起來。

“大概是找到了,要不然不會那麽多人圍上去。”葉保國說。

“看看去,怎麽回事?”曉惠說完徑直跳出了陽台,朝海灘上走去。

一個看樣子隻有二十來歲的女孩,長發披肩,身著一套紫羅蘭色的長裙,看樣子喝了不少海水,肚子鼓鼓的,那張臉看上去倒很幹淨,隻是嘴角有些扭曲。

有懂救生的人上前施救,弄了好一陣子,女孩終於吐出了一大攤海水,眼睛也睜開了。

“活了!活了!太好了。”周圍一片歡呼。

不一會兒,海上110邊防警察也到了,開始問話。

“我看她一直往海裏走,覺著不對勁,喚她也不回。我就大喊起來!”一中年婦女這麽說。

“等我們哥倆看到時,她已漂起來,一沉一浮的,我們倆趕緊跳下去追她,還好是漲潮,遇到落潮就危險了!”兩個救她的年輕人向警察敘述著救人的經過。

“怎麽回事?”警察問投水的女孩。

女孩不說話,隻是雙手蒙著臉一個勁地哭。

看著一直哭個不停的女子,警察也沒招了,隻好對救助的兩個年輕人說:“你們的行為值得表揚,謝謝你們。跟我們到派出所去一趟做個筆錄。你也去。”他又指了指“喊救命”的中年婦女。

不一刻,海灘平靜了,隻剩曉惠和葉保國。

“幹嗎要尋死呢?”曉惠有些想不通。“爹媽生一回,養了這麽多年,還沒報答養育之恩就想死,太不值了!”曉惠百思不得其解地說。

“這事說不好,常聽說有年輕女子來投海,多半是為情所困。現在的人不知道是為什麽,動不動就想死,真不知道她們在想什麽!”葉保國說。

海上起風了,濺在礁石上的海浪仍然有節奏地撞起“嘩、嘩”的聲響。

“飯還沒吃完,咱們回吧?”葉保國說。

“沒胃口,不吃了!”曉惠一副黯然傷神的樣子。

“沒事吧?”葉保國關切地問。

“沒事!”曉惠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一路上,曉惠坐在車裏一言不發,車裏的空氣也仿佛凝固了一般,隻聽見空調的聲音“沙沙”作響。

“曉惠,怎麽了?”葉保國說著打開了音響。

“關掉!我今天不想聽。”曉惠說。

“這種事每天都發生,別想那麽多。”葉保國說。

“女人就是命苦,為什麽受傷的總是女人?”曉惠仍有些憤憤不平地說。

“不一定,你沒看報紙也常登《老婆,你在哪裏?孩子想你了!》之類的報道。現在的社會啥事都有,不光女的被拋棄,男的也常被老婆甩。”葉保國有意無意地爭辯著。

“總之,女的倒黴得多!”曉惠反駁著說。

這一夜,曉惠翻來覆去睡不著,她像看電影似的反複想著那個被救上岸,躺在沙灘上的女子——全身濕漉漉的慘相,睜開眼睛也一言不發,而後又是號啕大哭的場景。天快亮了,她才睡著。

醉酒獻身

這天晚上,葉保國又打電話約曉惠出來。每次葉保國都能帶給她驚喜,長此以往,曉惠也就逐漸習慣了。車子來到湖邊一個神秘而溫馨的會所。兩人隨即上樓,進了一個較大的包間。憑窗眺望可見湖的全景。

湖麵的光波倒映著對麵的高樓大廈和萬家燈火,給人無窮的遐想空間。“這環境太美了,你是咋找到的?”曉惠很高興,前一刻的煩心似乎都飄走了。“今天就咱倆?”曉惠興奮之餘不禁問道。

以往每次出來吃飯,葉保國多半是拉著一幫朋友,今天卻沒有,這讓曉惠大感意外。單獨吃飯,她記得這是第二次。

“天天見麵,今天就不約他們了。再說,我也得有點自己的私人空間嘛!”葉保國說。

“今天約我有什麽事?”曉惠問。

“哦!不急,咱們邊吃邊說。”葉保國一副慢條斯理的樣子。

“還有什麽拿手節目和絕活?”曉惠問。

每次請曉惠吃飯,葉保國總是當著朋友的麵,不是送金銀首飾就是珍珠瑪瑙。曉惠已習以為常,不知今天葉保國又有什麽新花樣。

“你看好了!”葉保國說完擊了兩下掌。

曉惠回頭望去。牆麵瞬間變成了色彩斑斕的景象。一個耀眼的紅心一閃一閃地變大,大到占滿了整個牆麵。房間的四周也亮起了彩色的流光。包廂裏頭頂上一個圓球也亮了,並且轉動起來,房間一時灑滿了燈花。《祝你生日快樂》的樂曲聲也不知什麽時候在房間裏回**開來。

