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洪老頭走在最前頭,他走著走著又不見了,我們仨都不覺得奇怪了。

我和王大屁股一直在跟蔡啟龍聊天,共患難之後,我跟蔡啟龍成了好兄弟。

王大屁股說我和蔡啟龍是不打不相識,為此,我隻能嗬嗬一笑,四周的環境悄然變化,我從進入這個村落以來,這個村落裏荒無人煙,全都是被人砍伐了隻剩下樹樁的樹。

洪老頭本來說是要領著我們走出這滿是迷霧的村落的,隻不過,這老家夥走著走著就消失了,我們三個人依次走過一條橋,我本來走在最後頭,到橋中間時,不知怎麽了我往下望了一眼,橋下還有緩緩流動的河水,發出嘩啦啦地流水聲,還有**在外的尖石,隻不過水的顏色是黑的,深不見底。

我正看得入神,隱隱約約之間,仿佛看見一隻白手和一顆長了長發又濕漉漉的頭從河裏冒了出來,我還起初以為是幻影,當我看見一雙死魚眼和帶血的嘴角慢慢浮現之後,她還不忘抬頭衝我邪魅一笑,身上穿著紅色的日本和服,中間環繞著一條寬寬的黃帶子,詭異的是在她背後的手好像能增加數量,堪比千手觀音。

她露出上半身,單手扯著我的鞋子,發出妖媚的聲音迷惑我:“下來吧,下來陪我,讓我們一起相守白頭到老!”

蔡啟龍的喊聲,讓我幡然醒悟:“王文傑!快過來!別讓橋姬迷惑了你!”

我顧不得太多,馬上脫掉鞋子,以光速跑過了橋,被蔡啟龍稱為橋姬的女妖,抓著我的鞋子,整個身軀慢慢退回到河裏頭去了。

王大屁股一臉擔憂的跑到我身邊,扶起我說道:“傑哥,你沒事吧?我一直以為你跟在我後麵,你為什麽要停留在橋上?”

我傻笑著說:“好奇啊,因為好奇險些丟了小命,真是好奇害死人啊!”

在經曆過橋姬事件後,我仍然心懷餘悸,看來這個村落裏到處都是妖魔鬼怪。

蔡啟龍在原地等我和王大屁股,我倆跑到他身邊,四隻眼睛傻呆呆地看著他。

蔡啟龍說:“你沒事吧?幸好你反應夠快,否則,你已經被橋姬害死了!”

王大屁股的好奇心又來了:“大師兄,給我講講,橋姬又是怎麽一回事?”

“橋姬泛指的是一些癡情女子,因為過於深愛一個人,而出於種種原因不能和心愛的人在一起,選擇從橋上跳下,投河自盡。倘若晚上有男子途經,在橋上與之對視,橋姬就會出現,並迷惑住男子,把男子扯入水中溺死,若是有女子過橋,會直接拖下水裏吞食,因愛而不得愛,最終選擇自殺,所以這種妖怪是非常可憐的妖怪。”

王大屁股反問蔡啟龍道:“大師兄,我們要不要去把橋姬收了?”

蔡啟龍隨意擺了擺手說:“橋姬在同一座橋下,隻會出現一次,抓不到她的!”

王大屁股點了點頭,長歎一聲:“算了,抓不到也沒法子,傑哥沒事就行。”

我拍著胸脯說道:“真是嚇死小爺我了,差點兒就要去見閻王那個老家夥!”

蔡啟龍麵帶微笑地說:“好了,我們快點往前趕路吧!爭取早點走出去!”

我跟王大屁股都應了一聲好,跟在蔡啟龍後頭繼續往前走,我暗自想著世間的妖魔鬼怪,還真是說不盡,道不完。我想著想著心中燃起一股無名火就要衝出來,洪老頭兒又去什麽地方偷閑鬼混了?好好的不來抓妖,終日來去無蹤。

我們三人一直往裏頭走,越是深入氣溫越低,王大屁股更是打起了寒顫,空氣中的濕氣也加重了不少,我們繞過一條長長窄窄的小路,出去之後,周圍多了一些破茅屋,看上去已經很久沒有人住了,眺目四望,一眼望不到頭。

蔡啟龍走著走著停下了腳步,閉上雙眼,耳朵稍微動了動,慢慢地轉身對我和王大屁股說:“師弟們,我聽見前麵有鍾聲傳來,估計是有一處寺廟,能讓我們去歇歇腳!”

王大屁股抬手抓抓自己的頭發問:“大師兄,你怎麽知道前麵有一寺廟?”

我跳出來說了插了一句嘴:“不用猜,他肯定是用了靈魂力,凡是方圓百裏的動靜,都逃不出他那雙耳朵,讓哥告訴你吧,有句話叫耳聽六路,眼觀八方!”

“沒錯,學習法術到一定程度確實可以到達,耳聽六路眼觀八方,我們降服的妖怪種類和體係不同,自身也能獲得不同的能力,我剛才用的是樹精的能力,通過地底傳出的聲波確認不遠處有寺廟。”

我嗤笑一聲道:“你吹牛的吧?妖怪還有體係?又不是召開聯合國大會?”

