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九公先是搖了搖頭,接著又點了點頭,才麵露難色道:“這跟錢無關,其實,方法也不是沒有,除非,能夠找到稀有的返魂香!至於,能不能找到,一切就看天意和他倆的造化了。”

蔡啟龍一臉疑問地望住洪九公反問道:“師父,什麽是返魂香?”

洪九公停了一下說:“返魂香是靈物,香氣聞數百裏,死屍在地,聞氣可活。”

“師父,無論有多麽難找,我堅信皇天不負有心人!我們邊收妖邊找!”

蔡啟龍堅信兩位師弟,既然是命中注定的禦妖師傳人,就不會如此輕易喪命!

洪九公不忍打擊蔡啟龍,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返魂香有多難找,從懷中摸出兩道冰符,貼在自己的兩位徒弟身上,隨手掏出一個四四方方的紅盒子,把二人吸了進去。然後,將紅色的盒子收入懷中。洪九公把酒壺取下來變大,蔡啟龍站到酒壺上,而洪九公則站在最前方,酒壺在洪九公的操控下,瞬間衝上雲霄,轉眼消失不見。

烈日當頭,放眼望去萬裏無雲,天空湛藍不說,重點是沒有霧霾的籠罩!

隻要你留心觀察就能發現,天空中有類似UFO的異物極速飛過。沒錯,正是洪九公的大酒壺,洪九公站在酒壺最前端,伸直右手操控酒壺方向,同時還開口說道:“我們先去抓妖!”

蔡啟龍微微歎息:“好!希望能盡快找到返魂香,醫治好兩位師弟。”

巨大地酒壺在洪九公的操控下,穿過了一層又一層的白雲,由於是逆風而行,二人的衣服被吹得颯颯作響。一路上,洪九公跟蔡啟龍說了元興寺的食人怪,所以師徒二人正火速趕往元興寺收妖,根本顧不上欣賞酒壺之下的風光美景。

然而站在酒壺上的蔡啟龍,此刻腦海中想的卻是另外一件事,自從經曆過咬喉主持事件後,深知自己道行還不夠,幸虧洪九公及時出手相救,才能夠死裏逃生。在蔡啟龍的降妖生涯中還是頭一次遇上兩頭妖怪,而且也是首次發現,妖怪居然能夠合二為一,使妖力倍增!

若不是洪九公的火鳳凰率先趕到,估計自己和王文傑等人都要喪命於古庫裏和咬喉主持之手,現在想來還是心有餘悸,心中暗道雖然禦妖師是危險了點,但總算是以除魔衛道為使命。

師徒二人慢慢從雲層中降下來,臨近地麵時,蔡啟龍縱身一躍,腳尖平穩地落地,而洪九公則駕馭酒壺停在地麵上,跳下酒壺後,將其變回原狀,掛於腰間。

蔡啟龍舉目四望,這裏是一座奇山,山的形狀為月牙形,地麵寸草不生,山腰和山頂卻滿是大樹,更加詭異的事還在後頭,因為來到這座山中會覺得精神瞬間倍增,吸入的空氣清新沁人,還帶有一絲甜甜地味道。

蔡啟龍跟在洪九公身後,來到一處山腳下,抬頭望去是一條看不見頭的山梯。

洪九公正要邁出步子往上走,蔡啟龍攔下洪九公道:“師父,您忘了?我們大可用瞬移之術趕上山。”

洪九公搖了搖腦袋,忍不住抬手笑道:“好啊,你試試用瞬移之術。”

蔡啟龍嗬嗬一笑說:“好,師父,那徒兒就先走一步了!”

隻見,蔡啟龍雙眼合十,右手的食指跟中指對著地下,掌間聚集了一股白氣,用力一揮變為兩道氣劍衝向山梯,隨後整個人消失在原地。

洪九公卻不為所動,獨自一人邁出步子,踏上第一層階梯。

蔡啟龍正在空氣中以肉眼無法辨識的速度前行,心裏暗自想著,以為自己已經到了山頂,收起力量慢慢睜開雙眼,結果卻是大失所望,因為一直停在原地,連一步都沒動。

蔡啟龍小聲嘟囔了一句:“難道身處於這座山中,任何法術都會失靈?”

蔡啟龍抬頭看看山梯,洪九公早已不見蹤影,此時此刻,蔡啟龍才明白過來,怪不得洪九公不用法術。原來,法術對山梯沒用,想到此處忽然冒出一個念頭,要是遇上妖怪,如何自保?

蔡啟龍快步衝上山梯,追了大概有十多分鍾,還沒見到洪九公的身影,跑著跑著竟然覺得有些疲憊,腳步漸漸慢了下來,四周都是高高的大樹,樹身巨大,枝粗葉茂。密集的樹葉把太陽都給遮蔽了。

蔡啟龍停下來喘口氣道:“這山梯到底有多長?何時才能爬到頭?”