門開了,一個碩大的生日蛋糕被推了進來。

曉惠感到疑惑:“你的生日?”

“不,是你的生日,我知道你的生日是二十八日,今天是二十五日,我明天要出差到東北談一樁生意,我怕回不來,想提前給你過。沒告訴你,不會怪我吧!”葉保國解釋了事情的原委。

曉惠很激動。從沒有人給她慶祝過生日,更別說如此隆重的場麵了。她的眼裏噙滿淚水。

“謝謝你,葉大哥,你想得太周到了!我不知道遇到你是對是錯,但我知道遇見你很開心。”曉惠上前主動擁抱了葉保國,並獻上了有生以來的第一個吻。

“吹吧!把蠟燭吹滅咱們吃蛋糕。”葉保國在一旁唱起了生日歌。

當屋中的燈大亮時,曉惠被葉保國推著重新坐了下來。

“曉惠,祝你生日快樂。今天我有件重要的禮物送給你。”葉保國說完便從包裏拿出一個精致的首飾盒。

“以前的東西都不值錢,配你不值,今天我要給你一件讓你一輩子都不能忘掉的信物。”說完他打開了首飾盒。

一隻閃閃發光且鑲著碩大鑽石的戒指呈現在曉惠的眼前。

“隻有這個才配得起你的才貌。我給你戴上,讓你永遠記著我。”葉保國邊說邊將戒指戴在曉惠的手指上。

“在你生日之際,送上這份禮物,祝你生日快樂!”葉保國不失溫存地在曉惠耳邊低語著。

這個戲劇性的場麵,著實讓曉惠感動了,二十二歲以前,從未有人給她過如此隆重且讓她一生都難忘的生日,她激動地流出了幸福的淚水,無以言表地望著眼前這個人。

“來吧!為你的生日,咱們幹上一杯。”葉保國舉起了剛才服務員倒下的“人頭馬”。

“吃吧,咱們開始!”葉保國說。

除了頭道菜是潮汕的鹵水拚盤,其餘的都是清一色的海鮮類。一隻紅彤彤的龍蝦首先亮相,接著是一盅鮑魚、紅燒海參、清蒸螃蟹,以及一碗魚翅湯。

“太膩了,來點青菜吧!”曉惠望著葉保國說。

“有,在後麵。”葉保國呷了一口酒說。

此時的曉惠已完全陶醉在眼下的幸福中。對於眼前的葉保國,她是心存感激,而這種感覺又超出了一般意義上的感恩,變成了親密無間的親情。

“來!葉大哥,世間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別重逢。我在最好的時候遇見你,感謝你帶給我難忘的溫情,我幹了!”曉惠說完,一抬杯子幹了手中的洋酒。