“師弟,自古時候以來,妖怪可以分為三大體係,分別是道教體係、佛教體係、山海經體係。而在《山海經》內有詳細記載,如王母、青鳥、精衛等等,為上古精靈。第二個才是,道教體係,由道教衍生出的妖怪,如樹精、花妖、物老所成之精、狐仙、貓精等等。最後,才是佛教體係。由後來傳入中國的佛教衍生出的妖怪,夜叉、蛇精、牛頭、馬麵等等。”

王大屁股見蔡啟龍介紹完了,摸著自己的肚子:“大師兄,你真博學,不過,小弟現在有些餓了,有食物不?”

王大屁股的肚子像無底洞,動不動就會餓,用豬來稱呼他一點都不為過。

蔡啟龍搖了搖腦袋,對王大屁股說:“師弟,修煉到一定程度後不用吃飯。”

王大屁股這下子犯難了,之前王大屁股跟我說過,他的理想很簡單吃是次於娶媳婦中的人生第二件大事,人生中的頭等大事,便是找個老婆,生一堆活蹦亂跳的小崽子。王大屁股的肚子咕咕叫個不停,勉強拖著肥胖的身軀,一直堅持往前走,四下的霧氣又濃了不少。

王大屁股實在走不動了說道:“大師兄,不如我們用飛的吧?走的好累!”

蔡啟龍回頭一笑,對王大屁股擺擺手:“師父他老人家交代過,要我好好訓練兩位師弟的體能,對將來捉妖有大用處!”

王大屁股聽後,索性坐在一棵隻剩下一半的矮樹樁上不走了,他胸前還掛著通天鏡,之前背的那包已經丟了,他坐在上麵長籲一口氣,心裏那個爽啊,伸伸懶腰,打打哈欠。

我和蔡啟龍見王大屁股坐在那兒,沒辦法唯有等他休息好再繼續上路。

蔡啟龍跟我也分別坐在了別的樹樁上,我閑著百賴無聊把攝魂盤拿了出來,初次見到它,以為洪老頭給我的是一個破爛玩意兒,沒想到有這麽大的法力。

我拿在手裏把玩一陣兒,人有三急,活人豈能被一泡尿憋死?我跟王大屁股打了聲招呼,叫他看著我的攝魂盤,我順手把攝魂盤放到了我坐的樹樁上,跑到一旁的草堆裏解開褲子上的拉鏈放水。

王大屁股一直注視著攝魂盤,攝魂盤忽然發出各色光芒,王大屁股一副我受到了驚嚇的樣子,跑到蔡啟龍身邊問道:“大師兄,你看看那攝魂盤是怎麽回事?”

蔡啟龍回頭望了一眼還沒浮起來的攝魂盤說:“糟糕!王師弟有危險!”

蔡啟龍說完之後,攝魂盤這時候已經浮了起來,盤身開始左右搖晃,中間陡射出一道七彩光芒,直入天穹,整個夜空都亮了一下,接著,又變回漆黑。

蔡啟龍見狀第一時間扯著王大屁股問:“王師弟,王師弟人在何處?”

王大屁股結結巴巴的說:“傑哥,傑哥,他跟我說尿急,躲在一旁去尿尿了。”

蔡啟龍率先跑到攝魂盤麵前,將它拿在手中,內裏的指針在四下轉動,他對王大屁股說:“王師弟肯定遇上了危險!在主人遇險時,自身的降妖法器會有反應!”

王大屁股鉗住蔡啟龍的肩膀道:“傑哥有危險?大師兄你要想辦法救他啊!”

蔡啟龍拍拍王大屁股的手背信心十足地說:“稍安勿躁,我已經有辦法了!”

王大屁股見蔡啟龍都這麽說了,便把自己肥胖的雙手從蔡啟龍肩上挪開了。

蔡啟龍確實已經想到了辦法如何依靠攝魂盤找到王文傑的下落,真正讓他在意主要問題是,居然有妖怪在自己的眼皮子地下,把他的師弟給劫走了!看來此次劫人的妖怪不簡單,絕對精通奇特妖術,而且沒有具體成型,是靠飄渺無形之軀趁王文傑尿尿時突襲,所以才能辦到悄然無息!

此時此刻,王大屁股坐在一旁的木樁上,急的眼角都濕潤了,心想無論付出任何代價都要找到傑哥,那怕是要把自己的命交出去!也絕不皺半下眉頭!

蔡啟龍見王大屁股心急如焚,又恐時間太長王文傑遇害,思量片刻才開啟攝魂盤的尋蹤功能,開啟這個尋蹤功能是一件非常冒險的事,開啟人不得有半點差池,稍有不慎會被攝魂盤反噬,蔡啟龍抬頭看著前麵,攝魂盤浮在他的胸前,射出一道白色光束,藉此引路,王大屁股殿後防止有妖怪偷襲。

蔡啟龍大著膽子,同時還使用了氣罩,它可以防止各類妖怪突然襲擊,能夠將妖怪反震出去,二人為了找離奇失蹤的王文傑,一直往前走,直到攝魂盤在唯一一棵沒有被砍伐的大樹前停下,從樹的外觀和軀幹不難看出,少說年歲也過了百年。

蔡啟龍和王大屁股此刻都是一臉問號,蔡啟龍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心中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莫非,要找的人已經遇害了?但瞬間就被自己否決了,洪九公說過,若法器的擁有者油盡燈枯,法器也會跟著消失不見。相反,法器毀了,擁有者也會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