一個濃厚而有力的聲音響起:“年輕人,別急,放慢腳步,很快就上山了。”

“誰?是誰在說話?!”蔡啟龍左右打量後,立刻拿出判官筆套在左手食指上,“是誰在裝神弄鬼!最好快快現身,否則,我讓你魂飛魄散!”

方才那個聲音又道:“蔡啟龍,你殺氣過重,真不知洪九公怎會收你為徒!”

蔡啟龍心裏有些不安吼道:“你到底是誰!快點現身!你休想傷害我師父!”

“蔡啟龍,你記住,萬物有靈,眾生平等,你一生中要經曆的劫難還有很多。至於我是誰,你不需要知道,如果你想就救活那兩個被姑獲女奪走了魂魄的家夥,先到元興寺收了食人怪!自然能得到返魂香的線索。”

說完之後,那個古怪的聲音完全消失了,而蔡啟龍眼前的迷霧自動散去,展開了一條蜿蜒曲折的石板路,石板路由各色磚頭鋪成,周邊開滿了花,樹上結滿了果子。

蔡啟龍回頭望了一眼,先前那條路離奇消失,眼下進退兩難,隻好選擇這條石板路,一路往前走了大約十多分鍾,隱隱約約發現不遠處的大樹邊上靠著一個人,嘴裏正在吃著青色的果子。

蔡啟龍加快了前進的步伐,當看清靠在樹邊的人之後,不由開懷大笑道:“師父,您怎麽在這?我還以為您出事了!”

說完後蔡啟龍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師父,剛才,我遇見了一件怪事。”

洪九公張嘴使勁兒咬了一口青果,果子的汁水飛濺而出,稍稍用手肘輕輕撞了一下樹幹,一個果子掉下來落在蔡啟龍手中。洪九公示意蔡啟龍坐在自己身邊來一起吃果子。

洪九公咬了一口果子道:“你來這之前遇見了怪事?你等我吃完果子先。”

洪九公吃完果子後,隨意擦了擦,轉過臉看看蔡啟龍說:“快吃,味道極好。”

蔡啟龍把果子拿在手裏端詳,哈出兩口氣,用衣袖子抹了抹,剛送入嘴裏咬了一口,剛開始隻覺得青澀極苦,但通過咀嚼後又變得香甜無比,接二連三吃完整個果子。

蔡啟龍顧不上擦手率先開口道:“師父,我在來這裏之前,有個奇怪的聲音跟我說,若想找到返魂香,先前往元興寺收食人妖!”

洪九公別有意味地問:“徒兒,果子好吃?除了這個那聲音還有說別的?”

蔡啟龍稍微猶豫了片刻:“果子很好吃,剛入口時有些苦澀,咀嚼後又變成甘甜,那個聲音還說我......”

洪九公用右手揉揉眼睛,開口替蔡啟龍答道:“還說你殺氣太重!對吧?”

蔡啟龍深感奇怪追問洪九公道:“師父,您又是如何得知?”

洪九公拍拍身上的塵埃,站起來說道:“謹記為師一句話,人生就像你剛才吃的那顆果子,先是經曆過苦澀,磨練之後方能收獲甘甜。發出那個聲音的妖怪叫——猥裸。”

蔡啟龍用帶著疑惑的聲音反問:“師父,猥裸的本尊是一棵大樹嗎?”

洪九公打了個長長地哈欠道:“猥裸,是躲藏在山林裏的神秘妖怪,精通人類語言,千年難遇,可預測有緣人的未來和其所需之物。”

洪九公說完後獨自走在最前方,嘴裏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兒,順手取下掛在腰間的小酒壺,擰開上麵的酒塞子,接連灌下了好幾口烈酒,一直在邊喝邊唱。

蔡啟龍在瞬間恍然大悟,不知道是怎麽了,忽然覺得自己的師父深不可測,看著半佝僂著腰,走在前麵的洪九公,蔡啟龍心裏堆滿了疑惑。

一路上師徒二人,一前一後,彼此都有一種無形的默契,紛紛選擇了沉默不言,蔡啟龍還是靜靜的跟著洪九公,打量著他的背影,繞過最後一條小岔路口。

洪九公停下腳步,跑到角落裏解開褲頭,隻聽見斷斷續續地水聲傳出,並且還吩咐道:“徒弟,人有三急,你在外頭幫我放哨。”

蔡啟龍根本沒把洪九公的話聽入耳中,而是一直在冥思,妖怪猥裸說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殺氣太重?一生還要經曆很多劫難?還有,蔡啟龍心中最大的一個疑惑便是,洪九公怎麽會知道猥裸對自己說了什麽話?