“慢點,咱們有時間。”葉保國邊勸慰邊將自己手中的酒也幹了。

“葉大哥,你這麽對我,要我怎麽報答呢?”曉惠說。

“你把工作辭了,到我公司來幹,我保證虧待不了你。”葉保國仍不緊不慢乘著酒意說。

“我到你公司能幹啥,我學的是服裝設計。”曉惠很認真地說。

“沒關係,公司工作很簡單,你熟悉兩天就會了!”葉保國又說。

“我到你那去你能給多少錢?”曉惠滿心歡喜地問起了薪酬。

“你現在掙多少錢?”葉保國問。

“我每月工資不多,但小費有三四千元,加起來不到五千元吧!”曉惠認真地算了起來。

“八千元,我給你八千元,你滿意嗎?”葉保國一副慷慨大方的樣子。

“八千元,這麽多!”曉惠是既驚喜又疑惑,她擔心自己勝任不了那份工作。“我行嗎?我可沒啥工作經驗。”曉惠說。

“沒關係,慢慢就會了,誰也不是天生就會的。”葉保國有意輕鬆地回答曉惠的疑惑。

想到以後能賺大把鈔票,成為高級白領,曉惠的心有些飄了。

“葉大哥,我再敬你一杯,遇到你是我一生的運氣。跟著富翁掙百萬,跟著乞丐會要飯。以後就跟著你混了!”曉惠站起來,走到葉保國麵前,碰了杯,又爽快地幹了。

“差不多,別喝了!”葉保國關切地說。

“沒事!我太開心了,咱們再幹一杯。”曉惠今天的心情很好,酒精的作用讓她完全摒棄了以往的矜持,顯得愈發狂野了。

“哥,咱再幹一杯,我今天太高興了。人生隻要兩次幸運就好,一次是遇到你,一次走到底!”曉惠動情地拉起了葉保國的手。

“別喝了,咱回吧!”葉保國盯著曉惠的眼睛說。

“回去?我不回,我還想享受一下這美好時光哪!”曉惠依然興致不減,看得出來,她是有些醉了。

“你不回去,想到哪去?”葉保國趁機試探地問了一句。

“跟著哥哥走,到哪兒也不怕!”曉惠一手端著酒杯,一手拉著葉保國的手。

看曉惠真的有些醉了,葉保國順水推舟地說:“好吧,你不想回去,到樓上的房間休息一下,醒了咱再回。”葉保國站起來,半天終於下定了決心。兩個人就這麽相互攙扶著從電梯走出,踏在軟軟的地毯上,找到了房間,打開了門。

在關門的一刹那,曉惠突然變得清醒無比。“葉大哥,你所做的一切就是為了想得到我?”她把葉保國推到牆邊,突然問了一句。

這話問得突兀,讓葉保國一時想不出如何回答才好。

“這——”

“如果你想找些豔遇,滿足一下男人的獵奇心理,我可以幫助你,比我漂亮的女孩子有的是。如果你想和我長長久久的話,你可要想好了,可不要後悔。我可以保證今後不與任何男人來往,一心跟著你。”曉惠想弄清葉保國的真實想法,她怕自己是自作多情。

“怎麽會呢,要真是那樣,到夜總會去找什麽樣的女孩子沒有。”葉保國也道出了自己的心裏話。

“我找你,就是看你人好、單純。這麽長時間了,你難道還看不出我是什麽人。”葉保國見曉惠這樣說,也就直截了當地表露了自己的心意。

“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今晚我就給你一個銷魂的夜,讓你知道女人的魅力。”曉惠說完衝著葉保國詭秘一笑,轉身進了衛生間。

當曉惠從衛生間出來站到葉保國麵前時,葉保國的心一下子猛跳起來。

剛洗過澡的曉惠此時容光煥發、香氣透人,黑黑的頭發蓬鬆著垂落在肩的四周,一件白色的睡衣襯托出優美的身段。讓葉保國更為心動的是,曉惠的眼神比平時又多了幾分嫵媚與迷人。

“今晚我就是一頭羔羊,任你宰割了!”曉惠站在葉保國麵前千嬌百媚,看得葉保國心都酥了。

“我還沒和男人做過這種事,你是我的第一個男人。”隔了一會,曉惠又在葉保國的耳邊喃喃地說。

葉保國今晚遇上了他有生以來最大的豔遇。他眼一閉,心一橫,順勢把曉惠摟住了,緊接著是一陣**熱烈的接吻。此後便是洪水衝開堤壩,既而肆意泛濫。沒什麽道德約束,更沒什麽情緒壓抑,有的是感性的衝動和澎湃的**。一個浪壓過來,緊接著又一個更大的浪打過來。兩個人盡情地享受對方給予的熱烈愛撫,盡情地舒筋展骨,肆意地放縱著自己的欲望……

潮水的衝擊讓曉惠暫時忘卻了貧窮、疾苦、寂寞、孤獨和與生俱來的憂鬱。仿佛這些如影隨形的東西漸行漸遠、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海的彼岸,陽光普照,希冀、期待、憧憬,春暖花開、生機盎然的世外桃源。

曉惠現在才真正意識到自己醉了。

…………

曉惠第二天就辭職搬家了。接她的車子駛進了一個看似高檔的社區,進了地下車庫。司機幫著扛起了行李和曉惠一起走進了電梯。果然是豪宅,曉惠推開門的一刹那,就驚呆了。寬敞的客廳,整麵的落地窗戶,精致的木式樓梯連著樓上。再往裏是連著廚房的餐廳,一頂碩大的水晶燈,從二樓一直垂到一樓。客廳的正中是一幅巨大的海岸油畫,沙發的背景也別具一格,長長的白木線條增添了客廳的大氣流暢,整個房間布置得無比華貴和高雅。

“葉大哥,你讓我住這樣的房子我可付不起房租喲!”曉惠摟著葉保國的脖子嬌嗔地說。

“你盡管放心住下,別的就不用你操心了!”葉保國輕柔地貼著曉惠的臉說。

曉惠盡情體驗屋中的奢華。有生以來,她還是第一次住進這樣的豪宅。直到晚上,她還沒有看夠屋中的陳設。躺在溫馨愜意的**,曉惠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早上,她還在被窩裏,屋中的電話響了,是葉保國的聲音:“曉惠快起來,到點了,樓下的汽車等著你呢!”

曉惠來到葉保國的公司。辦公地點很氣派,清一色的格子間,並單獨設有財務部、業務部、總經理室、副總經理室等。

曉惠在總經理室見到了葉保國。

“曉惠,你先到行政部熟悉一下公司的概況、業務範圍、業務流程吧。”葉保國一副正襟危坐的樣子。

新的工作,新的崗位,一切都很新鮮,比起烏煙瘴氣、震耳欲聾的酒吧間來說,這裏是截然不同的工作環境。安靜舒適的氛圍讓曉惠很是滿意。

曉惠上班幾天了,通過了解,她知道這是一家外向型的貿易企業,公司的經營範圍較廣,不僅有鋼鐵、糧食、農產品和建材等,而且還有彩電、洋酒和香煙等。因為有外貿經營特許權,所以一直以來生意做得比較火。曉惠的工作不外乎是打份合同、接待客人、端茶倒水或到某個部門送份文件和審批材料等,沒什麽太多的事,葉保國陪客人應酬時,她就回家或找秋蘭聊天去,倒也清閑自在。

這天,桌子上放著送來的新報紙。閑著無事,曉惠翻著翻著,一條報道映入她的眼簾——“女子投海,身懷六甲尋短見;男人無情,始亂終棄玩蒸發”,所說的內容正是那天晚上她與葉保國在海灘上看到的事情。

“從江西來南廈打工的女孩鄭某(化名)認識了從事推銷酒類的同齡人薛某(化名),不久倆人同居了。沒過多久,鄭某發現自己懷孕了,當她把這一消息告訴薛某時,薛某不僅沒露半點喜色,反而催她到醫院盡快做掉。鄭某不願,於是兩人便開始爭吵。沒過多久,薛某便不回來住了。鄭某找到酒類批發部,才得知薛某已不在這工作了。更讓她吃驚的是,薛某又有了新的女友,兩人已離開南廈,到外地去了。鄭某看到一切都無可挽回,萬念俱灰,於是來到海邊投海自盡……”曉惠看了這則報道後,說不出是同情還是憤怒,她不相信會有這樣的事,但這事是她親眼看見的,由不得她不信。當她把這件事告知秋蘭時,還感慨萬分:“太可憐了,肚裏有個孩子,死又死不成,今後咋辦?”曉惠總是忘不掉躺在沙灘上、閉著眼、一身濕漉漉的紫羅蘭女子。

“這世上不負責任的男子太多了,最後受傷的總是女人!”曉惠一邊感歎一邊說。

“妹子,臭男人固然可恨,但我們也要看看自己,有些女人經不住哄騙,三句好話就找不著北了。要我看,女人一定不能靠男人。要時刻保持臉上的自信、心底的善良、融進血液裏的骨氣、刻進命裏的堅強。隻有自己好了,才是真的好!”秋蘭的話讓曉惠若有所思。

“秋蘭姐說得對,爹有娘有不如懷揣自有,不能光靠男人,咱自己也得攢點錢,以防萬一。”曉惠倒是很快調整好了心態。

“其實男人也不一定都像報紙上登的那樣,也有好人。關鍵是你碰到的是什麽人。總之,不要太相信人,多留個心眼沒什麽錯。就是好男人,也別慣著他。久了也會變樣。”秋蘭做了總結性的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